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去验证他的另一个关于红天使的猜想,克莱恩连考虑都不想考虑。
这种作死的事情他才不会去做,再说,就算他想验证,他也找不到红天使的人影啊。
“明天得早点去米勒·卡特家一趟,就算不接下保护他们的委托,我也得劝他们立即搬离那里,顺便询问一下那个庞德从男爵现在的住址。
对了,不管教会知不知道血皇帝宝藏有关的事情,都必须要写信通知伦纳德,让他通知一下他们。
嗯……还有那个地下遗迹的事情,那些雕像和信息……也必须要告诉他们,这样才能引起足够的重视。
不过,为了保险起见,明天还是让莎伦小姐陪我一起去吧,那些寻找宝藏的疯子万一突然发疯可就不好办了。”
克莱恩轻轻地吐出了一口气,转头望向了趴在桌子上双手拖着下巴看着自己,宛若精致哥特人偶的莎伦女士,犹豫了两秒后尴尬的说道:
“女士,我能请您明天早上陪我一起去一趟米勒·卡特家吗?我想终止这份委托,并且要验证一件事情,需要你的帮忙。”
“可以……等你到的时候,用马里奇给予你的联络符咒联络他,我会很快赶到的。”
宛若精致人偶的莎伦点了点头,眼睛眨也不眨的答应了克莱恩的请求。
“谢谢……”
克莱恩露出了笑容,心中那有点紧张的心神瞬间缓和了不少,有这么一位半神贴身保护,自己的安全应该能够有保障。
在又和马里奇等人讨论了一下关于基金会的日常运作和人员安排的事情后,克莱恩便离开了地下仓库,重新来到了勇敢者酒吧。
吧台前,几杯淡啤酒下肚,看完了酒吧中央擂台格斗的克莱恩扔下了几枚便士,走出了酒吧的大门。
在乘坐出租马车并改乘了一次蒸汽地铁后,他这才回到了自己位于明斯克街15号的家中。
锁好房门,脱下衣帽,克莱恩点燃了壁炉中熄灭的炭火,敞开了卧室的门,坐在了书桌前。
不消片刻,一张写满了鲁恩语单词的白纸便被他仔细的折叠好,放到了一边。
“嗯……给伦纳德的信写完了……明天早上之后给他寄过去吧……也不知道这样做的话威廉姆斯街之后会怎么样?
以目前的情况来看,米勒·卡特的委托看样子是做不成了,出海要提前了。
对了,之前不是说要给阿兹克先生写信吗,正好还有些时间,等到了海上再写那有点不太礼貌了……”
克莱恩的嘴角微微扬起,停下了手中转动的钢笔,重新拿出一张崭新的白纸,想了想便在开头写道:
“尊敬的阿兹克先生:
又是一个周末,不知道您最近在南大陆过的如何?我已经找齐了材料,成功的晋升为了“无面人”。
接下来,我将要离开贝克兰德,离开鲁恩,前往未知的大海,寻找成为秘偶大师的机会。
又是一次新的旅途即将开始,这让我想起了离开廷根的时候,同样充满着害怕和期待,但在那个时候,至少我还知道目标的终点是贝克兰德。
而现在,我的前路充满着未知,我所要面对的危险,所要面对的敌人甚至可能超乎您的想象,如果没有其他人的帮助,我甚至连做梦都不敢想该怎么战胜他。
哈哈哈,一天又一天过去,我感觉我更像是一个在舞台上表演被人操控的木偶了。
不得不说,这是一个很沉重的话题,还请原谅我的唠叨,还记得我之前跟你说的吗,我的哥哥和妹妹也搬到了贝克兰德。
他们如今的生活可比我要好多了,那位新任的乔治男爵十分看重我哥哥的能力,而我的妹妹梅丽莎,她也终于能完成她上大学的梦想了。
马上就要离开啦,可惜我只能在远处偷偷的注视着他们,不过他们应该也想不到,已经牺牲的我还活着吧。
我也不想这样啊,可惜这是神灵对我的安排,我根本无法抗拒,虽然我不知道这所谓的试炼究竟有什么用。
您之前在信中向我提及的,那些南大陆民众们的悲惨生活让我感触颇深。
其实,并不仅仅是南大陆,哪怕在鲁恩,在这个世界公认的万都之都贝克兰德,也有着许许多多跟南大陆民众生活一样悲惨的人们。
就在前些天,我和我的朋友解救了许多被毫无人性的家伙私自囚禁的女士和小姐们。
她们每一个都几乎受到了非人的虐待,被那些被称之为政府要员和议员的存在肆意欺凌,而这一切的背后甚至有着王室和军情九处的参与。
对此,我一个人根本无法改变什么,在那之后,我成立了一个慈善组织,希望能在一定程度上帮助她们和那些同样拥有悲惨命运的人。
这只是一个开始,我希望之后这个组织也能够在南大陆生根发芽,也能够帮助南大陆那里的人民。
或许我所做的这些对这个糟糕的时代一点改变都办不到,但我觉得,这会是一个好的开始。
您不用担心慈善组织资金的问题,我的一位,呃……之前我跟您说过的,慈善组织的资金来源于那位朋友给予我的股份。
当然,这其中也有着那些玫瑰学派节制系朋友的帮助,在我看来,他们每一个都是道德高尚的绅士,他们所信奉的,节制欲望的理念值得我们每个人学习。
对了,我有一位朋友也去往了南大陆,不知道他现在怎么样了?每一次见面他都跟我说他曾经是一个好工人。
嗯,我已经拿到了我出海要用的新身份,格尔曼·斯帕罗,这个名字很不错吧?
他将会是我的新身份,也是我无面人所扮演的第一个角色,在最后,希望您在帕斯河谷所做的改革能够成功,也希望您能和平处理鲁恩东拜朗殖民地的事情,不要贸然开启战争。
最后的最后,我希望您能一直做您自己,一直做我记忆中的那个阿兹克先生。
——您的学生兼朋友克莱恩·莫雷蒂。”
昏黄的灯光和窗外红月的照耀下,克莱恩放下了钢笔,吹干了白纸上的墨迹,拉开了书桌的抽屉,取出了阿兹克先生给予的铜哨,放在嘴边轻轻的吹了一下。
“哗啦啦”
房门洞开的卧室之中,由白骨组成的喷泉从地板涌出,随即又飞快的消失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