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历了多次轮回,死而复生,记忆只能一点点恢复的阿兹克·艾格斯在认知方面本来就和寻常人类没什么两样。
哪怕重新回到南大陆,成为了灵教团新任的首领,找回了身为死亡执政官时候的大部分记忆,但他的人格和认知却并没有混乱,而是和以前一样。
身为一个幽默风雅的历史系教授,一个博学的人,他当然知道死神的教义是多么的落后,血腥和残忍。
在当上灵教团首领后,他也曾经想要过改变,但一来他的统治基础就是来自死神,来自于他死神之子的身份。
二来是因为帕斯河谷基础建设和政治改革的事情太繁杂,信仰死神的民众实在太多,他并没有做出什么过大的改变,只是约束了一些行为和献祭仪式。
如今对方要他摒弃对死神的信仰,解散整个灵教团他其实心中并没有什么抵触,反而愿意按照对方所说的做。
本身他停留在南大陆为的也不是重建死神的信仰,也不是让拜朗帝国复国,而是为了那些遭苦的民众,为了那些被殖民地欺压的南大陆人民。
对方要他这么做他举双手双脚赞成,但他唯一担心的是解散灵教团后,那些才重新统合在一起的成员们该怎么办?
那可是将近几千人的规模,几千位非凡者,光半神就有十几位,一个处理不好有可能对帕斯河谷对整个南大陆产生不好的影响。
甚至阿兹克·艾格斯觉得,以这些成员对死神的狂热信仰,让他们改信恐怕很难,如果要强制的话,灵教团恐怕会重新分裂。
“你在担心让他们改变信仰会很困难?在担心那么多人处理不当会惹出麻烦?”
“暴怒”阿托希塔斯似乎猜到了阿兹克·艾格斯心中的担忧,没什么感情的平淡说道:
“放心……在神灵的注视下,一切都会安然无恙的,那些灵教团的成员会成为我们统一整个南大陆,解决玫瑰学派的重要力量。”
对于阿兹克·艾格斯的担心,“暴怒”阿托希塔斯表示完全没问题,他可是观众途径的天使之王,只要这些炮灰聚集在一起,一个洗脑轻轻松松解决。
到时候该归他的归他,该归真实造物主的归真实造物主,反正他们的锚又不嫌多。
顺便还能让那十几个半神去扔去哈加提草原,扔去玫瑰学派前线当炮灰。
在斯厄阿取代托尔兹那后,“暴怒”阿托希塔斯就隐约察觉到玫瑰学派也将会有大动作,而且来临的时机也不远。
“放心,阿兹克先生,等解决了海特尔人造死神之后,你只要在帕斯河谷将灵教团的成员全部召集到一起,不会出什么乱子的……”
看着陷入沉默的阿兹克·艾格斯,“暴怒”阿托希塔斯笑了笑,没有再继续说话,而是闭上了眼睛,联系上了主体。
…………
镜之王宫中,端坐在王座之上,正一边吃着空想出来的薯条,一边观看空想出来电视的艾尔眼睛突然眨了眨。
紧接着,他轻轻打了个响指,在灯神有些不高兴的眼神中关闭了电视,拿起了一旁摆放在冰凉座位上的镜子。
艾尔神色如常,没有去询问已经“器灵”化的阿萝德斯,而是直接擦了擦对方本体的镜面,眼中的金色光芒一闪而逝。
很快,一副画面就在镜面之上显现了出来,枯死的树木,暗沉的海水,高高的山峰,以及巨大的羽蛇……
“和我想的差不多……在整个南大陆都没有地方去,人造死神派又被阿兹克·艾格斯统合之后,这家伙能去的也就只有那个地方了……”
望着镜中的画面,艾尔笑了笑,将手中的薯条扔给了扭曲的金色人影后搓了搓手,从王座之上站了起来。
“你……要出去?”
看着漂浮在自己面前的薯条,淡金色的扭曲人影露出了嫌弃的表情,看着艾尔颇为意外的问道。
这家伙在他的认知中从来就没有走出过这座源质形成的宫殿,做事也只会去派分身干,今天这是怎么了?
灯神感觉有些意外,用罗塞尔的话来说,他怀疑艾尔今天是不是打了什么鸡血。
“怎么?我这还没走呢,你就开始想我了?啧啧啧,你这家伙,原来这么有人情味啊。”
听到灯神的话语,艾尔的嘴角露出了笑容,摸了摸“阿萝德斯”那萌萌的脑袋。
“哼……我只是担心你出去了之后陨落在外面,没人能跟我兑现你的承诺……
你躲在这里,那些真神找不到你,对你毫无办法,想攻击也只能攻击你的分身。
但你出去之后,那可就不一定了,希望你能活着回来吧。”
灯神冷哼了一声,脸色有些阴沉的嘲讽了一句。
“放心,论从心的能力,我不比愚者先生差多少,并且,我不像某个家伙,一直只能待在灯里,想出去都出不去,哈哈哈哈。”
“你!”
艾尔的话音还未说完,灯神的扭曲光影就震动了起来,发出了沉闷的声响,然而此时此刻,整个王宫之中是剩下了阿萝德斯和他大眼瞪小眼。
………………
在经过短暂的沉默之后,客厅之内,“暴怒”阿托希塔斯终于重新睁开了自己的眼睛。
他看了一眼还有些纠结的阿兹克·艾格斯,伸出了自己的左手,插入了自己的胸膛,从中拿出了一枚铁黑色的古朴戒指。
只一瞬间,下方座位之上的阿兹克·艾格斯就察觉到了一股难以克制的吸引力从那枚戒指中散发出来。
而随着时间的一分一秒过去,那股吸引感越来越强,最终让他克制不住了自己的本能,从椅子上站了起来,走到了“暴怒”阿托希塔斯的身前。
漆黑古朴的戒指在阿兹克·艾格斯来到面前的那一瞬间发出了微微的颤抖,黑色的火焰从中散发而出。
戒指脱离了“暴怒”阿托希塔斯的手掌,在难以言喻的吸引力下自己戴在了阿兹克·艾格斯的右手大拇指之上。
下一个瞬间,阿兹克·艾格斯闭上了眼睛,他的身体之内,一股令人恐怖的气息向外席卷而出,让所有的生灵都感觉到了一股来自于本能的恐惧
那是所有生命最原始的恐惧,是在面对着死亡之时的恐惧,那种无力之感在整座城市的居民心中扩散,让他们的情绪一点点的衰竭,似乎马上就要步入生命的尽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