柯南摆摆手和北川秀树两人分开了,在没有得意忘形的时候他还是会完美扮演好一个少年老成有礼貌的小学生角色。
北川秀树望着几个小孩子吵吵闹闹似乎在争论哪个怪兽的战斗力比较强,小孩子真是天真啊,不过和平的生活不正该是如此么?
转过头他眨巴眨巴眼睛,仔细看了几眼,面前的宫野志保盯着几人远去的背影,看得怔怔出神,她不说话的时候清雅高洁宛如寂静兰花,美好地像一幅画。
几分钟后他们就走到了五层,这里汇聚着世界各地的奢侈品,周围用高清图片立着宣传海报,巨大的展台上面打着柔和的灯光,柱状的光线将里面的商品照得没有一丝黑暗的死角,油亮的皮革纹路清晰可见,这里面每个包包都够佐藤美和子一个月工资,现在就像烟酒糖果一样随意摆放。
北川秀树扫了一眼四周,现场所有环境都被收入眼底。
曰本不愧是发达国家,哪怕泡沫经济破裂之后,奢侈品专柜面前还是人流不息,穿着时尚的太太们在导购带领下走到透明的站台面前走走停停,说话间妙语连珠哄得对方花枝招展,看见心仪的东西大手一挥豪爽的买下来,仿佛买的不是奢侈品而是一卷手纸。
果然挣女生的钱是比贩毒和军火贸易更加暴力的生意,几十万円在非洲或者西亚地区足够买到装备一个班的轻武器,但在这里只能买到一个包,难怪以后LV家族的掌舵人能靠这个当上世界首富。
商场里面人很多,北川秀树小心地护着旁边同伴行走,到了这个可以大出血的地方,宫野大小姐似乎还没有从刚刚的分别走出来,一路上都有些漫不经心。
北川秀树轻笑:“这几个小孩都走了,你还想着他们,一路上都是你带他们舍不得么?。”
过来的路上虽然他在和柯南说话,但大部分的注意力其实都在宫野志保身上,时刻留意着对方的一举一动,不然也不会看到宫野志保对柯南的观察,及时出面给那个家伙解围。
这一次算是勉强过关不过就北川秀树估计,以这姑娘的智商和敏锐已经有所怀疑,柯南如果下一次继续得意忘形在她面前露出破绽,就算自己帮他圆谎也没用了,这是个聪明的人。
宫野志保回过神,下意识反驳:“我只是觉得这几个孩子很吵闹,和我的性格不搭,你觉得我会喜欢小孩子么?在我工作的地方我一生气都没有人敢靠近,我只是觉得这几个小孩太自来熟罢了。”
“是么?我只问了一句话,你不必解释这么多的。”北川秀树拉长语调笑出了声,怎么会有人对方出了个平A就立马交出大招的。
就他的观察来看,宫野大小姐是个相当傲娇的人,不知道这姑娘生活在什么样的环境里面,养成了这样别扭的性格。明明很喜欢什么东西,但就会强迫自己不去选择。
并且经常言不由衷,被戳穿小心思还会陷入破防状态,就像现在这样,抛开她高冷的外表不谈,这个表现和一个普通女孩子别无二致。
他挑了挑眉:“其实带孩子是个难度极高的活,小孩子情绪复杂多变想法天马行空,外人很难明白他们在想什么,大人往往花费大量精力最终的结果与预想的南辕北辙,你和孩子这么合群,我觉得你以后带自己的小孩一定很厉害。”
“这句话的意思我可以理解你是在夸奖我?”宫野志保斜了一眼,精致的小脸微微扬起,“不过这种话你还是留着哄幼稚的小女生去吧,我不吃这一套。”
“谈不上夸奖,只是说一个事实,还有我什么时候哄过其他女孩子了,这家伙我也只对你一个人说过,不要凭空污人清白。”
“狡辩!”
“是事实,无可争议的事实,”北川秀树双手插兜轻声说,“而且按照你的说法,在我面前的不就是小女生么?志保大小姐你好像忘了自己今年也才十八岁吧。”
“我不一样。”宫野志保微微一怔随即冷哼。
北川秀树的话戳到了她的痛处,她丝毫不想做出反应,这是她挥之不去的噩梦,某种意义上来说她下意识忽略了自己还是个十八岁少女的事实。
年纪轻轻在研究所里面为组织研究长生不老药,所过之处都是一些岁数足以和她父亲相等的同事惊骇,他们也无法相信这么年轻的一个人居然会拥有如此惊艳的才情,那个脑子里面究竟掌握着多复杂的知识,长久的注视下她的心灵已经麻木。
在北川秀树的提醒下她才忽然察觉,自己好像确实是个十八岁的少女来着。
北川秀树忽然转头看向她一字一顿,极为认真:“在我看来你就是一样的,就是一个普通的少女。”
“你知道我们第一次见面的时候注意到你什么吗?”
“外貌?”宫野志保想了想说出一个比较靠谱的答案。
他们第一次见面是在东京地铁,那个时候他们素不相识,只是简简单单聊过几句,要说熟悉都是最近才比较频繁,这么简陋的条件,你还能注意到我什么?
当然只有外貌了,宫野志保心里暗说。
她对自己的外貌还是有认知的,她在美国读书的时候虽然嬉皮士文化已经早早走向了没落,不过校园里面还有点尾巴遗留下来,嬉皮士特有的反传统颓废派作风遗留在校园里面的变成了嗑药和兰交。
继承了母亲美貌的她既有着欧美人的立体五官还兼具了东亚人流畅的线条,种种条件叠加之下读书时候她没少遇到狂蜂浪蝶,不过这些人都被她机智运用组织监视的人打发了,合理运用组织的资源给自己提供方便,有时候宫野大小姐也很鸡贼的。
北川秀树神情好笑:“什么外貌,我说的是天真。”
原本以为宫野大小姐只是傲娇,但现在来看这姑娘怎么还有点自恋。
“天真?”宫野志保疑惑不解。
怎么也想不到自己会和这个词沾上边的,黑衣组织的特性就是泯灭人性丧心病狂,如果真有谁天真的话,早不知道什么时候成为东京湾一具浮尸了,这种环境里面她生活得小心翼翼。
“天真的心,有句话怎么说来着,眼睛不会说谎的,当时你虽然没有怎么说话,我却觉得你至情至性,志保你当时出来不是因为我扔了你的包对吧。”
“你是看到我们不熟悉毒气品类特意找借口出来给我提示的,”北川秀树说,“一个女孩子面对即将爆发危机的地方没有选择第一时间离开,而是勇敢地站出来这不就是年轻人的天真?”
在坚硬的保护色下宫野大小姐是脆弱敏感的。
听到这话宫野志保愣住了,她上下打量着男孩张了张嘴不知道说什么,面前的人依旧一脸的认真,她不可避免地从心底里涌起一股酸楚的滋味。
原本她以为对方只是随口说一句,却没想到这些话带着十二分的真诚,对面这个男人从最初见面的时候就在观察她,还立刻洞悉了自己的内心,她第一次被别人看透,却感觉相当美好。
“你一直都知道?”她声音有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除了姐姐之外,北川秀树是第一个这么了解她的人,原本以为对方根本不了解自己,但是事实证明自己错了,就像一本文章放在图书馆的角落里面语句晦涩难懂无人无津,却没想到有人拿过来瞬间读懂了上面的含义。
这是她从未有过的感觉,仿佛一场梦一般,对于宫野志保来说,北川秀树是她灵魂上的知音。
“一直都知道!我看了你很久了。”北川秀树轻声道,一言一句极为认真。
时间一点一滴在两人之间慢慢游走,在北川秀树说完这句话之后,宫野志保低下了头,接下来就是长久的沉默,周围的客人走走停停,凌乱的脚步声踢踢踏踏,两人之间仿佛成了一个独立空间。
干嘛不说话?
北川秀树忽然有些尴尬,见鬼他只是说了一番对宫野大小姐的感想,对方就闷着头不再说话,该不会是哪句话不对得罪了这位大小姐吧。
现在这种情况应该怎么办,当做无事发生轻咳一声说,咱们不是要去逛专柜么,要不是继续待会人家导购下班了,额,应该不行,现在还没到下午,要不是还是朝着宫野大小姐的后脑袋瓜子一记手刀,期盼对面恢复出厂设置,转过头就把这事情忘了?应该没有那么简单吧。
北川秀树心里乱糟糟的,几秒钟不到的时间数个念头闪过。
“你去环游世界的时候我可以一起去么?”宫野志保小声问,语气中中带着迟疑和探寻。
“什么?”北川秀树一愣。
他看向对方的眼睛,湿漉漉的像一只警觉的林间小鹿,随时准备逃跑。
“我说,我你环游世界的时候可以带着我一起去么?”宫野志保的声音大了起来,脸上的神情坚定地像是在冲锋,大有北川秀树如果不答应就立刻把他干掉的架势。
北川秀树都被吓了一跳:“可,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