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嘎吱”一声,宽阔而高大的房门被人推开,发出了沉闷的声响。
命运天使乌洛琉斯收起了背后的翅膀,一头银色的长发随意披落,在风中扬起。
他此时没有再穿那一身银色而高贵的华服,而是换上了亚麻白色的粗布长袍,神情不再冷漠不再冰冷,而是面带着微笑,给人一种极具亲和力的感觉。
房门被轻轻推开,高大的穹顶彩绘之下,宽阔的教堂正前方,一个巨大的十字架是那样的令人注目。
用荆棘和藤蔓编织的十字架之上,是一个双手摊开,身穿亚麻长袍,神色悲悯,有着一头金色长发的巨人雕塑。
而在这座雕像之下,救世主弥赛亚正双手紧握,跪伏于地,在无声的祈祷。
这位救世主的身旁,两侧,或是站立,或是坐着一个又一个的信徒和牧师,他们都在双手合十,虔诚的诵念着造物主的经文。
“我主。”
乌洛琉斯轻抬脚步,如同普通人一样越过众多的信徒,来到了弥赛亚的身旁,微微行了一礼声音平淡的小声说道:
“刚刚,哈加提草原,玫瑰学派那边似乎有变故,那位被缚者……”
“我已经知道了……”
听到了乌洛琉斯的话语,救世主弥赛亚停止了祈祷,睁开了眼睛,露出了仁慈的目光,叹息一声说道:
“祂已经在那位手中坚持了这么久,现在终于能够获得永恒的宁静和自由了。
可惜,如果我能早一点恢复,早一点回归属于我自己的位置,或许还可以拯救他。”
“我主,这并不是您的原因,这一切都是命运的使然。”
乌洛琉斯声音平和,小声的开口回答道。
“你……还是那样。”
听到乌洛琉斯的话语,弥赛亚叹息了一声,将目光看向了对方,笑着说道:
“命运并不是绝对的,你所要做的也不是一味的顺从命运,某些时候,你也要相信自己的选择。”
小声提醒了对方一句后,弥赛亚恢复了平淡的表情,闭上了眼睛,沉默了两秒后又重新睁开,仿佛预见了什么一样说道:
“麻烦你了,请那位女王陛下等会儿来见我,我看见了一些南大陆的未来,有关于那位新“被缚者”的未来。
在祂的带领下,南大陆的局势将会有所变化,会往不好的地方发展。
灵教团和东拜朗,新生的玫瑰学派和高地王国,唉,席卷南大陆的战争就要来了。”
“梅迪奇他……”
听完弥赛亚的话语,乌洛琉斯先是沉默了两秒,突然岔开了话题,询问起了红天使的事情。
“他……”
似乎没料到乌洛琉斯会在这个时候提起对方,弥塞亚愣了一下,随即开口说道:
“他正在航行之中,需要愚者的帮助去取回一件重要的东西,有了这个东西的帮助,他就可以和我一样,间接调动属于自身途径源质的力量。”
说到这里,弥赛亚微微叹息一声开口说道:
“班西的情况……灾祸之城的污染越来越严重了……”
他的话音刚落,就继续将目光看向了乌洛琉斯,随即又注视了一下周围的信众,犹豫了一下说道:
“等会儿让信徒也一起离开吧,我刚刚又看见了一个未来,预见了祂要来找我。”
“阿蒙?!”
知道那个祂指的是谁的乌洛琉斯当即皱起了眉头,随即便沉默的离开了弥赛亚的身边。
………………
“挣扎了1000多年,终于还是走到了自己生命的尽头吗,呵呵呵,第五纪的第一位真神终于诞生了……”
东拜朗鲁恩殖民地,一座城市的钟楼顶楼栏杆处,戴着铜色尖顶软帽和水晶单片眼镜,从神弃之地来到南大陆的阿蒙本体看着南方露出了笑容。
良久,他抬了抬自己的单片眼镜,露出了无奈的笑容和叹息:
“帕列斯这家伙……可真能躲。”
对于自己的这位老对手,阿蒙可谓是记忆深刻,算不上多强,正常情况下自己五分钟之内就能解决。
但要是论起躲藏的能力,哪怕是他都要竖起一个大拇指,也得亏没有一条集中权柄在“躲藏,隐藏”上的途径,不然凭借对方的天赋,估计早就成为序列0了。
略微有些无奈的叹息过后,阿蒙捏了捏自己的单片眼镜,瞬间偷走了自己刚才的心态,将其丢给了路过的行人,恢复了原先的笑容,自言自语的说道:
“还好,离末日还有一段时间,哪怕你藏的再好,我也有足够的时间把你揪出来。”
看着南方远处天空不断变换的乌云和金色阳光,阿蒙松开了栏杆的扶手,啧了一声说道:
“正好,来了这里这么久,也趁这个机会该去见见他了,不管怎么说,如果能获得他的帮助,我的成功率应该会加大很多。”
阿蒙的神情如常,似乎没有因为要见的对象是那一位而有什么情绪波动,身形只是微微后退就瞬间消失不见。
钟楼的塔顶之上,除了飞走的乌鸦之外,重新恢复了平静。
………………
达米尔港,“宝石号”的船舱9房间之内,正无视着达尼兹那吃人目光的克莱恩轻咳一声,从怀中拿出了自己回来时从半路拿走了通缉令,放到了达尼兹的身前,笑着开口说道:
“恭喜你,策划了达米尔港风暴教堂恐怖袭击案件的烈焰达尼兹先生。
你的赏金将在今天晚上传扬整片大海,从三千镑提升至两万镑,成为强大海盗的代表!
啧,啧,啧,你再努努力,或许用不了多久,你就能赶上你们船长的赏金了。
你知道达米尔港的这些人现在都称呼你什么吗?烈焰上将!他们都说你是地狱上将死后,最有资格接受这个称呼的大海盗了。”
听着克莱恩那似是调侃,似是嘲笑的话语,看着对方面带笑容的脸庞,达尼兹只觉得整个身体没有任何一个地方不在发热,仿佛在被火焰燃烧一样,他的脑袋之上青筋暴起,感觉就像要爆炸了一样。
他只是出来旅个游,顺便招募个新人,只是一个下午的时间,竟然就变成了这样!
“狗屎!我什么时候袭击过达米尔港的风暴教堂!
就算我真的去做了,我也打不过那些一看起来就特别不好惹的主教和牧师啊!
狗屎!那些五大三粗的风暴之主牧师们和弗萨克的野蛮人一样,足足比我高出半个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