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整个岛屿已经戒严,海军四处巡逻的达米尔港“飞鱼与酒”酒吧内。
克莱恩仍然穿着白天那身衣服,坐在了吧台,他一边面无表情的喝着闷酒,一边倾听起了酒吧内酒客们的交谈。
“诶,你们听说了吗,今天中午达米尔港内的风暴教堂发生了爆炸,据说主教和神职人员全死了。”
酒吧中心,一座巨大的酒桌前,许许多多的酒客围在了一起,七嘴八舌的谈论起了今天发生的事情。
“切,你怎么现在才知道?我都去现场看过了,那叫一个惨哦,我原本还想扒拉一下,看看能不能找点值钱的东西,可惜后来刮了大风,下起了暴雨,我就又回来了。”
“哼,你们两个知道的都只是片面,我有个朋友在海军基地任职,他今天下午跟我说,是有人袭击了风暴教堂。”
一位面相粗狂的光头男子放下了手中的啤酒杯,一脸得意的说起来他所知道的内幕消息。
“有人袭击了风暴教堂?这怎么可能?谁干的?”
听到光头男子的话语,众多酒客瞬间提起了精神,将好奇的目光望了过去。
“当然!不然你们以为只是意外的话,那些海军为什么会突然戒言达米尔港!
那些家伙们懒得连平常的训练都不参加了,怎么可能会突然发神经做这种事情!
不过我认为他们戒不戒严都没什么区别,就这种大陆来的软脚虾,呵呵呵,我一拳就能放到一个。”
看到众人望过来的目光,光头男子得意的挥了挥自己的拳头,故作神秘的说道:
“你们知道今天下午从海军基地加急发布的通缉令吗!”
“通缉令?谁的?”
“是烈焰达尼兹!一位真正的大海盗!是冰山中将的下属!”
光头男子小声低语,眼中充满了崇拜和感叹:
“这件事情很有可能就是他做的!不然为什么海军基地今天下午突然发布关于他的新通缉令?”
“烈焰达尼兹?那个冰山中将的第四水手长?”
“赏金3000镑的烈焰达尼兹?!”
“竟然是他袭击了风暴教会在这里的教堂?”
“果然是一位大海盗,竟然能够办到连海盗将军们都不可能办到的事情!”
“他完全可以继任新一任的海盗将军了吧?可以继任地狱上将的位置了!”
“是啊,是啊,如果他脱离了冰山中将的队伍,自己招募舰队的话,应该就能被称作为烈焰上将了吧!”
“真厉害啊,不知道他招不招募手下,我要是能够有机会跟在这种人物身边,我的名声也一定能传播五海吧!”
听到烈焰达尼兹的名字,一种喝上头的酒客们相继吹捧了起来,仿佛对方已经能够脚踢海盗四王,拳打七将军一般。
要知道,在大海之上,风暴教会不仅仅是宗教组织,也是鲁恩王国最重要的军事力量,在王国高层和议会都不下达命令的情况下,拜亚姆的大主教甚至能够调动海军舰队和殖民军队!
而在达米尔港,风暴教会俨然就是这里的政权中心,是它管理着这片岛屿,而不是海军基地!
而烈焰达尼兹竟然能在海军基地驻扎的安全航道之上做出这种事情并且似乎成功离开,这简直太不可思议了。
“嘿,你们知道海军基地给达尼兹定的新赏金是多少吗?足足两万镑!已经十分接近海盗将军了!”
听着身边七嘴八舌的话语,原先开口爆出内幕的光头男子继续开口说道。
“两万镑?就那家伙?”
酒吧的吧台之前,正在安静倾听的克莱恩拿着杯子的手一顿,面试有些古怪了起来。
虽然不太理解红天使究竟是用了什么办法用烈焰达尼兹取代了自己,将袭击风暴教会的罪名安在了对方的身上。
但就目前而言,他已经成功了,烈焰达尼兹为他背上了这口黑锅,在海军的眼中隐约成为了能够媲美海盗将军的存在。
“现在发生的这一切是从天使口中那个麻烦的家伙所做的?是风暴教会的高层还是王国海军的高层?”
克莱恩皱了皱眉头,对于这件事情他什么都做不了,他自己从某种方面来说都算是这件事情的同谋。
喝光了杯中的酒,克莱恩抬眼看了一下墙壁上的挂钟,神色悠闲的看向了酒保,声音平淡的问道:
“今天晚上地下的聚会什么时候举行?”
“聚会?”
听到克莱恩的询问,酒保停止了擦杯子的动作,先是有些警惕的看了一眼酒吧内部,随即将身体凑了过来小声说道:
“今天中午发生了这种事情,海军全城戒严,聚会已经取消了,重新改定了时间。
客人您可以在这里多停留几天,将您的住址告诉我们,等新一轮的聚会开始时,我们会派人去通知您。”
“取消了?”
克莱恩一愣,从座位上站了起来,沉默了两秒后说道:
“不必了,将报名费退给我吧。”
既然知道今天晚上的聚会已经取消了,克莱恩就不准备再浪费时间停留在这里,他决定要回到船上,以免发生什么不必要的意外。
“这个……”
听到要退还报名费用,酒保的神色一僵,语气有些支支吾吾了起来。
“怎么?难道你们还想私吞?”
克莱恩冷笑一声,目光逐渐变得冰冷。
………………
南大陆,哈加提草原,玫瑰学派新的聚集地内,神孽斯厄阿站在冲天而起的有着诸多分叉的干枯树木之前,神情恭敬的做起了祈祷。
祂的身旁,玫瑰学派放纵系的疯子们正在展开血腥的屠杀,处决一个又一个双手绑缚跪地哀嚎的俘虏。
他们有些是土著部落的当地人,有些是玫瑰学派支持的反抗军成员,有些是海盗,但现在,都是为了向欲望母树举行仪式的消耗品。
血腥的屠杀之下,这种极端的情绪充斥满了这片献祭之地,无数的鲜血仿佛拥有生命一般,如汇聚入大海的溪流一样延伸到了干枯树木的主干之上。
随着时间的延续,仪式的消耗品一个又一个倒下,那干枯树木的正中,一道虚幻的身影呈现在了那里。
那是一个被无数树枝穿插,正在痛苦哀嚎身上被灰白色绷带缠满了的巨大人影。
“被缚之神!”
在高地王国被重新取代,因为圣灵教和存序教会取缔了信仰的这位神灵状态越来越差了。
直到如今,祂已经完全被欲望母树所掌控,真正的成为了对方的傀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