贝克兰德西区,圣塞缪尔教堂前方,那宽敞的广场之上,蹲在雕像喷泉前投喂着鸽子的伦纳德也被这道闪电吸引了目光,皱着眉头从地上站了起来。
还没等他开口在脑海中询问,帕列斯·索罗亚斯德似乎一改以往的态度,语气颇为高兴的开口笑道:
“哈哈哈哈,小子,总是喜欢给别人找麻烦的家伙人缘一般都很差,你说是不是?”
“啊?”
听到老头的话语,伦纳德一愣,手中的谷粒从手指的缝隙落下。
他的脚下,那些伏地啄食的白鸽纷纷歪起了脑袋,好奇的看向了面前的这位少年。
………………
“呵,雷暴吗,贝克兰德最近这种极端天气好像很频发啊。”
“是的,父亲,在东切斯特,这种极端天气几年也未必会发生一次。”
皇后区,霍尔伯爵的书房中,坐在靠着窗户旁沙发上的霍尔伯爵放下了手中的红茶,看向了自己的大儿子希伯特,微笑着开口道:
“过段时间就是你妹妹的成年礼了,你有给她准备什么礼物吗?”
“有,一座庄园,一座葡萄园,一匹来自弗萨克永夜平原上的白马,还有我专门请顶级珠宝设计师打造的一条项链。”
希伯特露出了温和的笑容,眼中多了一丝自豪和疼爱,相比起他的弟弟,他对于自己这个妹妹可以说是极为看重。
“嗯,不错,她一定会喜欢的。”
霍尔伯爵点了点头,肯定了儿子的想法,随即不着边际的突然岔开了话题,开口说道:
“成年礼那天,阿尔弗雷德也会回来。”
“他?”
希伯特霍尔顿笑容一下子僵在了脸上。
三楼的卧室之中,此时此刻,穿着茉莉花色连衣裙的奥黛丽蹲在了地上,露出了甜美的笑容抱住了现在瑟瑟发抖的苏茜,一边伸手抚摸着对方毛茸茸的脑袋一边安慰道:
“好啦,别害怕了,只是打个雷而已,又没有听到声音。”
“汪,汪,奥黛丽,可我只是一条狗。”
听到主人的安慰,耷拉着两个耳朵的金毛猎犬苏茜有些委屈的吐了吐舌头,轻轻的叫了两声。
………………
夜晚,圣塞缪尔教堂地底,独属于大主教的房间中,伦纳德将从克莱恩信中知道的事情原原本本的告诉了安东尼和费德兰德。
在听完了伦纳德的诉说后,安冬尼沉默了两秒,似是确认般的反问道:
“你说的……都是真的?这封信上的内容真的可靠?”
“你没有故意污蔑别人?你敢保证这件事情背后真的有军情九处和王室参与?”
大主教安东尼的身边,费德兰德也适时开口,语气严肃的询问道。
“我相信克莱恩,虽然他离,呃,虽然他叛逃了教会,但我相信他仍然是一位有着高尚情操的值夜者。”
伦纳德点了点头,用真诚的目光和两位半神对视,没有露出一丝俱色,对于克莱恩的人品,他是极其信任的。
“好,这件事情我们知道了,你先离开吧。”
听到伦纳德的回答,安东尼沉默了两秒,点了点头,将其打发了出了房间。
随即,他的眉头一点点的皱起,直勾勾的盯着手中伦纳德交给他的那一封信自言自语道:
“他们究竟想干什么?”
“大主教阁下,要不要?”
安东尼的身旁,费德兰德轻咳了一声,传达了自己的意思。
“不,这件事情既然涉及到了王室涉及到了军情九处,就不适合再让红手套和值夜者们调查了。
嗯,你留在这里,我要去索德拉克宫一趟,之前的那件事情女神虽然下达了神谕,但我心中还是有着些许疑问。”
安东尼叹息一声,折好了伦纳德交给自己的信,身形在瞬间就融入了黑暗,消失于了房间之中。
…………
深夜,索德拉克宫,鲁恩国王乔治三世的寝室门口传来了众多的喧哗之声。
这让房间中的乔治三世皱起了眉头,中断了与德林克,格罗夫和的新上任的海军上将维莱列克的交谈,沉声询问道:
“怎么回事?你们在吵什么?一点规矩都不懂。”
听到国王陛下那威严的声音,门口的嘈杂声一下消失,一名全身穿着铠甲,手中拿着骑枪的古代骑士模样守卫推开了房门,走了进来。
这位骑士将右手放在胸前,单膝跪地,对着乔治三世的方向,语气恭敬的回应道:
“陛下,您的孩子拉斯廷伯爵,埃德萨克王子现在要见您,但以宗室内部的礼仪法规定,现在已经到了禁止求见的时间。”
“埃德萨克?”
听到自己这个儿子的名字,乔治三世皱起的眉头并没有松开,而是看向了德林克,在对方的点头示意中开口说道:
“让他进来!我倒要看看他有什么事情不待在城外的庄园非要这么晚来见我!”
“是,谨遵您的命令。”
听到国王陛下的话语,伫着高大骑枪的骑士恭敬的回应了一句,站了起来,退出了卧室。
不一会,卧室的大门又一次被推开,一道身材高大,长相俊美的年轻男子走了进来。
他正是国王乔治三世的孩子,鲁恩王国的拉斯廷伯爵,埃德萨克·奥古斯都王子。
此时此刻的他并没有穿那一身合体的燕尾正装,而是穿上了王室为王子们在外交和宫廷宴会中定制的王室服装,他的头顶戴着一顶桂冠,手中拿着一根镶嵌着黄金的圆头权杖,胸口则佩戴上了一枚雕刻着审判之剑的徽章。
他这身打扮一亮相,就瞬间吸引了乔治三世格罗夫和德林克众人的目光。
此时此刻,这位年轻人和他们一比似乎才更像鲁恩王国的实际掌控者,才更像鲁恩王国的国王,一位朝气英武,富有进取心和卓越判断力的威严国王!
“真像啊!简直和我年轻时候一样……”
德林克·奥古斯都的眼睛微微眯起,似乎回忆起了他悠久岁月中那最富有激情的一小段岁月。
“这才是奥古斯都的血脉!”
看着自己这位英武不凡的侄子,格罗夫的眼中多了一丝赞赏,但更多的则是惋惜。
“埃德萨克,你这么晚来见我有什么事情?又为什么要穿成这样?你不知道定制的服装只能用于出席具体的场面吗!这是非常失礼的行为!”
几秒钟后,微微有些愣住的乔治三世终于回过了神,板起了面孔,有些不高兴的开口告诫道。
似乎连他自己都没有发现,面对自己的孩子,面对埃德萨克,他还是下意识用上了父亲的口吻,而不是一位国王对臣子的训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