贝克兰德西区,一栋公寓的门前,一道身影插入了钥匙,缓缓的打开了房门。
灯火通明的卧室之中,正在连夜赶稿的佛尔思挠了挠头发,突然听到了钥匙插入锁口,大门被推开的声音。
“休回来了?”
只一瞬间,佛尔思就扔下了手上的钢笔,起身打开了卧室的房门,看见了穿着和出去这是一样,风尘仆仆的休。
“休,你可回来了!这些天你去哪里了,你不知道我可担心你了。”
“抱歉,佛尔思,让你担心了……”
听到好友的有些担心又有些生气的询问,休脱下了身上的外套,笑着抱歉了一句,捂了捂肚子,有些委屈的说道:
“家里还有食物吗?我有点饿了,能不能吃完再说?”
“有,是我从马戏团里带回来的午餐,还剩下一点,我给你热一下。”
听到休的话语,佛尔思也只能叹了口气,转身走向了厨房的位置。
………………
“真好吃,佛尔思,我已经好几天都没有正常的吃顿饭了。”
吊灯光芒照射的餐桌之上,看着狼吞虎咽啃着火腿三明治的休佛尔思没什么好气的说道:
“你说你这几天离家出走因为碰到了你父亲的好友,而他交给了你一个必须要完成的委托?”
“嗯嗯嗯……就是这样,佛尔思,你知道的,我无法拒绝他,这不仅仅是因为我父亲的原因,更是因为他给的报酬太丰厚了……”
嘴上叼着火腿三明治的休点了点头,笑着肯定了福尔思的话语,对于自己身上发生的变故,她不希望让好友知道。
“休,你真的是一点都不会骗人……你就打算用这么漏洞百出的话语来欺骗我这么一个畅销小说作家吗?”
看到休一本正经的回答了自己的询问,佛尔思叹了口气,抬手扶了扶额头,在对方有些尴尬的表情中说道:
“嗯,作为你的朋友,我不会去探讨你的私事,毕竟我们每个人都需要一点私人空间。
但我希望你下次离开时,或者要做什么事情的时候,最好要先告诉我一声,那样也好让我有个准备,不至于担心。”
“麻烦你了,佛尔思,真是不好意思让你担心了,我下次会记住的。”
听到好友颇为严厉的话语,休愣了一下,停下了咀嚼的动作,眼角似乎有泪水流下,声音有些沮丧的说道。
在父亲遭受冤屈死去,家族衰败之后,除了自己的母亲和弟弟之外,只有自己的好友佛尔思像家人一样关心自己,休内心非常感动,但又不能将自己成为圣徒的事情说出来。
一口一口的咬着面包,休沉默了一会看向了佛尔思说道:
“呃……过几天我还要出去一趟,大概是两个星期左右,佛尔思,不用为我担心。”
“两个星期?又是为了你父亲那位好友所布置的任务?”
佛尔思捋了捋自己的酒红色长发,似乎一点也不意外的笑着问道。
“嗯……还有一点事情需要处理,你知道的,这关系到我父亲的名誉,我必须去办,他不是王室的背叛者,也不是鲁恩的叛国者,他是被小人冤枉的。”
“好好好……我知道了……”
看见休认真的表情,佛尔思轻敲了一下桌子,讨饶般的点了点头。
“对了,佛尔思,你满月时的症状好点了吗?还需不需要我陪着你?”
看见好友讨饶般的表情,休愣了一下,随即想到了困扰对方长久以来的症状,关心的问道。
“现在承载了圣化,成为圣徒的我说不定能帮佛尔思解决这个问题。
观众,水手,阅读者,歌颂者,秘祈人,我承载的力量相当于这五条途径的半神存在了。
就以贝克兰德而言,那位风暴教会的大主教已经不是我的对手,当然这是在不使用封印物的情况下。
我现在接受了主的神谕,执掌了整个鲁恩王国南方的圣灵会教众,应该有足够的能力可以调查我父亲的事情了。
弥塞亚告诉我,我父亲的死和王室,和国王陛下的谋划有关,现在还不是我调查的时候,如果执意调查的话会很危险。
可是……我…………唉……”
一口一口咬着面包,已经从本质上超越了佛尔思太多太多的休发展着自己的思维,丝毫没有注意到自己的好友悄悄的走到了自己的背后,一下子抱住了自己的腰。
“啊?佛尔思,你做什么!”
“嘿嘿嘿,当然是害我为你担心的惩罚啦!你不是想知道我满月时候的症状怎么样了吗?我就罚你今天晚上陪我睡觉!哼!”
……………………
凌晨四点三十六分,将脑袋从休头发旁移过来的佛尔思打了个哈欠,慢悠悠的爬起了床,走向了自己的盥洗室。
锁好房门,用清水清洗了一下脸庞,将头发捋起的佛尔思面对着镜子,紧握起了双手,低声的颂念道:
“不属于这个时代的愚者
灰雾之上的神秘主宰
执掌好运的黄黑之王
您卑微忠实的信徒祈求您的指示,祈求您对休·迪尔查接下来行动是否安全的提示……”
思考了大半夜,终究还是对休放心不下的佛尔思决定趁着解手的机会像伟大的黄黑之王愚者先生请求一个占卜和启示。
虽然她可以等到明天去请求老师这位资深的占星人占卜,但她觉得相比于自己的老师,身为神灵的愚者先生占卜更加准确。
更何况休失踪时,她请教的也是愚者先生,这一件事情还是有始有终比较好,只要伟大的愚者先生没拒绝的话……
等待了好几十秒,没发觉有任何异状出现的佛尔思看着镜子之中有些呆呆的自己出了尴尬的笑容。
“呃……愚者先生这是拒绝了?还是说愚者先生跟我们一样,现在已经休息了?
这…………神灵也要睡觉和休息的吗?呃……好像还真的需要,比如说黑夜教会的冬礼日?风暴教会的雷霆日?
算了,还是不麻烦愚者先生了,明天去请教老师吧,他可是一位资深的占星人,应该没什么问题的。”
盥洗室中的佛尔思微微叹了口气,丝毫没有发觉到卧室之中的休已经睁开了眼睛,露出了一脸严肃的目光。
“不属于这个时代的愚者……这是在格莱林特子爵家中时发现的那位隐秘存在的尊名……佛尔思竟然在向祂祈祷,还请求祂占卜我接下来行动的安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