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隆!”
炸裂天地的雷霆声响起,一道又一道的橙红色焰流在银白的璀璨中闪烁熄灭,费德兰德的身影就如同波涛之中的小船一样,似乎随时会被闪电摧毁。
漂浮在半空之中,正急速坠落,砸向风暴之渊教堂顶部圣徽的他怎么也不能理解。
他明明已经锁定了克莱恩的位置,已经踏入了旅行家之门,只需要在灵界走两步就能轻松的完成任务目标,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他刚一进入灵界,还未来得及查看具体的方位,就突然被一只长相奇怪的高位灵界生物劈头抽了一尾巴。
他那诡法师的危险预感根本一点作用都没有,似乎能力消失了一样。
他的整个灵仿佛都在那一尾巴之下给抽的离体而去,整个人陷入了昏昏沉沉的状态,只觉得浑身一疼仿佛撞到了什么一样。
等他恢复了清醒后,就发现自己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离开了灵界,出现在了闪电交织,狂风呼啸的大海之上。
万幸的是,下方有一座岛屿,而且看样子还是有人居住的岛屿。
“等等……这个建筑我怎么好像在哪里看过……这是……风暴之渊!”
躲过又一道交织在云层之中的闪电,从火焰之中闪烁而出的费德兰德身形诡异的变化,突然缩小了几十倍,化为了一只常见的海鸥,扑腾着翅膀飞向了下方。
然而他越飞越感觉有点不对劲,直到完全穿过云层,看见下方那特别醒目的建筑之后,他心中一瞬间迸出来了许多想骂人的话语。
“这是怎么回事……我只是被那个奇怪的灵界生物抽了一尾巴,怎么就到了风暴教会的总教堂,到了离贝克兰德几千里的帕苏岛……”
“该死……我要是就这么下去的话,肯定会被他们发现的……黑夜教会的半神没有通知私自来到风暴教会的总部,这会被误解的,会给我带来麻烦,不行,我得赶紧离开……”
然而,扑腾扑腾扇着翅膀,想要赶紧离开,打算在港口找艘船暂时落地的费德兰德却没有发现,他穿过的那道云层之上,银白的闪电汇聚成了一张古朴威严的脸,正有些疑惑的看着下方的一切。
风暴之渊的教堂之中,端坐在刻满了风暴圣徽座椅之上的教皇嘉德二世听着面前深蓝主祭雷达尔·瓦伦丁的汇报,有些疑惑的反问道:
“你说什么?半空中掉下来了一位入侵者?”
嘉德二世看着眼前这位认真的大主教,有些疑惑的闭上了自己的眼睛,仅仅一秒钟之后,他的身体化为了一道闪电,穿透了整座教堂,飞跃上了天空。
璀璨的银白从天空中汇聚,化为了一道雷霆巨网,围向了危险预感疯狂触发的费德兰德。
全身缭绕着电光,双脚被狂风托扶,头发一根根竖起的教皇迦德二世站立在了天空,出现在了那只海鸥的身前。
“占卜家途径……你是密修会的诡法师?你潜入帕苏岛想做什么?”
看着那只明显不正常的海鸥,教皇迦德二世声音低沉,如同沉闷的雷霆。
“教皇阁下,我不……”
看着已经将自己包裹住的雷网和前方空中散发着恐怖气息的身影,扑腾着翅膀的海鸥刚想震动空气发出声音,就突然又察觉到自己身体的不对劲。
他众多的非凡能力就好像一下子消失了一样,现在的他除了能拍腾着翅膀外连说话都做不到。
“竟然认识我……看来你一定是密修会的高层,算了,也懒得问你们这些占卜家途径的家伙,你们嘴里从来就没有一句真话。”
看着那有些慌乱,在雷网之中寻找着空隙的海鸥,教皇嘉德二世冷哼了一声,他的双手之间,一道璀璨的银白炸起!
“还是直接杀了你比较省事……”
银白的闪电炸起,化为了实质的电磁风暴,席卷过了半空,所过之处,噼里啪啦之声不绝于耳,仿佛连虚空都承受不了这股高热。
就在费德兰德心中惊恐,以为自己变身的这只海鸥要变成烤海鸥时,他的身体突然一点点的消失,如同被橡皮擦掉了一般。
凶猛高热的电磁风暴席卷而过,雷霆之网的中心,费德兰德的身影消失不见,只剩下了一只似乎并不真实,有些虚幻的,有着十二条环状的透明虫子。
这虚幻的,仿佛能代表时间的虫子在高热的电磁风暴之中迅速崩溃,化作了一道流光消失不见。
“嗯?那是……时之虫?”
狂风呼啸,雷霆交错的天空之中,亲眼目睹了这一幕的教皇嘉德二世微微眯起了眼睛。
“那个诡法师体内寄生着时之虫……他是阿蒙的分身?
刚才那个隐秘是他偷窃过来的能力?
不过似乎是我的闪电更快一步,他还来不及进入隐秘的状态就被我毁灭了。”
教皇嘉德二世的嘴角微微扬起,双手平举,仿佛在沐浴着闪电与狂风。
“胆敢亵渎主尊严的人,哪怕你是天使之王也只有走向毁灭!”
………………
南大陆,一处阳光明媚的沙滩之上,赫尔克里嘴角的笑容慢慢消失,摘下了左眼之上那片虚幻的单片眼镜。
他抬起了脑袋,捏了捏自己的眼眶,无视了那正在下落的太阳,目光似乎穿透了天空,穿透了无尽的阻隔,看见了一片开满了鲜花和青草的国度。
“这只是一个教训……黑夜……,我和你合作,并不代表你可以试探我身为“艾尔·亚伯拉罕”的底线。
你和风暴对伯特利和亚伯拉罕家族所做的一切,最终都会有偿还的时候。”
“你的人性似乎保持的不错……”
赫尔克里的耳边,一道优美低沉的声音响起,轻笑着说道:
“你又不是克莱恩,你的灵魂来自于屏障之外,并没有和原身融合,为什么会在意这个已经没落,最终要走向毁灭的家族?
身为外神之子的你,似乎和他们并不一样,你的神性远远大过于人性,无论是哪个分身都一样,或许你的本体并不希望看见这样的局面。”
“没有为什么……因为现在我的名字叫做艾尔·亚伯拉罕,因为老子我喜欢,因为我看你不顺眼,不,我看你们七神都不顺眼,这足够吗?”
“呵呵呵,足够……当然足够……所以,我们的交易还要继续吗?”
优美低沉的声音之中再次响起,似乎夹杂了一丝笑意和看待叛逆少年的无奈。
“当然要继续,我看你不顺眼≠交易不继续,明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