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愚者先生拒绝了?那我的诅咒怎么办?只能找老师了?”
看着佛尔思有些失落的表情,克莱恩轻敲了一下青铜长桌,沉声说道:
“你不用担心,这种小事我不介意顺手帮一帮你。”
“伟大的愚者先生,真是太感谢您了!”
见愚者先生做出保证,佛尔思脸上的表情瞬间由忧愁转变为了高兴,她再也不想体验这如同噩梦般的感觉了。
有了愚者先生的保证,内心胆小有着拖延症的她已经放弃了告知老师让对方向镜之神祈求的想法。
每一位隐秘存在都是危险的,那位镜之神虽然对亚伯拉罕家族的成员表现的非常仁慈和正常,但不代表会对她这样,毕竟刚才自己诵念尊名时对方根本没有回应。
究其原因,佛尔思认为是自己没有亚伯拉罕家族血脉的原因,哪怕自己是老师的学生。
“当然,伟大的愚者先生除外,祂真是一位强大仁慈而又神秘的神灵!”
确定好这件事情,佛尔思在内心赞美了愚者先生一句,这才按耐不住心中的好奇询问道:
“伟大的愚者先生,您似乎认识那道呓语的主人,您能否告知我了?”
“呵呵呵……”
见又一次能够树立自身形象的机会到来,克莱恩当即故作深沉的笑了一声,语气轻缓的说道:
“我知道祂是谁,但我遵循的等价交换的原则,你想知道的话必须得付出等同的代价。
而且我认为现在的你最好还是不要知道的好,这并不会对解除诅咒有什么作用,反而还有可能带来危险。”
“这样吗?”
听到愚者先生的解答,佛尔思立时将对呓语主人的好奇埋藏在了心底。
直到这时,佛尔斯似乎才注意到青铜长桌周围还有许多座位,在经过一番心理斗争之后,她恭敬的试探着问道:
“伟大的愚者先生,您这里似乎还有别的人经常往来?”
“嗯,不错……”
克莱恩态度轻松地笑了笑说道:
“是几位和你差不多的人,基于各种各样的原因被我拉入了这里。
他们希望我能定期召开聚会,进行配方的交易,材料的买卖,消息的交换,和任务的委托,我答应了他们。
呵呵呵,他们将其称之为塔罗会。”
“由神灵亲自举行的聚会?这简直是太…………”
听到愚者先生的话语,佛尔思怦然心动,心中顿时萌生了一个想法,她沉默了几秒大着胆子问道:
“伟大的愚者先生,我可以加入这个聚会吗?”
“可以,每周一,下午三点,排除掉干扰,尽量处于独处的状态。
另外没有我的允许,不能将塔罗会的消息透露给别人。”
克莱恩告诫了对方一句,微笑的指了指突然出现在佛尔思面前的纸牌说道:
“这些聚会的成员都以塔罗牌的一张主牌为各自的代号。
你既然加入了这个聚会,那么可以自行挑一张。
嗯,“正义”“太阳”“倒吊人”……这些主牌已经有主人,不能选……”
“塔罗会?每个成员都以塔罗牌的主牌为代号?”
佛尔思饶有兴致地看了一眼青铜长桌上的塔罗牌,熟练的洗牌切牌,从中抽出了一张。
“魔术师!”
塔罗牌翻转开来,出现在佛尔思面前的正是一手高举魔法权杖,身前桌面上摆放着钱币,圣杯,宝剑和权杖的魔术师牌。
“欢迎你,我们的魔术师小姐……”
看见对方确定完代号后,克莱恩笑着问候了一句,随即用一种闲聊般的语气说道:
“其实,你不用这么拘谨,我并不会对你做什么,我只是一个遵从着等价交换原则的倾听者。
呵呵呵,如果可以的话,我想听听有关于你的故事,比如你是因为什么才遭受到了那道呓语主人的影响。”
“我的故事?”
听到愚者先生的提议,佛尔思愣了一下,随即心情变的有些低沉,她沉默了两秒,终于开口说道:
“伟大的愚者先生,我并没有什么特别的故事,与许多的鲁恩人一样,我出生在一个并不美满的家庭。
您知道的,自从通往南大陆的安全航道被发现,王国的优秀年轻人就开始将足迹洒向那里的每一个角落。
而我的父亲,他是一名王国的底层军官,他为了追逐着财富和权势,毅然决然的抛弃了我和母亲,跟随着殖民军队去完了东拜朗。
那个时候我还没有成年,是母亲供养我上完了贝克兰德医学院,而我的父亲,那位王国的好军人除了几个月才有船只从远方带来一封信外,什么都没有。
或许这就是王国的常见情况吧?冷漠和自私占满了每一个人内心的角落,哪怕是亲人也无法解开这个隔阂。
罗塞尔大帝曾经说过,苦难往往意味着更大的苦难,这的确很有道理,在我读文法学校的时候,我的母亲为了我的学费过度劳累工作从而染上了重病……
我当时根本没有钱,没有办法,我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她死在医院的床上。
当时我就在想,如果我的父亲他还留在贝克兰德,我的母亲是不是不会死?
但当我的父亲隔了一个月才回我的信,告诉我他在东拜朗已经有了新的家庭,并迎来了一个新的生命时,我对他的期望全部破灭了……
呵呵呵,那位从小被我视为偶像的父亲并没有在信中提及我母亲的事情,他只是将贝克兰德的财产全部给予了我,额外还给了我一些钱……”
作为一名知名畅销小说作家,佛尔思的沉述可谓是有声有色,让人有一种身临其境的共同感。
愚者的座位上,克莱恩叹息一声说道:
“贪婪是吞噬人性的黑洞……被欲望蒙住双眼的人会抛弃很多,包括他们自己……”
听到愚者先生的话语,佛尔思苦笑了一声,接着说道:
“我想,那个时候的他对我们应该是有所愧意的。
在之后的一段时间里,我顺利的从贝克兰德医学院毕业,而在这之后,他通过退役军官俱乐部的关系将我介绍入了尤瑟夫诊所。
那是一家著名的私立诊所,服务于一些中产人士和少许贵族,它们的薪水非常丰厚,我因此摆脱了财政方面的危机。
但我那个时候仍然充满着焦虑,因为我根本不知道将来究竟要干什么,自己的人生目标是什么?
所以我一直努力地跟着那些资深医生们学习,努力地攒钱,直到遇见了一位经常来看病的老太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