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秒钟后，克莱恩一脸懵逼的从昏迷中苏醒，摸了摸自己的身体，此时此刻的他压根感受不到身体上的疼痛
后脑的伤口，折断的肋骨，腹部的大洞都消失不见，恢复如初，让他不得不怀疑之前所经历的都是一场梦。
“别摸了，有我在你死不了……”
看到套娃这副囧样，艾尔叹息一声，无奈说道。
“赫尔墨斯”
看见房间中另一道熟悉的身影，克莱恩这才想起了自己似乎在昏迷前召唤了对方。
“这家伙真的是非凡特性活化而成的？感觉越来越像人了……这次跟我说话连个尊称都没有。
真是的，不知道我是他主人，还是他是我主人，这算什么？天使仆人和他的弱鸡主人挂件？”
克莱恩脸上神情有些复杂，如果没有赫尔墨斯的帮忙，他今天差点就交代在这里了。
“天使果然强大啊，竟然能在一瞬间解决那种怪物，我甚至连对方的一条触手都打不过。
等等，一瞬间解决怪物，老尼尔他……”
突然，克莱恩表情一征，似乎想起了什么，有些忐忑的对赫尔墨斯问道：
“那个怪物，不，老尼尔他怎么样了？”
“呃，你是说他？”
听见克莱恩的话语，艾尔伸手往虚空中一探，在对方惊愕的目光中，拿出了一个血淋淋似乎还活着的脑袋。
等到看清了脑袋上的那张脸，克莱恩一颗心顿时沉到了谷底，神色有些落寞。
他没想到事情的发展会变成这样，明明自己只是想来请教一下巨人语，却搞出了这么大的动静，不仅自己身受重伤，连自己视为老师的老尼尔都变成了怪物……
看到神情落寞的克莱恩，只剩下头颅的老尼尔悲伤又无奈说道：
“不要伤心，克莱恩，这件事是我的错，是我没有坚守住女神的信仰，是我太想见到莎莉斯特，这才导致隐匿贤者污染了我。
谢谢你阻止了我克莱恩，让我没有机会再伤害到其他人，杀掉我吧，让我以一个人类而不是怪物的身份回归到女神的国度，如果我还有那个资格的话……
等我死后，麻烦你告诉邓恩，将我的这栋房屋和银行的1/3存款交给罗珊，剩下的1/3捐给教会的夜间学校，还有1/3算是我对你的补偿。
告诉罗珊，让她不要为我伤心，这些都是我自己的过错，让她好好活下去，告诉邓恩，我不会再偷偷瞒着他报销费用了，也不会再偷偷拿他的咖啡豆了，还有，告诉伦纳德，他念的诗真的很难听……”
在临近死亡的最后一刻，失控的老尼尔终于摆脱了隐匿贤者的影响，找回了自己的意识。
回想起自己做的事情，他心中充满了后悔和自责，但一切都已经发生，事情到了这个结果，他也无法再回到从前。
他唯一庆幸的是，自己并没有杀死算得上自己半个徒弟的克莱恩，庆幸自己找回了意识，不是以怪物的身份死亡。
“好，我会转告他们的……”
说着说着，老尼尔的声音渐渐微弱，直至消失，这位窥秘人的嘴角挂上了一抹笑容，永远的闭上了眼睛，似乎进入了一场永恒的沉眠。
在梦中，老尼尔又一次回到了许多年前的那个下午，又回到了他那个似乎陌生又似乎熟悉的客厅之中，看见了一位正在弹奏钢琴的美丽女子。
婉转悠扬，美妙动听的钢琴之声传入了老尼尔的耳中，让他恍惚宛若昨日。
“我救不了你，我能做的只能让你死的没有痛苦，在梦中和你的妻子相会吧。”
艾尔叹息一声，瞳孔的深黑色顿时消失，纯白色的光点再次出现在他的眼睛中。
“嗡”
一团炽烈的神圣阳炎从他的手上燃起，将老尼尔仅剩的头颅烧成了灰烬。
“啪嗒”一声，随着老尼尔的头颅焚烧殆尽，一块形如眼球状的胶状物质掉落在了地上，散发着幽蓝的光芒。
“被隐匿贤者污染的窥秘人特性，算是他在这个世界上最后遗留的东西了，好好保管吧。”
看着悲伤的克莱恩，艾尔将老尼尔遗留的非凡特性递了过去。
“不要伤心，这是他自己想要的结果，超凡都是有代价的，获得异于常人能力的同时往往都伴随着悲剧的结果。
我记得黑夜教会中曾经有人说过这么一句话。”
说到这里，艾尔看着沉默，视线有些模糊，眼中隐有泪水的克莱恩说道：
“我们是守护者，也是一群时刻对抗着危险和疯狂的可怜虫。”
能够在他失控变成怪物的第一时间杀死他，这应该也是身为值夜者的他所期望的。”
“我们是守护者，也是一群时刻对抗着危险和疯狂的可怜虫。”
冰冷无情的声音如同一把利剑插入了克莱恩的心脏之中，让他的泪水滴滴划落。
这些天来跟老尼尔相处的点点滴滴回荡在他的脑海中，让他不自觉的闭上了眼睛。
这不是电视剧里放映的热播剧，而是真真切切发生在他们面前的事情！克莱恩知道，哪怕将来回到地球他也无法忘记这件事。
“怎么，害怕了？”
艾尔轻笑一声，平淡说道：
“如果你真的害怕，担心未来的自己也会发生这种事情，你可以放弃序列的提升，一直待在低序列。
那样一来，你就可以和你的哥哥妹妹一起活到1368年末日来临之时，在无声无息中走向死亡。
又或者，你可以选择放弃，选择让那位福生玄黄天尊复活，占据你的身体，占据你的全部。”
“从我的体内复活，这是什么意思？祂不是死了吗。”
听见赫尔墨斯的话语，沉浸在悲伤中的克莱恩心中顿时一惊，快速抬手抹了下眼睛，看向对方问道。
“呵呵，字面上的意思，所有的馈赠都是标注了价格的。
万物皆有神性，序列越高者越会被神性吞噬，祂的确是死了，但你还活着。”
“什么意思……”
克莱恩的眉头紧蹙，他察觉到自己穿越这件事情的背后似乎还另有隐情。
看着克莱恩不解的目光，艾尔面无表情的回应道：
“灰雾之上的那片空间……”
“那片灰雾之上的空间有问题？”
听到赫尔墨斯的话语，克莱恩神情一变，有些惊恐。
“还记得我刚才说的吗，序列越高越会被神性吞噬，这句话对我，对你，对每一个都不例外。
福生玄黄天尊是偷盗者，学徒，占卜家三条途径的顶端者，祂虽然死了，但他的精神烙印却是永远存在的。
你继承了他遗留的灰雾空间，成为了那里的新主人，等到你晋升为高序列，晋升为天使，祂的精神就会从你的体内复苏，占据你的一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