宽阔的公共活动区域里,三三两两的星际战士正聚在一起。
哈迪斯步入大厅,瞬间吸引了不少人的目光,这些目光有的像是露骨的剑,有的则是隐晦的窥探。
透过肩甲,哈迪斯可以判断出他们所属的军团。
狼和犬是第一个来欢迎他的。
影月苍狼和战犬的人群中站起了两人,他们向哈迪斯走过来,礼貌地对着他们的新兄弟打招呼。
“欢迎,死亡守卫的朋友。”
那个装饰着影月苍狼徽章的人开口,
“很高兴听到你们找回原体的消息,我们的荷鲁斯大人一直希望着与他新的兄弟相遇。”
还没等哈迪斯开口寒暄,另一人便开口了,
“又一名原体的回归,我已经很期待我们的父亲了。”
带着有些羡慕和坚定的眼神,战犬佩雷斯看向哈迪斯,
“恕我冒昧,你们的父亲,一定是位高贵的大人。”
“佩雷斯。”
影月苍狼桑德兰低声唤了一句他的兄弟,他们不应冒议这些。
据他收集到的信息,新成立的死亡守卫以沉默为名,而且......对于他们的原体,那些曾经为黄昏突袭者服务的史官对此传出了并不乐观的传闻。
据他们所言......新寻回的莫塔里安大人......是个...很独特的原体。
死神。
这是史官们统一的认可。
这很难得,大部分情况下,追求华丽和辞藻丰富的史官们会选择用半神,天使,国王等称呼。
所以......刚刚战犬佩雷斯的行为很可能被认定为挑衅或者是其他。
但桑德兰知道这不怪他们。
因为原体的迟迟未回归,战犬内部现在已经开始传言“原体已死”的荒谬言论了。
原本,在原体寻回之前,战犬跟黄昏突袭者的关系不错,两支军纪严明的军团总是配合地很好。
但现在......影月苍狼桑德兰看向对面的哈迪斯,嘴角挂着略微歉意的微笑。
哈迪斯是来自原体母星的战士,希望他不要错意战犬佩雷斯的话。
但战士们的性格,和对外作风,一般会贴合他们的原体。
若真如传闻所言.......
该死,极限战士奥卢斯要是在就好了,虽然桑德兰不太习惯他们温和却疏远的微笑,但不得不说,他们都是政客的料子,即使是技术军士,也具有着缓和冷场的天赋。
“啊?哈哈哈,我们的军团长是个很独特的原体啦,他挺在乎我们的,每个原体都是高贵的象征,当然,比起高贵,我们军团长可能比较亲民吧?”
感觉到了影月苍狼的顾虑,哈迪斯打了个哈哈。
亲民,哈迪斯发誓,这是他开过最冷的笑话。
不过为了维持军团形象,对不住了,莫塔里安!
但说句实话,莫塔里安是对巴巴鲁斯的死亡守卫挺亲民的。
只不过......
哈迪斯看向战犬佩雷斯,若有所思。
安格隆......可能还有救?
不,应该是战犬还有救?
没料到哈迪斯的回答如此轻松,影月苍狼的桑德兰倒是吃了一惊。
难道新加入的原体是一位亲和力高的人吗?
桑德兰暗自记住了这条线索,继续和哈迪斯攀谈开来。
但是这名死亡守卫明显脾气很好,桑德兰默默地想。
比起那些一直挂着笑的极限战士,这位死亡守卫倒是更像是随意地跟他们攀谈,并不会在意那些细节,或者语言上的疏忽。
其它桌子上坐着学习或者闲聊的星际战士们,注意力则也一直若隐若现地关注着这里。
然而哈迪斯他们还没寒暄几句,角落里一直埋头睡觉的一人突然惊醒,并且也快速地凑过来了。
他拱开战犬和月狼,头向前一拱一拱地,像是嗅着什么。
“兄弟,你怎么这么臭啊?”
“我都被熏醒了。”
犬牙呲出来了,野狼如是说。
影月苍狼桑德兰和战犬佩雷斯眼睁睁地看着刚刚还笑呵呵的哈迪斯瞬间变脸。
“决斗笼。”
“现在,立刻,马上。”
哈迪斯黑着脸,他真的还有味道?
明明他自己已经闻不到味道了,难道刚刚跟他谈论的其他两人也闻到了毒气的味道?!
虽然大部分巴巴鲁斯战士都会带一些混合着巴巴鲁斯毒气的呼吸器,但他可从来没有!
nmd,谁也,不许,说我臭!
铸造大师恩里克的嘱托早已被扔到虚空。
望着一脸生无可恋的死亡守卫哈迪斯,和一脸雀跃,明显是故意挑事想要打架玩的太空野狼曼宁。
影月苍狼桑德兰默默在心里擦了把汗。
嗯......看来气味是死亡守卫的底线了?
不得不说,真是奇特的底线,明明可能讽刺原体的话都被轻描淡写地接下了。
但确实如太空野狼曼宁所言,哈迪斯的身上,除了星际战士特有的汗味,还有一股......淡淡的毒素气味。
可能是他们母星的一些习俗吧?
哈迪斯并不知道,要尊重死亡守卫的气味,这种莫名其妙的习俗被火星上的技术军士们继承了,并且在这之后,将被他们带回军团,继续发扬光大。
...
决斗笼里,野狼的哀嚎不绝于耳,哀转久绝。
“呃啊啊啊啊啊啊啊!”
哈迪斯压在曼宁身上,一只手臂死死扼住对方的脖颈,另一只手则压住曼宁试图去够附近战斧的手。
当曼宁的挣扎逐渐减弱后,哈迪斯松开了手,他站起来,一把把野狼从地上薅起来。
长期缺氧的野狼明显晃悠了一下,随即爆出大笑,
“能打!兄弟,你虽然臭了点,但比那些喷香料的猛多了!”
靠着晃悠的劲儿,曼宁自然地把肩膀搭在哈迪斯身上,压低声音,
“黄昏...不是,死亡守卫的好兄弟啊,我藏了点酒,来一杯去。”
md,那些神神叨叨的机械块子不喜欢野狼喝酒来着。
曼宁之前还邀请过别人喝酒,只有那些个说着什么“军团之间和谐”之类的影月苍狼,和极限战士答应了他的邀请。
但和他们喝酒,俩字,无趣!
此时,理智回笼的哈迪斯才想起来,远在天边的恩里克的嘱托,
“啊,还是——”
野狼直接用比刚刚决斗笼上还要用力的手臂薅住了哈迪斯,
“别说了,走!”
刚刚凑热闹,不是,来观战的其他星际战士都为这位刚来的死亡守卫默哀了一秒。
上一次被骗这么惨的还是帝皇之子的那位完美主义者。
太空野狼也有军团独特的铸造学习路线,所以愿意来火星的野狼其实并不多见。
这就导致曼宁格外无聊,经常逮着人就希望对方陪他打架,或者喝酒。
火星上目前的技术军士,除了帝国之拳毫不动情地直接拒绝了野狼的邀请,其他人或多或少地都与这位野狼交过手。
这位野狼的实力,可不容小觑,在场的多人都被他打过。
但那位死亡守卫竟然在很短的时间击败了曼宁......
一时,哈迪斯所不知道的是自己的声望又升高了。
番外4.1 就你叫莫塔里安?!
预警:本书线和原著升魔线的两支死亡守卫相遇,并且开战的故事。
练笔,舰队战争乱写,谨慎订阅,没有逻辑。主角战力成迷。纯番外,不涉及主线,较长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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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黑暗的时代,原体不再,凡人们挣扎着建立对于伪帝的信仰。
虚无,半梦半醒,隐隐的病痛包裹着他。
他宛如一颗植物,缓缓生长于死神之镰号黑暗的观景台花园里。
苔藓和尸液包围着他,没有那些叽叽喳喳的小家伙,他讨厌它们尖利的笑声。
同他一样,他的子嗣们也睡着,睡在这永无止境的梦里,任由死神之镰号带着他们飘向远方。
温暖的灯光缓缓亮起来了,船体有轻微的震荡,亚空间的煦风拂过他翅膀上的细鳞。
莫塔里安不情愿地睁开眼,宛如一根通信杆高度的寂灭之上,囚禁纳克雷灵魂的灯笼晃动,它在尖叫。
“放过我,莫塔里安!杀了我!杀了我!!”
父亲的哀嚎,这让莫塔里安的心情好了一些,他挥手,被浑浊黏液裹住的观景玻璃变得透明,好让他看清死神的下一个目标。
向凡人们撒播慈父的仁慈吧。
然而,在那玻璃对面,那缓缓漂浮着的舰队——
[莫塔里安]睁大了双眼,白蒙的黏液朦胧了视线,坚忍号,那是坚忍号!
还是......完好的...没有残缺的...纯洁的......
一丝脓液自他的呼吸面罩的缝隙中溢出,咳咳的垂死声挣扎地呼吸着,怎么可能,怎么可能?!
“进攻。”
[莫塔里安]喃喃道。
“全队隐蔽,通讯信号全遮蔽,”
慈父啊...请让我们隐藏于死亡之中......
“所有舰队立刻围在死神之镰号周围,第四骑士,吾之逝女,交替顶在死神之镰号的舰首。”
“[沃克斯],带领你的寂静群主,跟我到最前端的战舰上。”
这是慈父送给他的礼物吗?还是他仍在梦中?
...
处在舰队外围的轻型巡洋舰是最先发现敌情的。
但已经来不及了,呈三角锥的全加速舰阵宛如鬼魅般地从虚空出现,直接撕开了舰队群。
等离子引擎的咆哮轰鸣在宇宙,金属的光泽被黏液所吞咽,厚重却加速到极致的腐化旗舰骤然出现在雷达视区!
最外侧接敌的死亡守卫战舰迅速反应过来,数不胜数的鱼雷瞄准目标,爆闪绽放,点亮星空。
提前部署在舰队外围的新星炮也燃起熊熊怒火,撕裂苍穹。
敌舰被爆破,碎片四溅,大块的残骸化为燃烧的陨星,随之一起喷射的,闻所未闻的雾状液体直接混乱了整个空间!
接敌的死亡守卫迅猛的火力仅仅破坏了其敌舰舰阵最外层的巡洋舰,处于舰队最中央的第四骑士号反而继续加速,极尖的舰首直指它的目标——
缓缓漂浮着的,坚忍号的侧弦。
[莫塔里安]站在祭坛的中央,他的死亡寿衣们正立在他的周围,他感觉到了......他感觉到那愚蠢无知的灵魂了。
死亡,请让我给予我自己仁慈吧。
...
莫塔里安站在指挥室里,怒火中烧。
那些巡逻在坚忍号四周的巡洋舰都是摆设吗?!
突然出现的特殊敌舰,似曾相识的旗舰结构,不祥的预感开始笼罩。
那些攀附在敌舰四周的苍绿色植被,密布的黏液......
幻境中的景象再次出现......
敌方的舰队还在加速,没有时间了——
最优先确保的,必须是坚忍号,
“坚忍号,调转方向,舰首示敌。”
“最大虚空盾,重力场。”
来不及加速了。
“舰队收拢,终焉号和吾之逝女,移动到敌舰进攻的路线上,正弦对敌,最大功率虚空盾,引擎最大功率。”
“巡洋舰,冲向对面吧。”
既然对面选择用放弃外围船舰的思路来保证进攻,那么,同样的,他也可以选择放弃他的船舰。
[莫塔里安]笑了,过去的我啊,你还在用如此老旧的方法吗?
笔直的刺眼爆炸在密布的舰队里炸开,无数船体破碎,却也成功拖慢了这支直刺死亡守卫心脏的利矛。
然而——
“距离够了。”
[莫塔里安]喃喃到。
即使兵力悬殊,也没有关系,瘟疫和病痛,死亡守卫会选择他们要跟随的主人的。
灵能爆开!
空荡的大厅里,徒留骤降的温度和冰霜。
...
绿色和血肉,像是有肿瘤般蔓延在坚忍号低舱的走廊里。
灯,一盏一盏地熄灭,最后的嗡嗡声回荡在长廊。
雾气开始弥漫。
没有人可以幸免。
凡人船员干呕着倒地,随即化为走廊上生长的血肉。
一盏灯亮在迷雾之中,诡异的绿色透过雾气。
他看到了。
每走一步,[莫塔里安]都能看到,那属于他的,不一样的过去。
......哈迪斯吗?
荒谬,彻彻底底的荒谬。
干瘪的微笑在面罩下绽开。
你还以为有人会信任你吗?
你还以为你可以信任别人吗?
没有人真正地想要站在你的旁边,莫塔里安,你不值得被选择。
除了慈父,他们都抛弃了你。
他们只是渴求你的权力,他们只是贪求你的财富,背叛是你与生俱来的悲剧,越是信任,越是痛苦。
[卡拉斯提丰],他咀嚼着这个名字,但他的[卡拉斯]现在不叫卡拉斯提丰了,他变成了泰丰斯,在背叛了[莫塔里安]之后,他获得了他的赏赐。
在背叛了他之后!
在献祭了他和他的军团之后!
莫塔里安啊!
连[卡拉斯]都会背你而去,你又在期待什么!
......软弱的家伙啊。
不过是换了一个背叛者而已。
他会背叛你的,我发誓。
[莫塔里安]会抓住下一个背叛者,然后让另一个他自己亲自品尝名为背叛的毒药。
钟声响起,悠长地回荡在坚忍号底层的黑暗里,瘟疫和他,一同降临。
...
莫塔里安握紧寂灭,高大的原体此刻站在坚忍号最宽阔的大厅里,在他身后,无数泰拉裔老兵穿戴着他们的战甲。
被提前炸毁,以阻止对方前进的区域里,火焰熊熊燃烧。
他...看见了......那就是——
[未来]
瘟疫肆虐的躯壳,被诅咒胀大的发白身躯,黏液从动力甲的缝隙里渗出,诡异的破烂翅膀自身后伸出。
那就是,他自己吗?
那堕落后的自己?
莫塔里安感觉自己的胸口开始发紧,隐隐约约恶臭的气味似乎自空气里弥漫,战镰寂灭的触感开始消逝......
“莫塔里安?”
“莫塔里安,话说现在乘坐轻型巡洋舰,咱们还是可以逃走的吧?”
熟悉的声音,依旧奇怪的提议,拉回了莫塔里安的思绪。
他深吸了一口气,
“不,这是命运,我意识到了,我们终有一战。”
身着终结者甲,现在的死亡寿衣哈迪斯了眨眼,那他现在跑,还来得及吗?
然而,一股莫须有的恶意凝视着他。
番外4.2 就你叫莫塔里安?!
黑暗宛如黏菌般攀爬在长廊之上,呼吸着腐蚀这着隧道。
腥臭刺鼻的浓雾弥漫,坚忍号上根本不可能存在的钟声响起,在狭长阴暗的走廊回荡。
潮湿温暖的真菌和病毒在蔓延,窸窸窣窣地生长。
亮亮的甲壳虫,和肥硕的黑毛苍蝇聚成一团,黑压压地顺着走廊的缝隙乱撞。
有时,一声凄厉的惨叫撕破沉默,但转瞬又被黑暗吞没。
沉闷的爆炸声不时响起,那是提前安置的隧道炸弹。
莫塔里安握了握镰刀寂灭的杆。
第一个抵达战场的是一具被腐蚀的船员,他活着,或者已经死了。
白绿色的松弛皮肤从他红黄的肌肉下脱离,像是液体般坠落,啪嗒一声,砸到地上。
眼球像是肥硕的柔软蠕虫,从他的眼眶里探出来,前段晶莹,后端混浊。
诡异的三圆环标志烙印在他的额头,那是慈父的馈蹭。
看到全副武装的莫塔里安和死亡守卫,那个船员咿咿呀呀地流下了涎水。
液体从他的眼里涌出,湿润了蠕虫。
手枪冥灯的声音嘶鸣,空气燃烧的气息弥漫,一次爆燃,战场重归寂寞。
但[他们]已经发现他们了。
莫塔里安叹息般的呼吸声响起,像是哀悼船员之死,亦或是命令众人戒备。
当第一个瘟疫战士到场时,战争,开始了。
猛烈的枪林弹雨立刻撕碎了第一批赶到前线的敌人,碎肉随着脓水爆开,在甲板上蔓延。
通向大厅的狭长走廊里,无数瘟疫战士源源不断地涌来,仿佛不知疲倦,也不知恐惧。
他们仅仅是为了赶到这里。
恶臭血肉逐渐堆积,瘟疫战士死去的尸首变成了绝佳的掩体,长廊上的敌军在不断推进,恶臭和雾气随即笼罩被他们所占据的区域。
很快,瘟疫战士的尸首已经堆积到了大厅的入口处,苍白的雾气随之笼罩,让人看不透对面。
但这次没有一个瘟疫战士从雾中出现了。
莫塔里安深吸了一口气。
他们在等待。
钟声再次响起。
一个昏暗的苍白灯光自雾中浮现,高大的人影——
“砰!!!”
莫塔里安直接摁下了埋藏在长廊墙壁另一端的炸弹开关!
巨量的炸弹直接切断了长廊!
这是一条单向道,炸毁便意味着船后端的敌人无法立即赶来援助,诱饵此刻,已经上钩!
然而,爆炸硝烟散开,那个人影缓缓走出了迷雾。
[你不会以为这真的可以阻拦我吧?]
[莫塔里安]步出迷雾,七名死亡寿衣在他的身边徘徊。
莫塔里安的双瞳极速缩小——
那是,那是他。
他自己。
肿胀的身躯,宛如泡水发白的死尸,隐藏在看似摇摇欲坠的盔甲之间。
脓液自盔甲的缝隙里溢出,惨白的赘肉挤在这之间,像是充满黏液的气球。
毒气笼罩着[他],呼吸管道直接插进了口鼻,和血肉生长在一起,缓缓起伏。
浑黄掺杂着细小肉块的涎水挂在[他]错综的呼吸管道之间,宛如一张蛛网。
[他]的双眼朦白,迷雾在其间飘荡。
蛾类的硕大翅膀收拢,屏在[他]的身后。
刺鼻的臭气越过呼吸面具直击他的灵魂,莫塔里安感觉自己的胃液在上涌。
这就是......他自己。
他会成为......那个样子.......
莫塔里安感觉一阵恍惚,他身旁的哈迪斯意识到他的不对劲,立刻用镰刀触了触他。
不光是莫塔里安,哈迪斯感觉到,在[莫塔里安]出场后,现在整个死亡守卫都不对劲!
死寂笼罩着他们。
不行!
哈迪斯眨了眨眼,启动了讣告,链锯轰鸣,似乎拽回了一部分人的意识。
[莫塔里安]的沉思也被他打断。
他从这个弱小的自己身上移开视线,
[有意思。]
[莫塔里安]促狭地眯起眼睛。
[我可不记得我曾经有过这么一位死亡寿衣。]
不过是多一个背叛者罢了。
“因为我不是你。”
“我也不会,成为你!”
莫塔里安直接举镰便冲,在原体的战斗之间,经验再丰富的星际战士也没有意义。
[他]输,那莫塔里安就可以慢慢清理自己的船只。
他输,那[莫塔里安]就会腐化剩下的一切。
[弱小的我啊,接受事实不是一件困难的事情。]
[别再被谎言欺骗了。]
比起全力以赴的莫塔里安,[莫塔里安]则显得更加从容,比未腐化自己庞大一倍不止的身躯,让他在这场对决里胜券在握。
理解了慈父的[他]早已立于不败之地。
[我比你要更加强大。]
[你为什么还要挣扎呢?]
“这种强大,我不要也罢!”
莫塔里安高喊到,嘶吼的声音穿透空间!
火光四溅!战镰飞舞!
两位使用镰刀的原体此刻都将镰刀舞至极致,万般变化自对决中展开,那些死亡守卫闻所未闻的战镰招式层出不穷。
[莫塔里安]并没有使用慈父的礼物,[他]要靠着武力征服他。
两个莫塔里安之间的决斗,注定是一场持久战。
在两个斗至正酣的原体附近,[莫塔里安]的[死亡寿衣]也开始了战斗,这些被纳垢诅咒过的战士战力远超他人,沉默地向着死亡守卫的老兵们冲锋。
只要被他们的镰刀划破一点盔甲,病毒和细菌便会蜂拥而至,彻底让这些死亡守卫失去战斗力!
哈迪斯一枪打在一位[死亡寿衣]头上,布兰卡趁机用刀卡住他的镰刀,哈迪斯飞奔而至,用讣告撕开寿衣的头颅。
一名[死亡寿衣]失去了战斗力。
[莫塔里安]不悦地眨了眨眼。
不可接触者?
不,不像。
[他]想。
[他]一镰直接击退莫塔里安,从腰带上解下一把地衣覆盖的铃铛。
[叮铃铃。]
在场所有[他]的士兵立刻化为一摊脓水,献祭召唤而来的是慈父的奖赏。
铃声响起,瘟疫骤降。
除了莫塔里安和哈迪斯,在场的所有士兵立刻痛苦地捂着自己的脖子倒下。
而莫塔里安也没好到哪里,他颤抖着强撑着才没有倒下。
[好消息是,你我一体,所以瘟疫很喜欢我们。]
[莫塔里安]愉悦地看着他自己痛苦的姿势。
然而远处的哈迪斯瞬间一枪爆弹向着正在得意的[莫塔里安]的脸部打去。
[他]皱眉,身形一晃,躲开了弹药。
但哈迪斯此刻已将莫塔里安拉回,他把讣告放在莫塔里安的盔甲上。
莫塔里安身上的瘟疫消退了。
[莫塔里安]睁大双眼,朦胧的白色瞳孔此刻是片刻的震惊。
[不可接触者?我还没见过可以驱逐祝福的不可接触者。]
但[他]瞬间便微笑起来了,
[向我效忠吧,我的孩子。]
[即使是不可接触者,我也许给你力量和荣耀。]
[死亡守卫的权力将向你敞开。]
不过是又一个卡拉斯罢了,只要告诉他大局已逝,只要许给他利益,他自会抛弃旧主。
哈迪斯架着莫塔里安,深吸了一口气。
“抱歉,[莫塔里安],但是我死也不想成为瘟猪。”
莫塔里安嘲讽的笑声混杂着咳嗽,响起来了。
即使他的身体还很痛,灵魂在烧灼,子嗣的惨叫回荡在耳畔。
哈迪斯总会说出奇怪的话,但此刻这个词语万分地贴切。
他不反感。
“看到了吗,这就是为什么我说,我不是你。”
莫塔里安笑着说到。
“瘟猪。”
番外4.3就你叫莫塔里安?!
愤怒,彻彻底底的愤怒,宛如翻滚的浪涛,汹涌在第十四军团的旗舰里,黑暗和病痛笼罩世间万物。
毒雾翻滚,无风自动,纳垢的灵能掺杂其间,腐蚀着一切生灵之灵魂。
黄绿色的浓稠雾气仿佛液化,粘稠地拂过其间一切,死亡守卫光滑的动力甲之上,已经粘附上了痰液般的液滴。
【莫塔里安】站在毒雾的正中央,宛如苍蝇的黑色复眼里此刻闪烁着不详而诡异的绿光,毒雾卷起他破碎的黑色浑浊斗篷,缓慢地漂浮在毒雾里。
【他】的周身缠绕着绿色的灵能波动,诡异的蛾翅上,麟粉闪闪发光,灵能暴动,完全不同于刚刚的灵能暴起!
【莫塔里安】的对面,莫塔里安紧紧地架着镰刀对峙着【他】,哈迪斯则悄咪咪地在莫塔里安的掩护下利用他的黑域救治被瘟疫缠身的死亡守卫们,
【看来我们的对话不能再继续了。】
毒气面具的蜂鸣响起,【莫塔里安】沙哑却咬牙切齿的声音响起,
【愚蠢而短视的渣宰,连事实都无法分清的蠢货,即将死亡的你们只会在我的镰刀下求饶!】
【但我不会赐予你们我的仁慈!】
【莫塔里安】突然笑了,仿佛【他】已经看到了那些垂死之人的下场,仿佛他又变成了那个仁慈的军团长,嘶哑的笑声宛如将死的肺癌患者,挣扎着诅咒着一切美好而健康的生灵。
完全没有把对面的莫塔里安和哈迪斯放在眼里,【莫塔里安】将视线移向了【他】的镰刀寂灭。
藤蔓缠绕,蝇类嗡嗡的镰杆上,一个类似灯笼的囚笼嘎吱作响,
【看看,我的杰作。】
【莫塔里安】眯起了眼,仿佛笑一般的看着莫塔里安,但他的眼光却并未落在莫塔里安身上,反而落在了更远处,
【我想你一定能认出他。】
【他可是,我们的父亲啊。】
灵能暴起,苍蝇嗡鸣着绕着灯笼飞旋,在【莫塔里安】的示意下,绿头苍蝇疯狂地撞击着灯笼,里面的生灵因此被惊醒,原本在疼痛中昏厥的异形此刻发出了痛苦的嘶鸣和诅咒——
“莫塔里安,我最失败的试验品!!!”
“你就是个失败者!!懦夫!!!”
“哪个世界的你都一样!!”
“靠着你那残存的自负苟活吧!靠着死死抓住过去,折磨你的父亲苟活吧!你只会做这些了!”
已经听过千百遍的,来自弱者父亲的咒骂,【莫塔里安】反而不恼,
【我花了很久才抓住他的灵魂,】
【但好消息是,抓你们看来用不了这么久。】
【在我的瘟疫里挣扎吧!!!体验永无止境的病痛吧!!】
恶毒的话语刚刚落下,【莫塔里安】举镰便冲,早有准备的莫塔里安立刻应敌。
明黄的火花在绿色的浓雾中是那么地显眼,直直穿透黑暗,令人牙酸的摩擦声迸发,直击灵魂,
“很好的想法。”
莫塔里安看着【莫塔里安】的双眼,防毒面具嘶鸣,
“可惜的是,不像你,最后也没有杀死他,我已经杀了我的养父了。”
莫塔里安笑了。
【没有经历过真正痛苦的懦夫!你又知道些什么?!】
【莫塔里安】直接挥镰劈砍,比莫塔里安大几圈的身型在雾中穿梭,镰刀大开大合,变化莫测。
疾病和瘟疫攀附链刃之上,诡异至极的紫色光泽在雾中闪耀。
比起已经被激怒的【莫塔里安】,莫塔里安的接招则格外吃力,他与对方的差距不光是千百年的实战经验,还有着纳垢诅咒的差距。
【莫塔里安】的镰刀越舞越快——
虽然莫塔里安在交谈中站了上风,但此刻的战斗对局,胜利的天平确实实打实地在缓缓向着【莫塔里安】倾斜!!!
莫塔里安咬紧了牙,防毒面具费力地工作着,全身心投入到与另一个自己的交战里。
然而,【莫塔里安】一个侧身,【他】的翅膀和镰刀一起,直接向着莫塔里安扇去,眼看莫塔里安只能堪堪挡下镰刀——
一声枪响,火焰在燃烧!
细小的鳞片燃烧着在雾中化为灰烬。
莫塔里安不顾身后,直接抓住这次机会反击!
【放冷枪的卑鄙小人。】
【除了你的体质,你一无是处。】
边应付着莫塔里安的镰刀,【莫塔里安】边盯着莫塔里安身后看去。
安置好其他人,哈迪斯站在后面,枪口烟气飘散。
“总比你靠着垃圾的诅咒强。”
哈迪斯冷静的声音响起,但他手中的射击并没有停止,火光喷涌。
哈迪斯的枪击巧妙地配合着莫塔里安的进攻。
子弹不是一同与镰刀共击某处,就是趁着两者胶着之时冲着【莫塔里安】盔甲的薄弱处射击。
或者一发击脸,为莫塔里安的下一次进攻掩饰。
一时,局势看起来有了逆转。
然而,哈迪斯的大脑在疯狂的计算,虽然现在局势向好,但目前他们完全不是【莫塔里安】的对手。
也就是说,只要再拖下去,他们必输!
令哈迪斯感到不安的是,自从死亡守卫受到攻击,呼救的星语一直都没被发出!
亚空间波涛澎湃,那些试图呼救的星语尽数被吞噬。
哈迪斯看向莫塔里安,他当然知道莫塔里安在想什么。
自从另一个【莫塔里安】上船,莫塔里安就没想着自己能活下去!
莫塔里安召集部分巴巴鲁斯裔死亡守卫,命令他们分散在其他旗舰里,分散开,狙击着冲进死亡守卫的敌舰们。
但哈迪斯知道,莫塔里安这样,其实是变相再给其他死亡守卫争取活下来的权力!
身为主舰,坚忍号会吸引敌方最主要的火力,若是趁乱,其他的舰队反而可以逃生,前往帝国求救。
而且不光如此,其实刚刚在开战之前,哈迪斯收到了一则来自死亡守卫铸造大师恩里克的通讯。
“哈迪斯,曾经莫塔里安大人向铸造厅吩咐了大量的适用于旗舰爆破的阿尔法型炸药。”
“而其完全爆炸所可以波及的范围......恰好是一个坚忍号的大小。”
哈迪斯沉默了。
“我知道了。”
他说。
“那你们的意思是?”
“死亡守卫不能没有原体。”
第一连连长巴拉辛的声音插入了他们的通讯频道,
“我们劝过了,莫塔里安大人执意留下。”
“但若泰拉裔死亡守卫全部留下,我们可以拖住......他的脚步,以让莫塔里安大人等待援兵。”
“这不是理智的决策。”
哈迪斯默默叹了一口气,是这样的,比起直接应敌,封锁和且退才是理智之策。
其实原本他还思考着莫塔里安和升魔之后的【他】是否有能力一战,但现在......形势已经很清楚了。
但......原体选择留下来,参与他的“命运一战”。
他已经选择了死亡。
“智库全体已经待命。”
费尔南多的声音响起。
“哈迪斯,在莫塔里安大人决定引爆的时候,请务必将智库的标记信标放置到莫塔里安的动力甲之上。”
是的......如果对面可以灵能传送到这艘坚忍号上,那么......他们也可以这么做。
哈迪斯很想问一句“靠谱吗”,毕竟,现在亚空间的波涛及其汹涌,使用灵能的智库真的可以万无一失地使用短途传送吗?
但他知道,有些事情,他只能选择相信。
哈迪斯选择相信死亡守卫智库的水平。
“好......”
于是他们都没再说话。
恩里克没有说,为了保证主引爆炸弹的完美起爆,他现在正率领着其他技术军士守护在炸弹附近,若莫塔里安引爆炸弹,他们将是第一波遇难的死亡守卫。
费尔南多没有说话,智库画好的符阵正闪闪发光,为了这次传送的万无一失,所有智库都将奉献他们的生命。
巴拉辛也没有说话,他在紧张地部署着其他舰队的位置,目前并没有巴巴鲁斯裔的士兵可以胜任这一工作。
所以他必须活着,英勇的死亡并不属于他,
哈迪斯也没有说话,他们都清楚,即使智库的传送可以传送不止一个原体,但哈迪斯的体质让他根本不可能进行灵能传送,并且哈迪斯还要在安置信标的第一时刻远离莫塔里安。
他深吸了一口气,依旧稳定地朝着【莫塔里安】射击。
哈迪斯无语地看着他身前两个正在缠斗的莫塔里安,可以说,两者都没有给彼此留下活路!
在看到这个升魔后的腐败身影后,莫塔里安已经选择了以死明志。
不是他杀了【他】,就是他引爆坚忍号,让他们一起死亡!
但死亡守卫们还是选择了保住他们的原体!
哈迪斯咽了一口唾沫,这就是原体和他们子嗣之间的联系,他依稀回想起曾经读过的书籍,那些极限战士常胜军用生命为基利曼争取时间的故事。
现在,轮到死亡守卫了。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雾气越来越浓,头盔上的显示器在警报,可见度越来越低......
莫塔里安的动作越来越吃力,汗水和血水混杂着挥洒,还未落地,便在毒雾的包围里腐蚀殆尽,嘶嘶作响。
被镰刀击破的盔甲碎口,毒雾疯狂地涌入,哈迪斯确信自己已经看见了脓液和红肿。
比起莫塔里安,另一个他自己,【莫塔里安】,则显得轻松很多,就像是玩弄猎物的猫,【他】开始轻松地挑逗对面。
【你刚刚不是还很能说吗?】
【他】挑起眉,心情颇好地看着他自己。
【怎么不说了?】
【莫塔里安】全力挥下一记劈砍!
回答【他】的只有莫塔里安吃力的呼吸,没有分心的功夫,莫塔里安感觉自己的眼前在模糊,伤口处传来持续的钝痛,它们攀附上他的脊髓,它们游走在他的血液......
果然,他还是太弱小了......
【放心,迷途的我啊,我还是仁慈的,我会收下你的人头,赐予你仁慈的死亡。】
【而你的一切,则是我的了。】
【瘟疫和疾病会祝福这一切。】
【可惜你无法欣赏你的子嗣挣扎着惨叫的场面了。】
【莫塔里安】轻松地一劈,直接将莫塔里安击退。
莫塔里安半跪在甲板上,吃力地呼吸。
他快不行了......
哈迪斯赶忙上前,但很明显,瘟疫带来的一切并不全都可以用黑域吞噬——那些损伤不可逆转。
“我不是你。”
莫塔里安说,
【是啊,我没有你那么弱小,只会靠着凡人击败敌人的你。】
【什么都守护不了的你。】
【莫塔里安】轻松的声音响起,【他】垂下镰刀,自雾中一步步走进。
死神来收割生命了。
“我不是你。”
莫塔里安仿佛毫无知觉一般喃喃自语到。
他的手摸上了寂灭的镰杆,在那里,一个伪装成花纹的按钮静静地躺在那里。
“我不是你,因为——”
“我绝不堕落!”
莫塔里安摁了上去。
与此同时,所有死亡守卫的频道里都收到了一句来自他们基因原体的话语,
“谢谢,抱歉了。”
爆炸!
一切都已黯然失色。
【莫塔里安】睁大双眼,【他】的毒气面具嘶鸣,像是在咒骂着什么。
【莫塔里安】徒劳地仍然向着莫塔里安挥镰,然而,刺眼到目眩的爆炸光亮里,哈迪斯转身向着【莫塔里安】扑去,讣告直击【莫塔里安】的寂灭,阻止了【莫塔里安】的进一步进攻!
微弱到可以忽略不计的蓝色灵能包围着意识已逐渐模糊的莫塔里安。
巨大的冲击到达了大厅......一切都淹没在闪光里了......
寂静而绚丽的爆炸裹挟了一切,坚忍号流线型的旗舰被猛然折断,黑色和苔绿色巨大碎片爆开,无数细小的事物在乱流中被冲出旗舰,被无情地扔到宇宙之间。
早就被下达好命令的其他死亡守卫巡洋舰等纷纷启动,湛蓝色的等离子引擎轰鸣,有些舰冲向敌舰,有些则趁着坚忍号的爆炸闪光,悄然离场。
一时,在坚忍号折断的庞大身躯旁,那些宛如游鱼的舰队在交火,但细小的火光在背景里缓缓沉没的母亲身旁,显得是那么无力而可笑。
...
【莫塔里安】举起哈迪斯。
【莫塔里安】的情况并不怎么好,简直称得上是糟糕透顶,他身上那些美丽而繁茂的疾病,瘟疫和寄生虫都无精打采,被烧焦的翅膀有气无力地搭在一旁,黑色的空洞很是显眼
【我希望你发挥你的作用。】
在最后的时刻,【莫塔里安】用翅膀直接在冲击波中救下了两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