“食尸鬼……”
克莱恩的目光一凝,心中有些害怕,瘴气对他还好说,但这食尸鬼就有点恶心了。
“还好我能无限复活,不是什么大问题……”
克莱恩在心底安慰了自己一句,这才有些奇怪的问道:
“你们既然知道矿道里有怪物,为什么还要去那里……”
“不去你养我啊……你来帮我向血腥男爵交税?”
听到克莱恩的疑问,满脸皱纹的老利安突然提高了嗓音,有些愤恨的说道:
“那些该死的家伙,干那些南方佬的时候没见到有多么英勇,来收税的时候一个个屁股都翘到天上去了!”
看见老利安和杰克脸上露出的愤怒神色,克莱恩沉默了一下,继续问道:
“可我听闻血腥男爵不是一个非常明智的领主吗。
成为交战区的威伦变成现在这个样子,他竟然还在收税?”
“明智个屁!他就是一个烂酒鬼,他手下那些驴蛋们把整个威伦搅得一团糟,也没见他站出来说过半句屁话。”
老利安恶狠狠的咒骂了一声,情绪好像有些失控般低声说道:
“要不是为了补足今年的秋税,我的弟弟根本不可能去那个矿道,也不会失踪。”
“呜呜呜,我可怜的罗尔,他总是这么倔强,我明明都说了,可以帮他补足秋税的。”
“呃……冷静一下,这才过去两天,你的弟弟可能还没有死……”
看着老泪纵横的老利安,克莱恩叹息的安慰了一句。
“狗屁!这是在威伦!”
老利安吐了口唾沫,郁闷的看了克莱恩一眼,无奈说道:
“既然你答应接下这个委托,那么我们现在就去找村长签立公约,你明天一早就可以动身了。”
“好……”
克莱恩点了点头,没有拒绝,跟着老利安走出了酒馆。
夜幕之下的米德考普斯村寂静无声,克莱恩跟在有些跛脚的老利安身后,借着村中巡夜人的火光一步步走向了村中心的位置。
整个米德考普斯村的夜晚永远只有两个亮着灯光的建筑,一个就是酒馆,一个就是村中心的村长家。
听着寻夜人腰间那生锈钢剑叮当叮当的碰撞声响,克莱恩开始盘算起明天委托的规划。
然而还没等他盘算出有什么法子可以躲开食尸鬼的袭击时,就听到村子西边突然传来了一道吼声。
“你这个家伙给我站住!你是谁?这么晚来我村子干嘛!”
“怎么了?”
克莱恩的思绪一下被打断,有些担心的看了一眼声音传来的方向,低声向身旁一脸戒备的巡夜村民问道:
“发生什么事情了?”
“应该是陌生人……”
听见克莱恩的问话,巡夜村民有些古怪的看了克莱恩一眼,神色有些凝重的说道:
“威伦的深夜是非常危险的,基本上不会有人在外面行走,这个时间段出现在村子外面的人,很有可能是强盗或者是南方佬的探子。”
“你们上次也是这么说我的……”
克莱恩小声的嘀咕了一句,在巡夜村民有些尴尬的神色中说道:
“那赶紧去看一看吧……那边已经安静了有一段时间了。”
“噢,对对对,我得赶紧去看看。”
听见克莱恩的提醒,巡夜村民这才有所察觉,他将火把插在地上,双手用劲,颇为吃力的拔出了腰间那柄已经生锈的钢剑,急匆匆的跑向了村子西边的位置。
看见巡夜村民离开的背影,克莱恩拔出了地上的火把,与老利安对视了一眼,也跟了过去。
…………
米德考普斯村西边是一大片的麦田,而在麦田的旁边,则是一条通往山丘的野外小路。
时至深夜,皎洁的月亮高挂在天空中,银光照亮了整个田野,本该安静幽寂的小路之上却多了七八道手举着火把的身影。
他们都是听到了巡夜人的声音赶来观察情况的米德考普斯村村民。
这些村民们虽然穿着破旧的衣服,但身材却极为壮实,他们有的手拿生锈的钢剑,有的则举着锋利的草叉,正恶狠狠的盯着前方小路之上一个将双手举过头顶的身影。
而在那身影前方的地面上,正躺倒着一个衣衫有些破旧的村民。
夜风吹过,草丛随风摇曳,发出沙沙的声响,如果没有这么一副月黑风高杀人夜场景的话,莱恩觉得这肯定是十分让人放松,感到宁静的场景。
“我去,什么情况……”
克莱恩站在最村民的后方,借着火把的光亮好奇的打量了一眼对面的那个人影。
那是一个穿着白衬衣,套着黑马甲,外表年轻,十分英俊的男子。
对方的身材中等,也就比自己高一点,有着一头金色的短发,最让人印象深刻的,就是对方和伦纳德一样,有着一双碧绿眼睛。
“这家伙打扮的这么风骚……”
克莱恩嘴角抽了抽,就借着对方的这幅穿着,他就猜到了对方是跟自己一样是现实世界的人。
…………
星光点点,照亮了整个田野,冰冷刺骨的寒风吹过了安德森双手高举的身体,让他浑身打了个哆嗦。
看着眼前手持草叉,钢剑,眼神凶恶,正一步一步向自己靠拢的村民们,安德森露出了一抹尴尬的笑容,声音清亮的说道:
“我说这是个误会,你们相信吗?
我只是不小心路过了你们的村子,不小心打晕了你们的守村人而已。”
然而令安德森失望的是,那些村民在听到他的话语后,只是愣了一下,互相对视一眼就又向自己逼近过来。
“该死的乡巴佬……他们究竟能不能听得懂我说的话?
难道我五海第一猎人安德森大人今天就要交代到这里?
这什么狗屁的卡牌世界……刚进入就被一群狼追,现在又遇到了这么一伙上来就干的村民。
要不是我的能力被封印了,我非一把火烧光你们的村子,把你们吊在风车上转圈圈。”
看着闪烁着寒光的草叉,安德森头上流下了滴滴冷汗,他毫不怀疑这看似搞笑的东西能在自己的身上留下两个大窟窿。
“所以说有些时候,我觉得一些文学教育还是必须的,至少在与敌人交战前,你能听懂他在说些什么……”
安德森无奈的在心底咒骂了一声,缓缓的挪动了双腿,准备使出吃奶的力气逃离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