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于走到了这个地方,北川秀树站在公民馆的过道里面透过玻璃,看向了不远处的空地上,声嘶力竭的呐喊在经过玻璃和墙壁的几次削弱之后依旧很清晰明朗,聚集在一起的这帮抗议村民整齐划一地喊着对现任村长不满的口号。
这些村民是月影岛的农民和渔夫,口号里面都是对于农田和渔场的反对声音。
看样子是村子里面的开发计划影响了这些依靠田地、渔场这些东西混饭吃的村民,导致他们在白天这种应该干活的时候团结在一起对现任村长口诛笔伐。
之前毛利兰和浅井诚实一起走的时候,曾经大致说过现在岛上的情况,他们来的时间正合适,现在月影岛处于村长选举阶段,各方势力都在拉票。
月影岛现任村长是一个名叫黑岩辰次的家伙,在老村长龟山勇意外逝世之后,在选举中以微弱的优势取得了村长的宝座,不过看起来这位当了三年的村子现在的处境也就和几十年后的大统领瞌睡乔差不多,虽然还在位置上坐着开大,但底下的屁股已经四处冒烟了。
除了这位现任村长黑岩,另外还有岛上最大的企业家川岛英夫,素人候选人清水正人。
月影岛上村民最大的支柱产业就是农业和渔业,尤其是农民,和很多国家不同曰本农民背后有着农协这个上下通吃的组织,绑架了整个曰本农民的他们拥有着农产品的定价权,三级行政中基层一级的市町村属于政客鬼见愁,动员的力量不可思议,某些时候堪称是“康采恩”。
按理来说这两股群体是岛上竞选者最应该争取的票仓,但现在这位黑岩村长貌似已经失去了这两股势力的支持。
失去了最大的中间势力意味着什么?
虽然不显山不露水,不过只要这两股人加入另一个候选人的阵营,其力量足够将对方推上村长的位置。
连公民馆这个大本营都被一群村民包围起来抗议,看样子这位村长处境堪忧了。
支持率暴跌的情况下,心情估计也不怎么样,北川秀树他们一行人已经来了十几分钟,虽然通过村长秘书把他们的请求报了上去,不过迟迟没有收到对方见面的消息,不知道对方究竟是什么意思。
“真是的,究竟要让我们等多久?!”
对方这种极其怠慢的态度,毛利小五郎首先忍不住了。
最近他在东京仿佛鬼神助力一般接连破了好几个棘手的案子,渐渐打响了名气,作为小有名气的侦探所到之处都是别人的笑脸相迎。
没想到在东京都受到礼遇的他,居然在这个小地方碰了壁。
东京人一般会将会将其他地方的人都当成乡下人,外地人一开始在东京展露出本地人的语言习惯和行为模式都会受到嘲笑,在这种思想下也衍生了不少地域黑笑话(这个真是全世界统一),大概类似于臭外地的来我们东京要饭来了。
虽然他自己不是什么傲慢的人,但对方这种态度实在不是很友好的感觉,这种在偏僻地方选上村长的家伙放以前就是当地大名一样的人物,用削尖了的竹竿做个哨卡就能拦路收费,要是铁了心不理他们,毛利小五郎还真没辙。
一时间气氛都有些沉闷了起来,毛利小五郎眉头微微皱起,要是对方不提供帮助,他们还不知道究竟要如何解决那个神秘人的委托。
下意识地他的视线就看向了站在窗前的少年,对方好像对于面前的处境没有任何焦虑,盯着窗外的热闹看得津津有味。
果然还是孩子,毛利小五郎心里暗说,这时候就应该他这种靠谱的成年人来解决问题了。
玻璃上折射北川秀树的脸仿佛老僧入定一样波澜不惊,对于这个村子村长的态度他没有丝毫在意,实在不行他还能用一些特殊手段来暗中调查,反正他的性格就是你不给那我就亲自来取,主打一个自己动手丰衣足食,绝不自我内耗。
就在他思索的时候,职业病发作眼睛瞥向周遭的环境,正好看到远处不安分的某只小鬼到处乱跑,并且已经摸到了某个紧紧关闭的房间门口。
推开房门就走了进去,大大方方的仿佛进了自己家一样。
“柯南,你不要乱动啊!”毛利兰首先注意到了熊孩子的毫无顾忌。
跟在她身后的北川秀树毛利小五郎径直走了进来,和柯南一样大大方方的仿佛进了自己家。
北川秀树扫视了房间一眼,整个房间的布局相当奇怪,在这个占地面积很广的房间中央孤零零摆放着一架黑色钢琴,漆黑的釉面仿佛油润一样透露出内敛深沉的光泽,高级的质感看着颇为不凡,只是似乎是很久没有用过的缘故,裸露在外面的表壳堆积了厚厚一层灰尘。
这么名贵的东西放在这里吃灰?月影岛不像是这么有财力的村子吧,
北川秀树走进这架光看着就不便宜的钢琴,伸出修长的手轻轻地抚摸宛如镜面一样的表壳,清凉冰冷的触感透过指尖传递出来。
“高级货啊!我见过这个牌子。”柯南望着这架比他人高的钢琴赞叹。
“你对钢琴很熟悉?喜欢音乐么?”北川秀树没有低头,“看你的样子你不像是会记钢琴品牌的人。”
“我偶然看过这款钢琴嘛,音乐?额,我倒是会一点点。”提起音乐不知道想到什么的柯南表情有些尴尬,随即反应过来这家伙是在暗讽自己没有音乐欣赏水平。
就在这时他注意到北川秀树忽然蹲了下来,鸭子步走近了几步伸出白皙手指朝着各个部位敲敲打打,听着钢琴内部传来的回声,脸上露出某种说不出的古怪意味。
“怎么了?”柯南问。
“发现了一个很有趣的事情,”北川秀树笑了笑,指了指地面,“看到地面的灰尘没有。”
顺着他指的方向,柯南看过去,忽然注意到钢琴下面遍布灰层的地方似乎有一块区域灰层聚集的不是很多,这代表着这个地方要么是有人打扫,要么就是经常有人到钢琴下面做什么。
这,还真是奇怪。
要是有人打扫干嘛不全部打扫了,单单只打扫这么一小块地方,至于第二个选项,有人在钢琴下面做什么,蹲在钢琴下面能做什么?
柯南陷入了沉思,而地面上的北川秀树却已经找到了某处窍门,他伸出一只手插进某个隐秘的缝隙,手指微微一用力,原本浑然一体的底部就像被切开一般,沿着他手指轨迹缓缓被推开,柯南看的目瞪口呆,没想到这竟然有一个暗格,而北川秀树的动作很快完成了。
在他的眼中,北川秀树将钢琴底部的一小部分扔到地上,仿佛随手扔掉的垃圾,他的注意力完全被里面东西吸引了,他用手探了进去,似乎摸到了某些东西,指尖轻轻捻了捻又放在鼻子上闻了闻,恍然大悟。
“你们在做什么?不要碰他。”身后传来一声大喊,语气中充满了难以言说的恐慌。
众人寻声看过去,只见之前和他们的沟通的村长秘书正快步走来。
“那架钢琴是以前麻生圭二先生生前最后一次演奏用过的,是被诅咒的钢琴,”秘书脸冒冷汗,“在弹奏之后他就忽然去世了。”
毛利小五郎吃了一惊,没想到自己等人要找的麻生圭二死之前弹奏的就是这架钢琴。
秘书额头冒着冷汗继续说:“前任村长龟山先生也是死在了这里,在某个满月的时候,我听到有人弹奏月光奏鸣曲,原本以为是谁大半夜无聊。”
“没想到我循声过来就发现了龟山先生的尸体,现场正是弹奏着这个曲子,等到我进来,钢琴也停止了演奏。”
“什么?”毛利兰听到这话面露惊恐,她有点害怕这种事情。
“是的,这是一架附着了冤魂的钢琴,大家还是不要继续碰为好,先出去吧。”秘书坚定道,说着就要赶人。
被他口中的鬼故事震撼到的毛利父女懵懵懂懂就要被他赶出去。
“附着了冤魂?我看是附着了夏目漱石吧。”北川秀树淡淡开口,随即笑了笑。
“什么?”
“是这个啦!!北川哥哥叫我找的。”
听到说话,柯南的小脑袋从钢琴下面探出来,他被支使进去找东西,北川秀树身材太高大了不好钻,柯南这种身材矮小的家伙正适合钻钢琴下面的逼仄地方,脏活累活刚好交给他干,干活很卖力的柯南小小的脑袋露出一丝古怪笑容,从背后递给北川秀树几包东西。
北川秀树看着有些懵逼的两人:“走什么走,都不准走,毛利同学报警去,就说我们发现了毒品走私!”
看到北川秀树手里的东西,秘书瞬间瘫倒在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