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我……”
愣了两秒,阿勒尔嘴巴微微张开,似乎想说些什么,但终究还是没有开口,重新回归了沉默。
“半刻钟了还不来……呵呵呵……有够傲慢的,真以为背靠着那两个瘫货,就算改朝换代我也不敢动你们?”
又等了两三分钟,见两大教会的主教还是没有过来,阿托希塔斯脸色有些转冷。
他刚想伸手召唤一道风暴领域的闪电给城中的蒸汽教堂和永恒烈阳教堂来一下,就忽然察觉到灵界之中一道身影快速飞来,迈入了现实。
客厅的正中位置,一道身影毫无征兆的从虚空中勾勒了出来,出现在了阿托希塔斯的面前。
对方头顶一面苍白色的骨质王冠,身穿由金丝编织绣着巨大羽蛇的黑色长袍,面容俊美,气质深沉,给人一种难以言喻的沧桑感。
这正是古代死神的孩子,冥界的执政官,现如今灵教团皇室派的首领阿兹克·艾克斯。
“阿兹克艾格斯?”
看见来人是谁后,阿托希塔斯有些诧异的念出了对方的名字。
与此同时,先前还坐在椅子上的不死者弗雷德已经单膝跪地,表现出了恭敬的神色。
“死神之子殿下!”
“您认识我?”
空旷的客厅中,迈入现实的阿兹克·艾格斯并没有理睬弗雷德,而是有些疑惑的将目光看向了阿托希塔斯。
“认识……”
阿托希塔斯笑着点了点头说道:
“看来我们这次搞出的动静不小啊……竟然把身在帕斯河谷的你也给吸引过来了……”
“是的,先生,我察觉到了灵教团成员联系的异常中断,所以过来看一看,没想到竟然发生了这种事。”
阿兹克·艾格斯露出了温和的笑容,用一种抱歉的语气问道:
“弗雷德没有给你们造成什么麻烦吧,如果没有的话,能不能让他离开呢?”
“当然……既然你都来了,他想什么时候走就什么时候走。”
阿托希塔斯不在意的挥了挥手,答应了阿兹克·艾格斯的请求,紧接着他笑着问道:
“你是不是很疑惑?我为什么会认识你?”
听见对方的询问,保持着温和笑容的阿兹克·艾格斯愣了一下,叹息着说道:
“很抱歉,我失去了大部分的记忆,所以对一些事情和一些人记得不是那么清楚,或许在我漫长的生命中,曾经见过您。”
“哈哈哈哈,不不不,阿兹克先生,您想错了,我可不是你漫长时光中认识的老朋友啊。
我只是从我的一位学生口中听过你的存在,他对我说过,您是一位和蔼的长者,一位学识渊博的教授。”
阿托希塔斯的话语刚一落下,面露惊讶的阿兹克·艾格斯就有些诧异的说道:
“您是克莱恩的老师?”
随即他仿佛恍然大悟一般,低声自言自语道:
“难怪这个孩子身上有着这么多的秘密……原来他的老师竟然是一位天使……”
“哈哈哈哈,自称的老师罢了,不作数,不作数的,说起来,能称为克莱恩老师的人应该是阿兹克先生你才对。
他曾经不止一次对我说过,您是他最重要的朋友,也是他向往和学习的对象。”
笑着邀请阿兹克·艾格斯坐下的同时,阿托希塔斯不留余力的帮着套娃刷着好感度。
“呵呵呵……他的确是个好孩子,每次和他见面和他交谈都能让我很高兴,让我找到一种……”
阿兹克·艾格斯露出了笑容,微笑着摇了摇头,终究还是没有把家的感觉这四个字说出口。
客厅另一边的座椅之上,正跟着阿勒尔大眼瞪着小眼的弗雷德看着另一边正在交谈的两人,低声的向人生已经走入低谷的阿勒尔问道:
“阿勒尔,你能听清楚死神之子殿下和暴怒殿下在说些什么吗?为什么我只能看见他们的嘴巴在动,根本听不到他们在说什么……”
听见自己这个“好基友”的迷惑发言,阿勒尔没好气的翻了个白眼,低声说道:
“这就是祂们是天使,而你不是的原因……”
………………
如同关心孩子成绩的家长一样的阿兹克·艾格斯和阿托希塔斯就着克莱恩的话题聊了好些时间后,阿托希塔斯终于将话题转向了正途:
“阿兹克先生……您也看见了,我们已经将高地王国从因帝斯的殖民中拯救了出来。
虽然目前只是一堆废墟,但我们有信心能够在三年之内完成对军队,工业和经济的改革。
我知道你们也困扰着鲁恩王国的殖民问题,不过不用担心,只要你愿意和我们合作,我们有把握帮助你们也完成独立。”
听见对方的话语,面容和蔼的阿兹克沉默了一会儿,有些不确定的沉声询问道:
“你真的有把握让东西拜朗和帕斯河谷从鲁恩和因蒂斯的殖民中独立出去?
这种事情触及的利益很大,黑夜和风暴教会应该不会答应吧,我知道你们和那位有着交易,如果因为这件事情导致你们双方之间不合那可就麻烦了。”
“呵呵呵……不用担心,因蒂斯已经是败军之将,我就算将他们的最后一点殖民地全部拿下,隔着茫茫大海他还能吃了我不成?
至于鲁恩,呵呵呵……阿兹克先生您应该明白,有些时候神灵的意愿并不代表教会的意愿。
更何况教会是教会,国家是国家,罗塞尔大帝说的好,拉拢一部分,打击一部分,这是很成功的战略。
只要我们给予教会一定的自主权,保障他们的权益,他们还会反对吗?
永恒烈阳和蒸汽与机械之神已经答应了我们的条件,教会是不会违抗神谕的。”
“这…………”
阿兹克艾格斯挑了挑眉头,表情似乎有些不太自然,对方虽然说的好听,但他那些突然回复的记忆中曾经描述过对方所说的究竟是什么。
“丧权辱国,签订条约”
只一瞬间,阿兹克艾格斯的脑海中就用出了这八个字,深深的印在了他的心底。
一想到自己完成南大陆的独立之后,还会在信仰死神的国度上看见那一座座属于黑夜,风暴,永恒烈阳,蒸汽机械之神的教堂,听见对方牧师的祷告和自己国民的信仰阿兹克就感觉自己脑袋有点头大。
我没来的时候是这样,TM的我来的时候还是这样,那我TM的不是白来了吗?
信仰死神的国度怎么可能会容忍其他神灵的信仰?这对于死神之子,对于他回复的记忆中那个威严的死神爸爸是一种亵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