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皇帝?!他说他血皇帝?!这就是先祖,这就是图铎血脉的源头?”
拉夫特·庞德匍匐跪倒在地,身体止不住的颤抖,根本不敢抬头看向这手持燃烧之旗,自称为“血皇帝”的巨人。
而随着对方的接近,直至停下脚步的那一刻,整片战场仿佛一下子陷入了凝固。
先前此起彼伏的号角和马匹嘶鸣声消失了,兵刃交接,震天的怒吼和哀嚎声也消失了。
此时此刻,整片梦境世界之中仿佛只剩下了昂然屹立的“血皇帝”和匍匐跪地的拉夫特·庞德。
令人难以忍受的诡异气氛之中,“血皇帝”那威严容不得一丝拒绝的声音在拉夫特·庞德的耳边响起。
“末日已经临近,所有的一切都将毁灭,再这之后,新的时代即将来临!
我的后裔啊,听从我的命令,去我的陵墓之中,启动我于陨落前留下的后手,让我重新回归现实。
那个时候,我将会带领你们重新获得无上的荣光,带领你们度过末日,迎接一个属于我们的真正世界!”
“我尊敬的先祖,伟大的皇帝,您卑微的后裔该怎么做才能启动您留下的后手,让您重新回归世界呢?”
听到这威严至极的声音,拉夫特·庞德心中先是惊恐,随即便是遏制不住的兴奋和狂热!
只一瞬间,他就想到了自己曾经住宅的地下,那先祖在远古年代中留下的陵墓,也对眼前自己梦境中的“血皇帝”身份多了一丝猜测。
“我伟大的皇帝,您于陨落之前布置的后手是否就藏匿于曾经家族地下的那处陵墓之中?”
“不错,等你进入了那里,自然会明白我留下的后手是什么。”
“血皇帝”轻轻点头,语气缓慢,似乎非常虚弱,像是受到了什么不可抵挡的限制。
听到先祖的回答,拉夫特·庞德嘴唇翕动了一阵,有些犹豫的说道:
“我伟大的皇帝,那处陵墓的地底有可怕的恶灵徘徊,我只是一个普通人,根本不是他的对手。”
拉夫特·庞德的声音刚刚结束,“血皇帝”就打断了他的话语,声音沙哑沉重的说道:
“那不是恶灵!那就是我留下的后手!是我在陨落之前分割出来的一部分灵!祂就等同曾经的我!”
“您说那陵墓之中徘徊的恶灵其实是您的一部分?”
拉夫特·庞德明显一愣,回想起了先辈的教导,有些不可置信的说道:
“可我的父亲,我的祖辈,全都在进入那片陵墓之后死去了,他们都是被那个……”
说到这里,拉夫特·庞德一下子闭上了嘴巴,并没有将自己内心的想法全部说出。
如果那个地下的恶灵真的和这位梦中的“血皇帝”所说的一样,是先祖图铎在陨落前布置的后手,那他父亲,他祖辈的死亡就很值得考究了。
“本体的陨落对我的影响太大了……而且,我这被分割出来的一部分还遭受到了强大封印。
这几千年中,我的疯狂压抑住了理智,自身的不完整和封印让我越来越虚弱。
对于他们的死我表示非常的遗憾,但也正是因为有了他们的死亡,有了他们的鲜血和遗留的非凡特性……
我才能以逐渐恢复正常,找回部分理智,维持住恶灵的状态,对抗封印的侵蚀。”
“血皇帝”发出了沉重的叹息,声音沙哑,仿佛跨过了时间的长河。
直到此时,拉夫特·庞德才明白眼前的这位“血皇帝”究竟是谁,对方就是那个徘徊在地下室,杀死了历代图铎先祖的恶灵。
他怎么也没想到,这个恶灵竟然就是先祖图铎分割出来的一部分,是“血皇帝”的一部分。
虽然心中也怀疑过对方的说辞,但仅仅只是过了两秒,拉夫特·庞德就否定了自己内心的种种猜测,声音坚定的询问道:
“我伟大的皇帝,您需要我做什么来启动您留下的后手?”
“封印!我要你解除封印!”
“血皇帝”手中的旌旗飘扬,卷起了道道火焰,让一团团红色流光包裹住了拉夫特·庞德,没入了对方的身躯。
只一瞬间,拉夫特·庞德就明白了自己要干什么,他所需要做的非常简单,只有两件事情。
一:拆除掉陵墓之中那几座神灵的雕像,并且以超凡生物的鲜血在那三座铁王座前绘刻仪式法阵。
二:利用自己所能接触到的一切渠道,尽可能的吸引猎人途径的非凡者,数量越多越好,让他们在一个特定的时间进入陵墓。
到了那个时候,徘徊在陵墓之中,“血皇帝”分割出来的这部分灵就能借助那些猎人途径非凡者的死亡与仪式共鸣,突破封印。
并且他还可以借此机会容纳那些仪式牺牲者的非凡特性,更进一步的补全和强大自身。
而到了那时,“血皇帝”亚利斯塔·图铎将会重新回归现实,再次带领家族站在整个世界的顶峰!而他,也将成为神灵的眷顾者!不!他现在就已经是神灵的眷顾者了!
一想到这里,拉夫特·庞德不自觉的颤抖了起来,嘴角开始不可遏制的扯出了笑容,露出了狂热的神色。
………………
黑暗的房间之中,“因斯·赞格威尔”的身形如同无形之风一样重新汇聚在了一起。
他的双眼仍然紧闭,嘴角却微微勾起,“望”着神色狂热,仍然处于睡梦中的拉夫特·庞德露出了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
他的左右脸颊之处,两张虚幻的嘴巴又一次显现了出来,发出了沙哑的声音:
“梅迪奇,我真不明白,你究竟在干什么,你想要利用他布置陷阱直接更改他的意识不就行了吗,为什么要多此一举演这么一场戏!”
“而且演的还是杀死我们的罪魁祸首,你这家伙是不是脑子出现了什么问题?”
“切……这是乐趣,乐趣懂吗?”
“因斯赞格威尔”撇了撇嘴,并没有理睬左右两张嘴巴发出的话语,而是笑着说道:
“我当然可以很轻松的更改掉他的意识,让他成为我的傀儡,但那样一来他的身体撑不了多久。
呵呵呵,这可是图铎的血脉,现在非常稀少,并不多见,他还有着别的用途。
我们都能以这种诡异的方式存活下来,你们难道以为图铎那家伙就不会留下什么后手吗?
留着他,或许有着意想不到的用处,比如说,我们可以借由他夺取那个家伙留下的后手。
而且,你们不觉得培养曾经杀死自己的敌人血脉后裔是一件非常有趣的事情吗?
你们难道不想看看等他帮我们完成了许多事,晋升成了高序列,最后知道真相而崩溃的场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