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
特莉丝微微点头，作为出身于灵知会的魔女教派的一员，她对教派内部贩卖奴隶的事情还是清楚的。
那些贩卖奴隶的成员其中就有着对方刚才所说的“特蕾茜”。
“那么想必你也知道这些奴隶被卖给了谁吧？”
“傲慢”赫尔克里轻咳了一声，看了一眼僵坐在原地的埃德萨克，有些古怪的笑道：
“儿子坑爹我倒是常见，爹坑儿子我还是头回见。”
听到对方口中这意有所指的话语，埃德萨克虽然身体动不了，但还是将目光看了过来。
“嗯……简单点来说，乔治三世想要成为黑皇帝，所以和魔女教派联手，为了仪式做准备，明白吗？”
后靠于座椅之上，“傲慢”赫尔克里没有继续再做铺垫，而是直接将原因说了出来。
“黑皇帝……？”
特莉丝的瞳孔一下睁大，似乎隐约知晓了这个名称的含义和事情的复杂程度。
“嗯……序列0黑皇帝……和你所在的魔女教派所信仰的原初魔女一样。
也就是说，如果乔治三世成功了，他将会登临神座，成为七神之后的又一位真神。”
“呵呵呵，不过从这方面想，一个儿子的确不能和神座相比，也无所谓坑不坑了。”
“傲慢”赫尔克里笑了笑，看了一眼埃德萨克，发现对方的目光已然呆滞，脸上全是不敢相信的神色。
“您是说，他的父亲，鲁恩的这位国王陛下想要成为神灵？”
特莉丝挑了挑眉头，声音轻柔的开口道：
“可是我听说，每一位在任的国王虽然可以服食魔药晋升成为非凡者，但最高的序列也只有五，不会成为半神。
这是三大教会和王室签订的契约，我很好奇，这位国王陛下究竟是怎么能绕过契约的束缚，并且有自信能够成为神灵呢？”
“如果有一位掌握了“空想家”唯一性的观众途径天使之王帮忙，跳过教会与王室的契约晋升也不是什么难事。”
“傲慢”赫尔克里露出了笑容，悠闲的说道：
“至于说自信……我可以告诉你，我们的这位国王陛下已经集齐了晋升黑皇帝所需要的非凡特性，他现在所欠缺的就只是一个仪式，和一个合适的时机。”
“仪式？您是说那些奴隶？”
“不错，具体的细节你不用太过清楚，你只要知道黑皇帝的仪式需要大量的人手帮忙就行了。
而想要弄到大量的人手，私下利用你们魔女教派进行奴隶交易是最好的选择。”
“看来，我真是陷入了一个难以自拔的漩涡啊，涉及到成为神灵的谋划，哈哈哈哈，我都不知道，原来我这么有价值吗？”
听完“傲慢”赫尔克里的诉说，特莉丝沉默了两秒，突然捂住了嘴巴，露出了癫狂的笑声。
“虽然我非常不赞同这一点，但我还是想提一句……”
看着精神似乎有些失常的特莉丝，“傲慢”赫尔克里微微摇了摇头，声音平淡的说道：
“在这个疯狂的世界，弱小者想要掌控自己的命运本身就是一种奢求。”
“就比如说现在？我尊敬的，伟大的天使阁下？您不就是来结束我命运的吗？”
特莉丝的笑声一下止住，眼中多了一丝不屑和追忆，回忆她的人生，从出生起几乎就是悲剧。
她不仅没法掌握自己的命运，甚至连自己的性别和取向都掌握不了。
“是。”
“傲慢”赫尔克里点了点头，似乎根本没有明白特莉丝话语中的反讽和自嘲意味。
听到对方的话语，特莉丝明显一愣，随即强撑着笑容说道：
“我以为您会因为我可悲的命运而放过我们呢，不过现在看来似乎并不是这样。”
“是有过这个考虑……”
“傲慢”赫尔克里笑了笑，从椅子上站起，伫着手杖找到了特莉丝的身前，仔仔细细的审视了一遍这位美丽的魔女。
良久，他的嘴角微微勾起，叹息了一声说道：
“你知道吗？我自认为是一个爱管闲事的人，但我这个人啊，有一个怪癖，那就是从来不去主动找闲事来管。
但很不凑巧，我曾经在廷根待过一段时间，还用我说的更仔细一点吗？你教唆船员自杀的事情。”
“像您这么伟大的存在，也会在乎如同我们这样的蝼蚁吗？所以，您是要为那些在我教唆之下死去的人执行正义？”
特莉丝莞尔一笑，根本不相信这位强大的天使所说出的话语，哪怕对方表现的很好说话，很有绅士风度，而且人性也似乎非常丰富。
“算一半吧，你也不是小孩子了，应该知道自己的行为会造成什么样的后果吧？
你的人生的确很不幸，身为弱者被强者安排了命运，失去了自由。
但那些船员呢？那些乘客们呢？他们难道就不是弱者吗？你对他们所做的事情，在他们眼中所扮演的角色难道不是和魔女教会对你所做的事情一样吗？
我并不是什么道德高尚的正义骑士，但我既然碰上了这件事情，要有能力解决，不管是为了找些乐子还是心灵上的舒适感，我都不会当做视而不见。
不过有一说一，这种站在道德顶端层次来批判别人的感觉的确让人身心愉悦啊。”
“对他们所做的一切我并不否认，也不后悔我将要面对的命运，但，尊敬的天使阁下，您难道就没有做过什么错误的事情？没有做过什么伤害别人的事情吗？”
特莉丝的眉头轻微挑动，嘴角再次露出了笑容，似乎根本不害怕一样用一种嘲讽的语气询问道。
“你还别说，我还真有过。”
听到特莉丝的反问，“傲慢”赫尔克里先是愣了一下，随即笑嘻嘻的说道：
“但你认为会有人因为那些事情来批判我吗？别逗了，来批判一位天使？
真有这样的家伙来到我面前长篇大论的话，我会打死他们的，哈哈哈。”
“你……”
听到这位天使丝毫不掩饰的话语，特莉丝的眼睛微微睁大，似乎想说些什么但又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哈哈哈，我这个情形啊，在我们那可以用一个词语来形容。”
“傲慢”赫尔克里笑着摊了摊手，用一种极其欠揍的语气说道：
“那个词语叫做“双标”，而我，恰恰就是一个喜欢双标的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