势均力敌的半神层次争斗中,一点小小的失误就能成为整个战局天平改变的导火索。
而此时此刻,路德维尔正是犯了这么一个错误,他太过于自信了,也缺乏于对“镜中人”能力的情报的了解。
当然,这并不能怪他,从亚伯拉罕·艾尔降临到这个世界时直到现在,满打满算通过恩赐晋升的“镜中人”也不超过五位。
除了“黑魔鬼”巴博萨这一位人体炼成的海盗船长活跃在五海之外,其余四位都是亚伯拉罕家族成员中最有资质的年轻人,而他们都扎根于南大陆,活跃于高地王国。
“黑色郁金香号”上的甲板之上,再次转化为铁血骑士状态的巴博萨双脚猛然用力,以钢铁般的身躯与力量暂时抵挡住了青铜大门的吸力。
他的身前,地狱之王路德维尔被放大了能力半神层次龙威影响的身体开始颤抖了起来,似乎马上就要挣脱精神上的恐慌,恢复行动的能力。
而与此同时,他的食指之上,那漆黑古朴的死神戒指再次发出了光芒,一瞬间,那散发着无穷无尽死寂的冥界之门再次飞速膨胀,直到超过了三十米高。
它以整个“黑色郁金香号”为基座,屹立于那里,将整个船身的前后分割成了两个世界。
那原先就十分恐怖的吸引力再次加剧,甚至让整艘船只都隐隐有些移动,让那解放出来的灵界生物哀嚎着被手臂拉扯吞没其中。
被龙威影响,处于失神和恐慌状态下的路德维尔似乎还能在一定程度上控制自己的身体做出本能的反应。
这似乎与他半灵界生物化的生命层次和不死者那强大的灵性和对自身灵的掌控有关。
就在那庞大的吸力夹杂着众多的触手和藤蔓想要将路德维尔的身躯拉入冥界之门时。
双脚没入甲板,只留着大半个身子在外的巴博萨眉心,一道六角棱形标记亮起了纯白到没有丝毫杂质的光芒。
他的身躯一下子扭曲,破碎,又瞬间重组,变幻成了另一个人的样子。
俊美的脸庞,背生八对纯白的羽翼,身着亚麻所织就的长袍,一头黑色的,如同波浪般披下的长发。
这是镜之主宰的化身,神灵愚者的时空天使“赫尔墨斯”。
巨大的青铜之门前,这位“时空天使”轻轻的举起了自己的手,他任由身上的亚麻长袍披落,自己黑色的长发在狂风的吸引力下翻涌,伸出了一根手指。
直到这时,他才张开了嘴巴,像是宣判死亡的死神一般对路德维尔开口道:
“你的旅途……到此为止了……”
“轰!”
他的指间,一点淡金色的光芒涌起而又迅速扩大,无穷无尽的太阳之火和神圣的光芒爆发了。
漫天的风雨停歇了,云层中交错的闪电消失了,布满了这片海域的冰层破碎了,巨大的青铜之门和那些从中伸出来的手臂们如同冰雪遇到了沸腾的热水一般飞快消融了……
远方的“黑珍珠号”上,在众多活尸亡灵簇拥下站在船头的伊恩眼中,炽烈的太阳火球爆发了!
他刚想抬手护住眼晴,以防被刺激的光芒闪瞎,就察觉到一股无可抵挡的冲击力瞬间袭来,让他的身体抛向了远方。
巨大的“黑珍珠号”船身也猛然倾斜了下来,与席卷而来的浪头和冰层碎屑撞的正着,摇晃了起来。
远方,众多冰层碎屑的正中,如今的“黑色郁金香号”已经断成了两节,整个船体的前方已经消失不见。
波浪起伏的海面之上,云层散开,绯红的月光照耀中,“黑魔鬼”巴博萨弯下了腰,伸手捡起了一顶夸张的海盗船长帽和一枚漆黑古朴的幽沉戒指。
………………
属于镜之主宰的王宫之中,正躺在王座之上,翘着二郎腿和“混沌之子”聊天的艾尔突然笑了笑,伸手从虚空中抓住了巴博萨献祭而来的船长帽和戒指。
“这是在天使层次的攻击下非凡特性被打碎然后汇聚到这帽子里形成的封印物?”
看着那颇为巨大的船长帽,艾尔没什么意思的摇了摇头,一个“1”级封印物而已,对他而言没什么用。
在对其的负面影响随手加上了一个封印之后,他就将其通过传送门丢给了多里安·格雷。
“那是……”
大厅的正中,淡金色的巨大人形光影看着艾尔手中那枚古朴深黑的戒指低声询问了一句。
“呵呵呵,自然是好东西,可惜跟你没关系。”
听到“混沌之子”的询问,艾尔一脚踢开正在为他捶腿的“阿萝德斯”,笑着坐了起来,把完着黑色的戒指说道:
“怎么,想知道?我也不是不可以告诉你,不过还是之前那个条件,将特伦索斯特幽灵帝国的准确地点告诉我。”
“呵……”
听到艾尔的话语,“混沌之子”嗤笑了一声,用一种揶揄的语气说道:
“你不是从那个疯子口中知道了它在哪里吗?”
“我知道它在深渊,但我需要的是具体的出入方法和地址,这个幽灵帝国似乎只能让拥有特伦索斯特血脉的家伙进入。”
“想知道具体的方法?你认为我会告诉你吗?我不会将我的东西拱手送给别人。”
在嘲笑了艾尔几秒后,平静下来道“混沌之子”轻哼了一声开口说道:
“看来我们这次的交谈就到此为止了……”
说完这段话后,似乎是害怕艾尔的报复,也似乎是真的没有聊下去的话题,“混沌之子”那淡金色的扭曲光影飞快收缩,再次回到了许愿神灯之中。
“真是的……这家伙是属乌龟的?”
看着那恢复平静的许愿神灯,艾尔只是挑了挑眉毛,一旁从地上爬起,脸上带着哭腔的“阿萝德斯”就十分主动的跑了过去,将许愿神灯拿给了艾尔。
看着手中黄铜色的油灯,艾尔嘴角咧了咧,飞快的摇晃了几下,借此希望让灯神吃点苦头后就将其扔进了杂物堆中。
雕刻着精美壁画,宽阔宏伟的镜之王宫之中,王座之上,艾尔又躺了下来,将右手上的“阿罗德斯”抵住了脑袋当做枕头后,笑着看向了面前哭丧着脸的“阿萝德斯”,温和的说道:
“乖,不要哭,笑一个,这么可爱的女孩子,怎么能一天到晚哭丧个脸呢?不知道的还以为我天天虐待你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