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来就没有什么救世主,也不靠神仙皇帝,要创造人类的幸福,全靠我们自己。”
此时此刻不知道怎么了,克莱恩海中突然涌出来这么一段话。
“相信神灵的威能,不要相信祂们的仁慈。”
克莱恩低声自语了一句罗塞尔大帝曾经写在日记上的话语,叹息着在心中说道:
“这个世界的确没有什么救世主,但真的有神灵有皇帝……”
在一个神权和皇权并行的世界中,普通的民众究竟该怎么追求幸福呢?
他想着这个问题,一边吃着自己的煎香肠,一边看着这个中年流浪汉狼吞虎咽。
“呃…………”
过了没多长时间,中年流浪汉就喝干净了最后一勺奶油蘑菇浓汤,发出了一声满足惬意的饱嗝。
他有些尴尬的看着对面的克莱恩,似是抱歉似是叹息的说道:
“好心的侦探先生,请原谅我的失态,我已经有三个月,不,至少有半年没吃这么饱了。
您或许不知道,在济贫院里,每天只发放一次食物,只能勉强的填饱肚子。”
“这个我知道……身为一名私家侦探,我偶尔也去那里查探一下消息。”
克莱恩没有在意的笑了笑,用一种温和的语气问道:
“一次吃的太饱就睡觉的话会对身体不好,我们能够聊一聊天吗?嗯……可以跟我说说你是怎么成为流浪汉的吗?你刚才也跟我说过,你之前是一位好工人,得到过许多雇主的赞扬。”
“唉……侦探先生,这……这是一件不走运的事情。”
听到克莱恩的询问,老科勒皱起了眉头,有些痛苦的抓了抓自己干枯的头发颤抖的说道:
“我原本是个还算不错的工人,有个妻子,有两个可爱的孩子,一个男孩一个女孩。
那个时候我的工作很稳定,薪水收入也不错,能够很好的养活我的家人。
但这一切都在一场传染性疾病的爆发中改变了,我的妻子,我的孩子都死于那场突发性的传染性疾病。
而我也因此住了很久的院,失去了工作,失去了财富,失去了家庭,留下了严重的肺科疾病,我的雇主在给了我一笔赔偿金后,就解雇了我。
从那时开始,我就经常找不到工作,我尝试过别的工作,但都失败了。
在那比赔偿金用完之后,没有工作的我没钱租房,没钱吃东西,只能流浪在不同的街道和某些公园。
这让我变得非常虚弱,也就更难找到工作……”
老科勒的声音平淡而又麻木,似乎在回想一件生活中的小事一样。
然而克莱恩却听清楚了对方声音中的怀念和悲伤。
无言的沉默中,老科勒喝了口还剩一半的茶水,露出了一个无奈的笑容继续说道:
“在失去所有财富,成为流浪者者之后,我就只能等待进入济贫院的机会。
但这不会每一次都轮到我,王国每一个济贫院都在人数上有所限制。
但只要进了济贫院,我就可以好好过几天,稍微恢复点体力,然后找到一份临时的工作。
嗯,临时的,这份工作干不了多长时间后我又会失业,再次重复之前的过程。”
说到这里,老科勒脸上露出愁容,充满了对未来的焦虑,叹息道:
“我不知道再这样下去我还能这样坚持多久,或许我还能活一年,两年?
又或许明天我就冻死在了无人知晓的巷子里,这谁又知道呢?唉,我本该是个好工人的。”
“不要对自己的生命妄自菲薄,它是神灵赐予我们最美好的礼物。”
克莱恩叹息着安慰了对方一句,询问道:
“那场突然爆发的传染性疾病官方卫生部门没有发布预警和通知吗?
这种事情不会没有征兆的,肯定有着第一例病例。”
“没……没有……那场传染性疾病爆发的很突然,我们街区的所有人就像是在一瞬间感染了这个疾病一样。”
“整个街区的人在一瞬间感染了疾病?这…………”
克莱恩眉头一皱,突然想到了一个臭名昭著的序列途径“魔女”。
心中有了怀疑,克莱恩喝了口茶水,没什么表情的随意问道:
“能告诉我那场疾病是在什么时候发生的吗?传播的地方是哪里?之后是什么情况?
哦,对了,我还不知道你叫什么名字呢?我该怎么称呼你呢?你可以称呼我夏洛克·莫里亚蒂。”
“噢,这没有什么不能说的,侦探先生,您称呼我科勒就行了。”
老科勒愣了一下,虽然不太明白这个好心的侦探先生为什么会对一场传染性疾病感兴趣,但他还是回忆了一下说道:
“我记得那是在四年前,这场传染性疾病最初出现在东区的铁钉街,之后在半天之内扩散到了附近的几个街道。
那几个街道上附近的所有人几乎都感染了这个疾病,身体不健康的小孩儿和老人连及时的救治都没有就失去了生命。
我的两个孩子虽然比较幸运,撑过了疾病的突发阶段,但最终还是被死神夺去了生命,我的妻子也是一样,只有我活了下来。
侦探先生,如果可以的话,我真的希望用我的生命换我的妻子和孩子活着。”
老科勒声音悲哀而痛苦,他想到了自己那两个死于疾病的孩子,想到了温柔温婉的妻子。
“这真是一个悲伤的故事。”
克莱恩发出了一声叹息,根本不知道该如何安抚对方,只能保持着沉默。
“四年前东区铁钉街,突如其来的奇怪疾病…………这件事情绝对和魔女脱不了干系……嗯,我可以让伦纳德帮我查一下……”
一想到伦纳德,克莱恩的心情顿时好了不少,他悠闲地扭头望向窗外,看见了来往的行人,看见了一张张有明显饥饿色彩的脸孔。
有的还算清醒,穿着还算得上整齐,急匆匆的迈过一位一位行人走向了远方,这是东区的居民。
有的创麻木疲惫得不像人类,在寒冷的冬季身上只披着一件单薄的衬衣,漫无目的的蹒跚行走着,这是流浪汉,和面前这位先生一样的流浪汉。
沉默的注视良久,心情再次回到谷底的克莱恩收回了视线,刚想和科勒说些什么,却突然发现对方已经蜷缩起了身子,靠在温暖阳光照射的窗边睡了过去。
“唉…………”
轻轻地叹了口气,克莱恩并没有选择离开,而是走到了吧台要了几份报纸,重新坐回座位,打发起了时间。
ps:疾病埋个伏笔,后面牵扯到魔女教派和灵知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