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也未免太智能了点吧……可是这只狗到底有什么用啊?难不成每次塔罗会的时候将它放出来活跃一下气氛?”
伸手摸了摸金毛猎犬的脑袋,克莱恩嘴角一抽,当即从身体中取出了卡牌,让自身的变化和匍匐在地的金毛猎犬一同消失,恢复了原样。
但四周弥漫的灰雾和自身的感受告诉克莱恩,他的半神位格和进一步获得灰雾权限的感觉并没有消失。
“看来每次进入灰雾之上只需要容纳一次卡牌就行了,效果会一直保持到我离开灰雾,回归现实世界……”
克莱恩若有所思的点了点,想起了另外一件事。
“赫尔墨斯给我的卡牌在灰雾之上的确有着别的用途,就是不知道其它的卡牌也会不会有这种变化?
还是说这是祂为我准备的特别版,上面蕴含着那位镜之神的力量?”
克莱恩仔细的想了想,发觉自己的确在某些方面与别人不同,比如说刚进入卡牌的世界就能够熟练应用那个世界的文字和语言。
其它人可并没有这个能力,至少他知道的两个人安德森和阿兹克先生并没有这方面的能力。
哪怕后者身为天使,也是利用了自身途径的特殊借用灵的力量才掌握了那个世界的语言文字,这个细微的差别很有可能就是卡牌所赋予他的。
“这是那位镜之神对我的投资?”
克莱恩征了征,越发肯定了自己这个想法,随即他便露出了一抹无奈的笑容。
这特殊的“关照”虽然神奇,对他而言除了能在灰雾之上变得更像真正的“愚者”外,根本没什么别的作用。
难道他要在战斗的时候向自己祈祷,然后响应自己,把“愚者”的狗丢出去攻击敌人?
“比起一只狗,我更想要的是一个能配合我说话的小号啊……”
看着光芒内敛,平放在手中的卡牌,克莱恩叹息了一声,刚准备离开灰雾,就突然看见青铜长桌的最下方突然浮现出了一道身影。
那是一个穿着戴兜帽黑色长袍,看不清面容的瘦削高挑身影,此时此刻,他正全身僵硬的坐在那里,一动不动,仿佛早已死去,失去了生命。
“这…………”
看着这道身影,克莱恩并没有惊慌,只是有些诧异,因为他认得“对方”,这是他曾经尝试利用灰雾力量捏造出来的一个假人。
“因为我刚才的念想,权限提升的灰雾直接把它具现出来了?”
只一瞬间,克莱恩便明白了“假人”出现的原因,他皱了皱眉头,刚想散去自己这个不成功的尝试,就突然发现手中的卡牌散发出了一缕并不算太强烈的金色光芒。
那缕金色的光芒穿透了灰雾的阻隔,进入了“假人”的身体中,最终盘踞在了心脏的位置。
刹那之间,克莱恩的眼前仿佛多了另一个视角,他抬头看去,竟然看见了端坐于愚者座椅之上,全身被灰色雾气缠绕包裹的自己!
“我这是……我这是变成了那个假人?”
初步的惊讶之后,克莱恩随即便发现了自己现在的状态有些奇妙,他明明是一个人,却突然拥有了两个身体,就像是前世仙侠小说中的第二元神一样。
“这张卡牌还有这种我要什么能力就来什么能力的能力?
那我要半神的魔药配方能不能够办到?呃……应该不行吧?
算了,不管怎么说,帮我解决了小号的问题就已经足够了,这会让我多出不少的便利。”
克莱恩啧了一声,仔细熟悉了一下两具身体来回切换的操纵感,发觉非常的流畅,根本没有一丝一毫的不适应,仿佛他天生就是拥有着两个身体的人。
沉默了一会儿,他睁开了眼睛,操控着愚者的身体笑着问道:
“欢迎你,塔罗会新的成员,你想用哪张塔罗牌来代表自己的身份?”
说完,他闭上了嘴巴,对面那道假人则抬手摸了摸下巴,嘶哑笑道:
“世界!”
“我选世界这张牌。”
愚者是塔罗牌的起始,而世界则是塔罗牌的结束,象征着圆满,象征着循环。
“你好,世界先生……”
愚者克莱恩笑了笑,解除了世界的维持,又再次召唤出了世界,来回几次确认没什么意外后,他便蔓延灵性,包裹住自身,坠入灰雾,回到了现实世界。
…………
南大陆帕斯河谷,灵教团皇室派总部的一间大厅内,阿兹克·艾格斯沉默的望着中央那座巨大的半人半羽蛇雕像,眼中似乎充满了挣扎和冷漠。
他的身旁,匍匐着一位位身穿着各式各样衣物的灵教团成员,不敢发出一点声音和响动,表现出了绝对的臣服。
就在这时,一道似乎从遥远地方传来的冰冷女声突然在他的耳边响起:
“你为什么要阻止阿尔多他们袭击鲁恩殖民地的行动!”
“希雅,这是没有必要的牺牲,每个人的生命只有一次,我们应该尊重它。
如果只是袭击鲁恩和因蒂斯殖民地就能为拜朗人民争取足够利益的话,灵教团也不会分裂成如今的样子。”
阿兹克没有开口,但身处驻地另一边的“苍白女皇”却清晰的听到了他苍老的声音。
“你知道你是在做什么吗?你这是在向敌人妥协!伟大的死神是因为他们才陨落的!
这不是无用的牺牲,我们已经见到了成效!只要我们坚持下去,鲁恩和因蒂斯总有一天会离开这里!”
只点燃着两根蜡烛的祈祷室内,“苍白女皇”的声音再次响起,夹杂着一丝愤恨和无奈。
“比起没有意义的争斗,我认为还是信仰这死神的人民更加重要,他们才是拜朗的根基。
放弃吧,希雅,曾经的灵教团没有实力与北大陆的国家抗衡,现在分裂的灵教团更没有。
他们的背后有着神灵的支持,这是无法逾越的障碍,我们必须要改变现在的形式,谋求新的出路和其余神灵的支持。”
“你变得懦弱了,伟大的死神之子,死亡执政官殿下!
你所发布的新条例我不会制止,但你也无法制止我的行动,死神的子民仍然会为了自由和权利奋斗。”
“不,我只是老了,你知道的,人一旦苍老,总会去回忆起自己曾经做过的事情。
而我对于我的过去所做的一切感到有些恐惧和惊悚,这些天来,我不止一次在想,那真的是我吗?”
戴着高礼帽,穿着黑色燕尾正装,与这里阴森恐怖环境格格不入的阿兹克露出了一抹笑容,看着那狰狞恐怖的羽蛇对远在另一边的苍白女皇说道:
“就像原本我也没料到,我竟然会是死神的孩子……曾经那场席卷北大陆苍白之灾的罪魁祸首之一……
我端坐在白骨王座之上,看着一个个生灵倒在亡灵军队下的记忆总是浮现在我的脑海,给我一种不真实的感觉。
我有一种感觉,仿佛那才是真正的我,但如果那是我的话,现在的我又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