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六点,回到位于明斯克街租住家中的克莱恩为自己做了一份培根三明治和蘑菇汤,对付了今天的晚餐。
没有暖气,被深冬严寒包裹的书房之中,克莱恩放下了正在书写的钢笔,搓了搓手。
紧接着,他拿出了阿兹克铜哨吹了一下,将自己所写的信交给了信使。
自从在赫尔墨斯口中得知阿兹克先生位于南大陆,并且没出什么问题后,克莱恩便又开始了给阿兹克先生写信的习惯。
一周一封,次数不多,字数也不多,主要就是朋友之间的闲聊,述说一下贝克兰德之前和现在发生的一些事情。
而阿兹克先生也会时不时的回信,和他述说一下南大陆,现在的帕斯河谷发生的改变。
虽然克莱恩觉得写信不一定有卡牌私信来的方便快捷,更有效率,但他想了想还是选择了传统方式。
看着白骨信使离开之后,克莱恩后靠住书桌座椅,闭眼沉思了一会。
良久,他睁开了眼睛,伸手拉开了书桌的抽屉,从中拿出来一个上锁的盒子。
轻轻将其打开,克莱恩看见了那一份份堆叠整齐的纸张,正是马里奇赠送给他,让他什么都不做每年都能有四万金镑入账的财富。
………………
寒冷的冬夜,克莱恩坐上了出租马车,又一次来到了自己十分熟悉的老地方,勇敢者酒吧。
越过一位位喝酒的酒客,克莱恩熟悉的走入了地下通道,推开了半掩的房门。
“晚上好,莫里亚蒂先生。”
在一声声的问候声中,克莱恩走到了马里奇的身前,伸手从怀中将那些文件递了过去,笑着说道:
“马里奇,我希望你能帮我做一件事,帮我将这些钱给予那些需要帮助的人。”
“这……我不太理解您的意思?”
听到克莱恩的话语,马里奇明显一愣,一时竟然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这笔钱对我而言……并不算那么太重要。”
克莱恩笑了笑,将那些文件放在了桌子上,语气平淡的开口说道:
“我希望你能用你或者其他人的名义利用这笔钱成立一个慈善组织,帮助那些有困难需要帮助的人。
这个慈善组织的运作并不需要你亲自负责,但他的管理和负责人员必须要有良好的品格,有高尚的情操。”
“这……这可是每年能入账四万镑的财富啊,莫里亚蒂先生,您真的要用这笔财富成立一个慈善组织?”
听到克莱恩的解释和想法,马里奇有些不敢置信,这种绝大多数人一辈子都望而不及的财富竟然会被对方用来做慈善!
虽然对方的哥哥是一位天使,但这也太难以置信了,每年四万镑的净收入这可不是一个小数目,究竟是他疯了还是对方疯了?
“没错……我希望你能够帮我完成这件事情,我相信你们。”
克莱恩嘴角微勾,看着马里奇笑着说道:
“我们是朋友,不是吗?”
“可是莫里亚蒂先生,这笔钱就算用来成立慈善组织,也帮助不了太多的人。”
“我知道,所以我想用这笔钱尽力帮助我能帮助的人。
虽然这笔钱对于贝克兰德那些需要帮助的人来说非常渺小,但我相信这总比没有好。”
克莱恩露出了温和的笑容,并没有因为对方的话语而改变自己的打算。
“可是……您这么做究竟是为了什么?”
“高兴,为了我高兴,这难道还不够吗?”
克莱恩笑着反问了一句,随即继续说道:
“我希望这笔钱第一个所用在的地方,就是在我和莎伦小姐所解救的那些被绑架者身上。”
………………
漆黑的深夜,梦境世界之中,一脸生无可恋的伦纳德飞翔在半空,慢吞吞的前往目标所在的地方。
没过多久,他就又来到了梦境世界,艾伦医生的那栋带花园别墅门前。
礼貌性的拉了拉门铃,伦纳德有些纠结的在门口来回走了好几步后这才小心翼翼的推开了房门,仿佛腿脚不利索一样贴着房屋的墙壁走了进去。
走入客厅,伦纳德连忙找了张椅子坐下,看着坐在对面沙发上,翘着二郎腿看着报纸的艾伦医生询问道:
“关于那个孩子,嗯……威尔昂赛丁还有他手中的那副塔罗牌你知道些什么?”
听到伦纳德的询问,有些呆滞的艾伦放下了手中的报纸,将自己所知道的相关情报详细的说了出来。
“和他们审问的没什么区别啊,大主教阁下为什么还要我再来亲自审问一遍?”
听完艾伦医生的诉说,伦纳德有些无奈,但还是遵守着规章制度和流程继续询问道:
“这些天你身上的厄运好转了吗?你身边的其他人有没有和你有类似的症状?”
“我的厄运好转了,除了我之外没有别人。”
机械式的回复声中,伦纳德松了口气,从椅子上站了起来,在查探了一下周围的环境,确认的确没有什么异常后,他微微弯腰行了个礼,走向了门口的方向。
就在这个时候,就在他转身的那一刹那,他的身后,多出了一道轻微的响声。
“嗒嗒嗒”
声音很小,但在伦纳德的耳中却十分清脆,就像是玻璃弹珠滚落楼梯时候发出的声音。
在这诡异的气氛之中,伦纳德浑身一下子变得僵硬,冷汗不可遏制的流了下来,仿佛那道声音是能够吞噬他的梦魇。
没有丝毫犹豫,他飞快的虚化,穿过了房门,逃离了艾伦医生的家。
黑暗笼罩,雾气朦胧的梦境世界高空,快速飞离的伦纳德下意识回头看了一眼,望向了那栋有花园的房屋内。
然而下一秒,他就突然发觉自己又回到了那栋房屋之中,此时此刻的他正坐着刚才所做过的动作,从椅子上站起,走向了房门的方向。
还没等他察觉到这是怎么回事的时候,他的耳边,那仿佛玻璃弹珠滚落楼梯的声音又一次响了起来。
“嗒嗒嗒”
没有犹豫,伦纳德又一次重复了刚才的举动,逃离了房屋,飞上了梦境世界的高空。
然而,就在他想离开附近区域的时候,他整个人又一次奇怪的回到了艾伦医生的客厅内,又一次重复起了刚才的动作。
“这……这是怎么回事?!”
玻璃弹珠滴哩啦啦滚落楼梯的声音中,伦纳德的心中充满了惊惧和惶恐,他的浑身冰冷,四肢好像灌满了铅一样沉重,就那样正对着房门,听着来自身后的弹珠滴落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