镜之王宫，艾尔眼中的点点星光散去，收回了注视着克莱恩跟阿兹克的目光。
后靠着石之王座，艾尔食指轻敲扶手，嘴角露出了一丝笑容，看向了大厅中央一道金色扭曲的模糊身影。
“灯神，看来我们很快就能完成第一笔交易了。”
听见艾尔的笑声，“灯神”呵了一声笑着道：
“你的途径很特殊啊，能够容纳其他途径的非凡特性，这相当有趣，而且……”
说到这里，“灯神”环顾了巍峨雄伟的大厅一圈，嘴角微勾道：
“你竟然还拥有着一份源质，虽然是残缺的，但这也代表着你以后能够拥有和我一样的位格……”
“每一个生灵都会有自己的机遇不是吗？
对我们这种后天晋升的旧日而已，来自最初的污染是非常大的麻烦……”
“最初的污染，你是说神性？”
“灯神”恢弘的嗓音如雷鸣般响起，不解说道：
“我一直不太理解，像你们这种后天的生灵为什么会抗拒神性？希望保持所谓的人性，这简直太荒谬了……”
“呵呵呵呵……”
听见“灯神”的话语，艾尔笑了笑，调整了一下坐姿说道：
“神性是理性，人性是感性，理性对每一个生灵固然重要，但在我看来，如果一个生命失去了人性，只剩下神性，那他就不算是一个完整的生命。”
“你知道吗，“灯神”，从泛性而论，人与神存在着概念上的分别，但从生命的本质上而言，它们是等同的。”
“只拥有神性的生灵是很枯燥的，你们所在乎的除了自己的利益外什么都不会有。
呵呵，你们可以为一个很小很小的目标布局几千几万年，也可以为了自己所要的事物动用一切能够动用的手段。
对我而言，你们就像一个设定好目标，根本没有感情的机器……”
说到这里，艾尔叹息说道：
“我不想变成这样，如果活着只是为了活着，存在究竟还有什么意义？
枯燥无味的时间，没有乐趣的生活，就这样一直活到宇宙毁灭？”
“灯神”那模糊扭曲的淡金人影沉默了好几秒，表情没有变化地回应道：
“这就是你们后天生灵对我们这种存在的看法？以你的位格，难道还不明白人性的卑劣？
万物皆有神性，我们都是最初分化出来的生灵，理性和疯狂才是永恒的，你所说的感性对我们而言太过渺小了……”
“呵呵，果然跟你说不通。”
艾尔笑着摇了摇头，转移话题说道：
“对于那个少年你怎么看？”
“他？”
“灯神”金色而模糊的人影疑惑的反问了一句，语气淡然的说道：
“一个后天的生灵，哪怕成长到后期，有着足够的锚，再加上你和我的帮助，我也不认为他能够取代诡秘……”
“所以说这就是神性的弊端啊……”
艾尔啧了一声，看向灯神笑着问道：
““灯神”，我一直有个问题想问你，你说，以人类的伦理关系来看，你是不是应该喊诡秘一声爸爸？
我来给你捋一捋，诡秘之主是最初的人格之一，从某种程度上可以等于他，而你的本体混沌之子又是最初分化的三个外神之一，说你是诡秘的儿子不过分吧？”
听见艾尔的话语，“灯神”模糊扭曲的淡金人影骤然膨胀，灯火一样晃动的金色眸光突然变亮，看向了对方。
“你看，你不是挺有人性的吗？”
见到灯神这副表情，艾尔嘴角微勾，身影突然如玻璃一般破碎，消失在了王座之上。
见到这一幕，那模糊扭曲的淡金人影沉默了好几秒，深深的吸了口气，重新钻回了灯中。
……
北大陆，弗萨克帝国首都圣密隆城外有着一座永远笼罩在绚烂而低沉黄昏中的巍峨宫殿。
这里是战神教会的总部，黄昏圣殿，第四纪时战神的地上神国。
橘红色黄昏光芒笼罩的大厅中，战神教会大牧首，地上天使拉里昂突然收起了手中的圣典，看向了大厅中央。
那里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了一位背生八翼，穿着亚麻长衫的身影。
“一位旅法师……”
看见那道人影，拉里昂眼睛微微眯了一下，淡然说道：
“自从那位消失之后，现在应该没有门途径的天使存世……”
听见拉里昂冷漠的声音，艾尔挑了挑眉头，笑着说道：
“我有一笔交易想和巴德海尔谈一谈……”
“放肆！我主的真名是你能够随意称呼的吗！”
听见对方直接称呼主的真名，拉里昂冷哼一声，那笼罩着整个大厅的橘红色光芒突兀的流动了起来，冲刷向了大厅中央的身影。
“呵呵，是关乎死神唯一性的事情……”
“死神唯一性……”
听到对方的话语，拉里昂眸光突然凝固，橘红色的黄昏光芒重新回归平静。
这位身高两米六以上，眸色淡蓝，戴着方形帽，身穿黑底白边长袍，浑身都是肌肉的老者脸上露出了一丝笑容，看向对方，声音低沉的问道：
“你知道人造死神的位置？”
“不，我只是知道有人可以找到它……”
“是谁？”
拉里昂看向对方，声音沙哑的询问道，他的眼中，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了两个深绿色的符号。
“我不是说了吗，我要和巴德海尔谈……”
艾尔轻笑了一声，接着说道：
“从刚才为止，我已经连续喊了他两次真名，就算再迟钝，也应该将目光投到我的身上了吧。
尊敬的战神阁下，如果你不想做这笔交易的话，我可以现在就离开，但我不会保证，死神的唯一性会不会落到黑夜的手里……”
听见对方的话语，拉里昂冷哼一声，神情肃穆的闭上了眼睛。
就在这时，一缕橘红色的光芒从虚空中射出，化为一道身穿盔甲的巨大身影，笼罩在了拉里昂的身上……
“战神……巴德海尔……”
看着睁开眼睛，气势与先前不同的“拉里昂”，艾尔眼睛微眯，他能够在现在的“拉里昂”身上感受到一股万物腐败，黄昏降临的气息……
“外神之子，你召唤我就是为了说这些？”
听见艾尔的声音，“拉里昂”恢弘的淡漠的嗓音响起，回荡在被黄昏光芒笼罩的大厅之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