琴酒拿出手机，上面是个陌生号码，望着上面的号码，他眼角微微抽搐，虽然从没见过这点电话，但他的敏锐的第六感还是让他立马想起了什么，那家伙已经很少给他电话，现在打过来不出意外是研究所的事情，当然现在他最不想从对方嘴里听到的也就是这方面的事情。
他摁下了接听键，电话后面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我还以为你现在不会接电话。”
琴酒眉头皱起，他听出对方冰冷语气背后蕴含着山崩海啸般的怒火，如果是之前他还会不爽，但现在组织交给他最重要的地方已经被对手全盘绞杀，他的不高兴也只能像毒蛇一样悄悄藏起来。
“朗姆！”
“组织的计划，这么多年来的心血，琴酒，”对面的声音如同森罗恶鬼，“那位先生刚刚知道了这件事，对于研究所的陷落他很不高兴，我们很担心你是否有能力继续掌握这方面的计划。”
“这次不过是意外。”琴酒紧紧握着手里的电话。
这是想夺权？
这在琴酒看来不过是莫名其妙的意外，他和曰本公安斗智斗勇多年，按照他的经验，这帮家伙的愚蠢得如同羊驼，行动迟缓就像蜗牛，实力差劲绝不是什么值得在意的对手，如今对方居然不可思议地突击到他掌管的研究所，现在的一切只能用意外来解释。
他当然不会承认这件事的责任在自己身上。
“你最近的意外太多了，需要我提醒你么？短短两个星期的时间，在你手上，组织好几个隐藏多年的据点陷落，数个正式成员死亡，大量的精锐的机动力量损失殆尽，甚至还有一台组织费尽心血运进来的武装直升机。”朗姆说。
“那天你升空的时候，为了掩护你的行动，组织暗地里动用了多少资源才让对方没有抓到尾巴？驻日美军现在还在调查这方面的消息。”
“这些损失带来了什么，你能告诉我么？琴酒！”
琴酒眼角微不可查地一滞，朗姆一句话完全击中了他的要害，他知道对方是有备而来，他最近的所有行动当然没有收获，甚至基本上都是副作用，除了空耗组织的人力物力，没有半毛钱好处。
虽然组织最近一段时间损失的人力物力听起来相当吓人，但他到了他们这个地位的人，做什么事不一定要得到什么好处，单纯要看会不会被对方抓到把柄，只要不被对方抓到小辫子，哪怕今天东京组织的成员全死完了，那也不过是组织前进路上一个小小的挫折不值一提。
有的事不上称有些事不上秤没有四两，上了秤一千斤也打不住，如今朗姆气势汹汹过来肯定不是和他讨论组织损失的这些钱花到哪里去了，而是准备拿他的失败做文章，至于做文章的后果是什么，他也不难猜。
琴酒想到什么轻吸一口气，调整了呼吸：“朗姆先生你的意思是，对于向组织出手的人，我们可以完全无视他们？”
“你说的是向你出手的那个人？”朗姆开口。
“作为组织的成员，袭击我也代表着对方袭击了组织，这两件事是相同的份量，”琴酒侧耳倾听对方言语里面的情绪，“我并不是因为自己的自尊受到挑战而愤怒，而是组织的权威不容置疑，为此不敢付出多大的代价，我也要干掉对手。”
“这不也是先生教给我们的道理么？”
听见琴酒把价值上升到组织的权威顺便还搬出来那位先生的话背书，对面的朗姆沉默了好半天，当然不是没话说，而是惊讶这家伙的急智，如果他和自己掰扯组织在这方面内容，那么话题无论如何打转左右都在他的掌握里，他有一百种话术将对方绕进去。
但现在这人不和他讨论组织的损失，只是单纯说为了组织的权威，权威不容置疑，为此可以不惜一切代价，在这个过程中这些损失的东西，不过是不惜一切代价里面顺理成章付出的代价罢了。
渺小得不值一提。
“先生的话那么多你就单说这一句？”朗姆说，“你做了这么多错事，原本我已经计划好了你去负责国际业务，让宾加来接手你的位置。”
组织大部分业务都在曰本，长生不老药计划的研究所设置在这里就是明证，所谓负责国际业务也不过是明升暗贬，一旦这个命令下发，琴酒在组织里面的地位无疑要下降，而宾加则是朗姆自己的亲信，将这些业务交给他，无异于巩固了他自己在组织里面二把手的位置。
琴酒听到对面说出让自己去负责国际业务，握着手机没有丝毫慌乱的神情，倒不是他是圣人虚怀若谷，如果宾加真过来接手自己的资源，他不介意找人在对方来的路上做掉他，之所以淡定是他知道组织的业务现在正到了关键时刻完全离不开自己，对方这样打电话不过是隐晦地敲打自己，朗姆的下句话还有转折。
果然，朗姆顿了顿又开口：“但是，因为你过往的表现，那位先生决定继续给你一个机会，尽快将研究所的分部筹建起来，这次只是例外，没有下次机会了。”
“我一定记住那位先生的话，”琴酒随意地应付。
对面的朗姆也不想和他多说什么，传达完消息迅速挂断了电话，漆黑的听筒上面传来嘟嘟嘟的忙音。
“大哥，朗姆老大说什么？”
琴酒淡淡瞥了他一眼：“想知道？”
“算了，看老大你的样子我还是不知道比较好。”伏特加摇摇头。
“开车吧，去这个地方，”琴酒拿出地图指了指上面的位置。
伏特加看了看这是一张有些泛黄的旧地图，上面的对折的折痕斑驳脱漆，露出纯白的底色，常年开车的他知道东京所有的位置，堪称活的地图，但看着上面的区域，他却回想了老半天才想起那个地方的位置，单纯是因为这地方过于偏僻了。
他点点头，转过弯油门一踩，高速行速的保时捷在车流中如同滑行的黑猫，灵巧地躲过一辆又一辆汽车，逐渐消失在道路深处。
同一时间北川秀树望着远处的群山也在打电话，不过他的是越洋电话，因为目标正在摩洛哥的一个古旧小城的杂货铺前，遍布黄沙的空旷街道只有这个地方有台掉漆的公共电话，上面用白色粉笔书写着每分钟价格。
望着戴着沙漠特有轻纱兜帽只剩下几颗大牙不耐烦催促的杂货铺老板，鲁邦露出讨好的笑，掏出一沓花花绿绿的纸币，完全像是从动物园逃出来的猴子。
应付完杂货铺老板，鲁邦捂着电话：“干什么突然联系我？难不成你终于想明白，准备加入我的团队做一个快快乐乐的小偷？”
“想什么呢，我马上要开学了，哪有时间去做小偷，”北川秀树拒绝的很干脆。
“那你找我干嘛？叔叔现在很忙的，刚刚结束了一个寻宝任务，被几千个民族武装追杀，好不容易解决掉这些人，看到你的信息，有事就尽快说啊，这地方什么都缺电话费很贵的。”
“我找你当然是有事了，”北川秀树开口，“之前你教给我的易容术，我想教给其他人可以么？”
鲁邦一愣：“就为了这事？”
“不然呢。”
“我以为按照你傲慢的性格，如果想把易容术传给别人，根本不会问我。”鲁邦啧啧称奇。
他对于北川秀树的性格摸得门清，知道对方流露在外面的礼貌和善不过是拒人于千里之外的表象，真正在内里的则是隐藏得极深的傲慢冷血，不知道这孩子怎么养成这种别扭的性格，完全不像是一个高中生嘛。
北川秀树听见对方的诋毁相当无语：“如果是之前我确实不会问你，但现在我还不至于将你的看家本领随随便便传出去。”
“真高兴，你还能想着我，没关系传吧，只要不传给大叔，我都无所谓。”鲁邦答应得很豪迈。
北川秀树有些诧异，鲁邦这家伙答应得居然这么爽快，完全不在乎自己传授出去，就他看到的情报，这可是对方安身立命的本事吧，打电话之前他可是准备了很多交换条件尽量不让对方吃亏的。
“好奇地问，你准备传给谁？男的女的？”
北川秀树不说话。
鲁邦秒懂：“懂了，肯定是女的，没想到你这家伙下手这么快，我们分开才多久，你就找到了自己的开锁人了？不过听我一句劝，就算找到开锁人也不要急着这样那样，太年轻就未婚生子很容易拖累自己享受生活的。”
“你再胡说八道，我挂电话了。”
“嘻嘻！”对面笑得很猖狂。
鲁邦心里相当愉快，这么久以来总算拿捏了北川秀树一次，果然和人呆久了，对方机械一样的冷血也得到了治愈，就是不知道是什么样的人能搞定这家伙。
北川秀树叹了口气：“这次这件事多谢你了，如果有什么事需要我帮忙尽管提，只要不违背我的原则，我都能帮你。”
“行了，行了，挂电话了，我现在好得很，哪需要你帮忙。”鲁邦大大咧咧，他感觉自己最近运气贼好，还没有要让北川秀树来帮忙的地步。
对方的承诺，暂时不在他的考虑范围。
电话里面北川秀树幽幽开口：“你最近运势不佳，小心走霉运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