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此刻,研究所四楼,行动组数个小组成员集合在这里,和之前的黑西装不同,现在的他们穿戴整齐,全副武装,手上的武器也从手枪换成了攻坚用的散弹枪冲锋枪。
他们盘踞在安全门口肩并肩,楼道间漆黑的吓人,除了半空中隐约传来风声的微响,周围只有死一般的寂静。
在场的人都是组织精锐,望着眼前近在咫尺的楼梯间却怎么都不愿意上前一步,战术背心加上钢板虽然能抵挡一些小口径子弹,但面对高速飞行的杀伤破片还是毛用没用的,这些无规则的碎片爆速飞行中无迹可寻,一枚指甲盖大小的东西足够一个人瞬间殒命。
狭小地方使用高爆手雷对于环境的贴合度过于方便了
但高爆手雷还是其次,最重要的则是上面那帮人战斗力实在逆天,他们没有多少和对方正面作战的信心。
一开始他们还以为对方只是单纯运气好,趁着保安室那帮蠢货放松警惕的时候,干掉他们潜入进来,但现在这种狂妄自大的想法完全没有存在的空间,他们深刻理解到上面的家伙是怎么一帮人,那是能够压制两支完整编制行动组成员的存在,从对方潜入进来到现在,几次战斗他们已经减员超过二十人,这种损失是他们加入组织这么久以来从未遇到过的。
最离谱的是,打了这么久,死了这么多人,他们现在连这帮人是什么组织派来的人,潜入人员多少,携带武器数量多少等等信息一概不知,仿佛无头苍蝇一般。
唯一知道的就是对方很厉害,这算什么信息。
现在他们都在等。
等机房监控线路的恢复,监控摄像头的恢复,也就代表着他们重新得到了眼睛,那时候现场的环境对他们将会有利。
维修组的成员也知道任务的紧迫性,正在紧锣密鼓修理机房控制室的线路,最开始看到这些海量的断裂线缆,维修组成员心脏病都要犯了,做过的都知道有时候一根线缆不对,维修人员都要调试很久,现在在他们面前的何止一根,并且入侵者还极其抽象地将所有标签全撕了,没有标签指引,维修组的工作难度瞬间增加了好几倍。
维修组边修边骂,畜生啊!简直是畜生!
就在这时,大门推开,一个行动组成员小跑过来:“刚刚琴酒老大打电话过来,让我们立刻将楼上的家伙干掉。”
“什么?”所有人整齐划一地露出惊惧的表情,这个命令如同催命符,顶着对方的枪口往上撞这和找死有什么区别?他们只是枪手,不是填线宝宝啊。
“他,琴酒老大怎么会有你电话的?不是叫所有手机关闭么?”
“他打的座机。”
妈的,居然忘了拔电话线。
“你没和他说,对方已经破坏了电梯,并且手里有高爆手雷?”一个成员怒了,“这么冲上去和找死有什么区别。”
“说了,他说组织的成员面对入侵者不应该胆怯,宫野主管还在楼上呢!”
听到宫野志保所有人瞬间明白了,这是对方捅出了大篓子,现在让他们擦屁股呢!
反正去吃高爆手雷和枪子的也不是他,说起来对方能拿到高爆手雷也是他的责任,之前这个研究所是没这东西的,也就前不久琴酒一声令下,在这个地方囤积了不少,现在反而成了对方的助力。
在场的行动组成员面面相觑,顿时有些麻了,琴酒多年积累下来的淫威让他们心有戚戚,头上那帮家伙刚猛的战斗力也让他们心惊胆颤,拼着一口气冲上去大概下场不怎么好,如果违抗琴酒命令,哪怕之后成功解决掉入侵者,自己这帮人也会因为忠诚不绝对,被打上不可用的标签,之后的结果更不会好到哪里去。
见鬼,怎么横竖都是死啊。
“不知三军之权而图三军之任,他根本不知道现场的环境啊!这样干预指挥只会让我们损失惨重。”行动组现场幸存的头目忍不住抱怨。
“慎言,慎言,老大。”旁边的小弟赶忙说。
这话要是传出去,自己老大说不定就会被扣上内奸帽子送进毒气室吃毒气了,组织里面有小道消息流传,说组织里面哪来那么多卧底内奸嘛,这话说的组织遍地内奸就像漏水的筛子一样,真相就是所谓的内奸卧底的说法完全是琴酒打压异己的借口,要不然怎么那些内奸卧底偏偏都是他一个人找到的?
就你在干活,其他人都是吃干饭的?
“他还说自己现在正在赶来的路上。”
这还真是催命符,前有狼后有虎。
头目叹了口气:“没办法了,上吧。”
他一声令下,强烈的不安驱动着这些行动组成员进入黑暗。
“准备上来了?”北川秀树站在安全门处,楼下的声音被他听了个遍,没想到琴酒这家伙居然隔空微操,让这帮手下往枪口上撞,虽然是把这些小弟当耗材用,不过也算是误打误撞,只要打起来一段时间,这帮家伙就会知道他手里没有高爆手雷。
远处,宫野志保踩着猩红血浆铺满的地面,穿过一具又一具尸体,从他们身侧捡起一串武器拿到安全门附近,这里已经堆成一座黑色的金属小丘,她不知道北川秀树有多厉害,自身也没多少战斗力,但在对方战斗的时候,她会尽可能地做好后勤工作。
北川秀树举起手里的冲锋枪,楼道深处传来了急促的脚步声,这些家伙开始进攻了,走到拐角的时候,声音还稍显谨慎,因为他们需要注意从天而降的手雷,但等了半天也没有圆球滚下来,他们忽然意识到对方的手雷很有可能用完了,行动迅速大胆起来,粗重的步子踩在台阶上。
对面没有手雷了?那现在的情况完全是优势在我。
激动的心情让他们肾上腺素飙升,迅速冲过拐角,迎接他们的就是长串的子弹。
子弹在他们身上开出多个气孔,长串的血花绽放,前方的人割麦子一样栽倒在地,迅速阻塞了前进的通道,在死亡的时候他们的战术背心和防弹钢板完全没用。
因为北川秀树压根没按照稳妥手法打向敌人身体面积最大的腹腔,而是朝着他们的裸露在外面的头部眉心脖子招呼。
子弹扫射的瞬间,这些地方血肉横飞。
防弹衣性能再出色,面对这种不讲规矩的家伙依旧毫无办法。
UZI强大的火力原本是用作压制,但在他手里则是精准,狰狞的赤炎火舌澎涌而出,扫得所有人抬不起头,见到前面的人倒下去,后面的人根本不能在北川秀树火力压制的瞬间跨过这些尸体的阻碍冲上去。
几个机灵点的成员想起自己身上还有配发的进攻型手雷,立马掏了出来,拔掉墨绿色的金属插销,互相对视几眼,微微点头,迅速冲了出去,高高举起手里的手雷扔了上去,他们的投弹水平不错,手雷在半空中划过一道流畅的弧线,直直地朝着北川秀树飞起。
他们心里门清,进攻型手雷脱离保险杠杆之后,爆炸的时间只有两三秒,对方肯定反应不过来。
一切都结束了!!
但接下来,现场发生的变化让他们眼睛瞪得老大,北川秀树一串子弹扫过地面的尸体,溅起一长串的血花,飞溅的子弹压制着他们低头,射击的同时手雷在半空中被眼前的男人拿起另一只武器,短小的冲锋枪在他手里出现了数个残影,几颗手雷仿佛棒球一样被击打回来。
打,打回来?这玩意还能打回来的?!
望着飞回来的手雷,几个人甚至来不及逃跑,汹涌的烟尘迸发出来迅速吞噬了他们,进攻型手雷不同于防御型装置的杀伤破片不多是,所以这几个人家伙灵机一动并没有让楼道间的人团灭。
在这种情况下后面的人很有自知之明地溜了,并且还将自己见到的情况告诉了下面的头目。
“你在说什么鬼话?楼上只有一个人?”头目听到这个消息目瞪口呆。
小弟报告的消息整合起来宛如神话故事,他们前前后后死了这么多人,现在你告诉我入侵者很有可能只是一个人,你这家伙是什么东西?铁血战士还是天行者?
小弟见到老大发火战战兢兢:“确实只有一个人开枪,那家伙太准了,上去的人刚过拐角全倒了,我们完全不是对手啊,而且那地方尸体都快堆成堑壕了,根本找不到间隙冲上去。”
头目环顾四周,周围的人也盯着他,大家沉默不语,就在大家默默无语的时候,大门又一次推开,这次冲进来的人更加惊慌。
“又怎么了,琴酒还打电话?”头目满脸不耐烦。
现在正是大家心烦的时候,哪怕是面对积威深厚的琴酒,他也没什么好话,妈的,要不还是直接把电话线剪了,就说战斗中打坏了。
“不是,不是,公安过来了!!”小弟气喘吁吁,言语中带着难以遏制的惊慌。
“什么?”
听到这个消息所有人都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