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的神灵……都这样……”
听到红天使的话语，克莱恩愣住了，有种鲜美的果实剥开外表，露出了腐烂内在的感觉。
“哈哈哈，小子，难不成你真的以为祂们很仁慈吗？以为祂们像那些传教士口中说的一样神圣伟大，仁慈善良，只要坚定信仰就有求必应？
别逗了小子，这一点也不好笑，虽然我知道你之前做过黑夜的值夜者，但你也不至于真的相信那些编造出来的典籍吧？
那些东西只不过是祂们编造出来，用于掩盖自己恶臭与腐烂内在的华丽外衣。
祂们和在棺椁之中腐烂的躯体相比，没什么两样，同样的恶臭，同样的恶心。”
看着克莱恩那有些不可置信的样子，红天使此时似乎兴致非常高，嘿嘿笑了一声继续说道：
“甚至这其中也包括我，毫不夸张的说，以我的性格，如果没有跟随我主的话，我也会是祂们之中的一员。”
“弱小才是原罪……”
克莱恩的双拳握紧又松开，松开又紧握，他又怎么能不知道红天使刚才说的话是真正的现实？
那些高高在上的神灵和高序列的非凡者们似乎从来就没有将他们这些弱小者当成真正的人来对待。
或许是因为他源堡继承者的身份吧，他所遇见的所有高序列非凡者都对他十分的友善。
从最初的赫尔墨斯，真实造物主化身，神秘女王贝尔纳黛，红天使都是这样。
当然，这其中并不包括阿兹克先生，只有面对阿兹克先生，克莱恩才觉得像是在面对一位朋友和老师。
“阿兹克先生是死神的孩子，是曾经南大陆拜朗帝国的执政官，他如果找回了记忆，会不会也变得和红天使口中所说的那些存在一样呢……”
不知道为什么，克莱恩心中突然冒出了这么一个想法，有了一种无奈和害怕。
他不敢想象那样阿兹克先生该有多可怕，不敢想象那位温和善良仁慈风趣的中年绅士会变成和乔治三世一样的人。
“所有的成功者都是伴随着牺牲的，他们都是踩着牺牲者的尸体完成了自己的目的，只不过那些牺牲者们是不是自愿的就不清楚了。”
红天使笑了笑，突然歪着脑袋看了一眼克莱恩，渐渐的显露出了自己玩味的笑容，有些好奇的说道：
“我很好奇……有没有那么一天，你为了自己必须要完成的目的，牺牲掉那些弱小的聚会成员，牺牲掉你的哥哥和妹妹呢？
哈哈哈哈，我真是想到了一个有趣的乐子啊，小子，抓紧晋升吧，等你晋升为了天使，知道了一切的真相后，你究竟会不会选择变成和他们一样的家伙呢？”
“不，绝对不会有那么一天！”
听到红天使的话语，克莱恩深吸了一口气，对上了对方的调侃后期和充满期待的目光，神情坚定的说道：
“如果我将来真的碰上了需要牺牲朋友，亲人和无辜者才能完成的目的，那么我宁愿自己结束掉自己的生命。”
“切，场面话谁都会说，真的到了那个时候你能坚持住吗？我记得那个偏执狂跟我说过一句话，思想是最为复杂的东西……
往前一步是永恒不朽，俯视整个世界，高高在上的神灵，而达成这一步只不过是要牺牲掉一些蝼蚁的生命，你能抵抗住诱惑吗？”
“的确，人的想法并不是一成不变的，或许只因为经历了一些事情，就能让某些人在前后很短的时间内，对于同一件事情有截然相反的看法。
但我所能保证的，只能代表我自己，我不敢说我能抵抗住任何的诱惑，但在那一刻，我会选择做我自己。”
看着红天使玩味的表情和期待的目光，克莱恩没什么表情的脸上突然露出了一抹笑容，语气悠闲但却极其坚定的回答了对方。
他，克莱恩·莫雷蒂，有着自己坚持的“善良”，以他的三观和良知，为了自己牺牲无辜者的生命，他无论如何也做不到。
他是人，不是那些晋升到高序列就泯灭人性的畜生，不是那些高高在上的神灵，那些天生的神话生物。
直到这个时候，克莱恩才明白的大帝日记中叹息的那句话：
无论如何也要保持自己的人性和本心。
但就目前看来，对方并没有做到，那个日后残酷打压政敌，掀起战争，殖民南大陆为无数人带来痛苦和伤害的凯撒大帝与之前刚刚穿越，享受生活，充满了好奇和纠结的罗塞尔就像是两个极端。
序列越高，人性的缺失就会越发强烈，所谓的情感与感性便会丢失，被神性所占据。
“我能够做到连大帝都没法做到的事情吗？我能维持住自己的人性和本心吗？……我……真的可以吗……”
虽然在面对红天使时，嘴上说的痛快，但真正要面临这个问题的时候，克莱恩也没有多少把握。
微微叹息一声，克莱恩身体仿佛失去了力气一般重新坐到了沙发之上，双眼放空，声音平静的问道：
“所以，那些陵寝全部完工之后，国王乔治三世就将举行自己的成神仪式？
而这如果一切顺利，他承受住了魔药的反噬，就将登临黑皇帝宝座，成为和七神一样永恒不朽的神灵？”
“这难道有什么问题吗？”
红天使歪了歪脑袋，笑着回答道：
“虽然我不太看好他，但就目前而言，他的成功概率并不小。
呵，其实按照我的看法，这几百年来最有可能成为黑皇帝的，应该是那位罗塞尔。
黑皇帝仪式中所要求的一切简直就像是为他量身定做的一样，我甚至觉得连所罗门都没有资格和他争夺这个位置。
可惜，根据我的了解，他应该是通识者途径的非凡者。”
“大帝？”
听到红天使的感慨，克莱恩下意识的想了想，回忆起了自己日记中了解的内容和所了解到的罗塞尔传闻。
仔细思考了以后才发现，罗塞尔大帝所做的那些事情竟然完美的契合了黑皇帝仪式的需求。
“这……不会吧……大帝是通识者途径的非凡者啊，而且他已经转过一次途径了……
这……图铎都能从熵之公爵强转途径成为红祭司，大帝又为什么不能强转途径成为黑皇帝呢……
外界传闻的晚年疯狂和他日记中所说的那个谋划……
但这也不对啊，之前神秘女王跟我说过，大帝还没有死，只是非常虚弱。
如果他真的转途径成为了黑皇帝的话，没有陨落的他身上的特性就绝对不会在乔治三世的手上。
这……这真是越理越乱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