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区,一间装饰优美,颇具女性风格的卧室之中,美丽的绝望夜莺潘娜蒂亚身形从布满了裂纹的虚空中跃了出来,瘫倒在了地上。
此时此刻,她那绝美的脸庞之上充满了痛苦,凄美的让人产生了一种源自于心底的征服感和呵护感。
“呃啊……呃啊……呃啊……”
此起彼伏的妩媚呻吟声中,绝望夜莺裸露在浅薄长裙外和光芒透过浅薄长裙若隐若现的皮肤之上,一根根黑色的细线与鳞片状的事物出现又消失,消失又出现。
在短短的十多秒内,她的心情一下子从高兴变得阴郁,从愤怒变得忧伤,出现了各种各样或是极端或是消极的想法,仿佛成为了一个真正的精神患者。
“精神瘟疫……那个该死的丫头竟然还对我下了精神瘟疫!”
作为一名精通并且散播各种生理上疾病和神秘学疾病的绝望魔女,她当然知道自己的状况是怎么回事。
面对一位拥有着半神层次观众能力的非凡者,同层次谁也不敢保证自己不会中招,被对方种下精神瘟疫,更何况还是突如其来的遭遇战。
她一开始并没有将对方放在眼里,只是以为对方是一位牧羊人,后来在遭受到无暗之枪的袭击后,哪怕有了防备,但还是中招了。
“该死的极光会,该死的A先生!该死的真实……!
明明那天已经谈好了交易,现在不仅不履行,反而还袭击我。
你们给我等着,我一定要让你们付出代价。”
绝望魔女银牙紧咬,美丽绝伦的脸庞上此时有的只有愤怒和憎恨。
她喘息了一会儿,努力的平定起了自身的灵性和心神,降低精神瘟疫带来的影响。
紧接着,她再一次咳嗽了起来,磕出了一滩黑色的淤泥,然后将一块雕刻着审判之剑的徽章丢了进去,让那团黑色的淤泥燃起了静默的黑炎。
不出一会儿,绝望魔女的卧室之中,一道虚幻的大门突然打开,戴着金色面具,穿着黑色带兜帽长袍的身影从中走了出来。
“找我做什么?”
这道身影刚一出现,就语气极为平淡的发出了询问,甚至都没有注意到绝望魔女的异常。
直到听到了对方虚弱的喘息声后,格罗夫这才察觉到不对,将目光看了过去,看见了倒在地上,极为诱惑妩媚的绝望夜莺。
“嗯?什么情况?你怎么受伤了?”
不经意间过了一把艳福的格罗夫轻咳了一声,边说话边摸了摸自己腰间的口袋,从中拿出了一根由金属打造的试管,将其丢了过去:
“今天是第三天,你应该要履行我们的约定了,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我去找了A先生……”
结果格罗夫递过来的金属试管,绝望夜莺拔开了塞子,将里面冒着荧光的绿色液体咽了下去。
没用多久,她身体上的那些症状就全部缓和了下来,那些黑色细线缓缓隐退,鳞片则慢慢干枯,全部脱落了下来,露出了猩红的血肉,随即又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长满了皮肤。
“A先生,那个极光会的神使?你去找他干什么?”
听到对方的回复,格罗夫皱了皱眉头,根据他收到的情报,极光会的成员早在之前就已经全部离开了贝克兰德。
剩余的一些成员也在前些天的夜晚,那场军情九处和三大教会都默许的神降仪式中一起离开了。
这个魔女似乎对这些事情一无所知,根本不知道已经没有了极光会这个组织,有的只是圣灵会。
“当然是为了我们之间的交易,干了这种事情,必须要找一个替罪羊不是吗?
我可不想事后被三大教会疯狂通缉,也害怕之后会不会被你们卸磨杀驴。”
“哼,愚蠢!”
听到对方的话语,格罗夫冷哼一声,呵斥了一句,随即冷声询问道:
“我不管你和那群疯子有什么交易,只要不耽误了我们之间的交易就行。
你说你去找A先生,那你的伤又是怎么回事?难不成是他将你打伤的?”
“不是。”
绝望夜莺潘娜蒂亚露出了愤恨的神色,冷声说道:
“是一个看起来年纪并不大的小姑娘,她能够同时动用太阳,观众,秘祈人途径半神的非凡能力。
除此之外,她还能驾驭狂风,我根本不是她的对手,一时没有防备中了她的精神瘟疫。”
“年纪不大的小丫头……能够同时动用三条途径半神层次的力量……
这是一位放牧了操纵师,无暗者,甚至还可能有灾难主祭的黑骑士?”
格罗夫的眉头一下子皱起,斜眼看了绝望夜莺一眼,摇了摇头说道:
“军情九处的资料情报中根本没有符合的,而且,极光会的五大圣者中并没有女性。”
“我,我不清楚,我根本没和她说几句话,她就突然动手了,要不是黑之圣女留下的徽章,我恐怕离不开那里。”
“呵,能逃掉也算你命大,也省的我们在跟魔女教派商量要不要再派一位魔女过来了。”
格罗夫摇了摇头,看着这位绝望夜莺的眼中充满了可怜,这家伙还不知道自己逃得了今天,却逃不了明天啊。
有着一位对魔女并不太友好的天使现在就停留在贝克兰德,而且还和国王乔治三世陛下签订了三个协议。
绝望夜莺有没有活下来都不是什么值得注意的事情,因为她就是一个牺牲品。
“我需要治疗,心理方面的治疗,我知道你们有和心理炼金会合作,能不能请那位出手,治疗一下我的精神瘟疫。”
看着望向自己的格罗夫,绝望夜莺露出了楚楚可怜的表情,声音抚媚的说出了自己的请求。
“可以,但不要在这里,我带你去一个隐蔽的地方。”
思考了两秒,格罗夫终究还是点了点头,现在这个家伙还有利用价值,还不到她退场的时候。
略微有些暧昧的粉红灯光照耀下,格罗夫上前两步,抓住了对方那光滑皎洁,细若无骨的肩膀,再一次进行了旅行。
宛若深渊的地下陵墓之中,一道复杂的神秘符号在虚空中展现,格罗夫和绝望夜莺的身影从旅行家之门中走了出来,出现在了一片篝火通明,有骑士巡逻的崖壁边缘。
“这里是……”
刚一从虚空中走出,拥有绝美容颜的潘娜蒂亚就有些心惊又有些好奇的打量起了四周的环境。
她的眸子微微转动,扫视过了一位位穿着沉重全身盔甲来回巡逻的骑士,突然将目光定格在了不远处那凿刻在山体内的建筑大门前。
那里,正有着一位身穿着血红色长袍,紧闭着眼睛的黑发瘦高中年男子靠在那里,不停的擦拭着手中的短刃。
仅仅只是看了一眼,她的眸光就微微收缩,心中不可遏制的升起了一种难以言喻的恐惧感,似乎来自于本能的恐惧,就像是猎物被猎人盯住了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