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川秀树听到克丽丝·温亚德这个名字感觉有些印象。
对方貌似是童星出身,妈妈是享誉世界的大明星,一生拿奖无数,她也是含着金汤匙出生,在美国这边算是演艺世家。
作为演员来讲她的实力相当过硬,之前和工藤夫妇折腾柯南的时候,作为行业大拿的工藤有希子闲暇时间聊天曾经评价过好莱坞一些演员的演技,直言这母女两个演技不相上下,自身也是拿奖无数,算是专业水平顶尖的实力派。
说起来毛利兰就是对方的妈妈的粉丝,学校里和铃木园子闺蜜悄悄话的时候提到过,一年前她的妈妈突发恶疾去世,让人有些扼腕,感情充沛丰富的毛利兰提到这个事情语气中还透露着隐约的遗憾。
不过看起来面前这位少女颇有些容光焕发,这是经过一年时间调理,成功走出失去母亲的阴影了?这位大明星对母亲的感情貌似还不如身为粉丝的毛利兰。
对方的穿着一袭黑裙,却仿佛盛开的白兰花,在她身上妖娆和纯洁同时出现,诡异地融合在一起,这是位能让人着魔的女人。
“这样盯着一位女士看,可不是绅士的行为。”克里斯·温亚德淡淡开口。
以她的绝代风华的容貌初见她的人都会仔细打量她,那些目光中隐含着各种情绪,贪婪、惊叹、嫉妒、各不相同,北川秀树的观察在她看来没什么特别的,原本出于某些复杂的原因她都不会说什么,但她忽然觉得有些不舒服下意识地出声打断了对方的观察。
她这次过来完全是因为党派的几个参议员对于北川秀树好奇,所以撺掇着她过来打招呼,正好她也有套取情报的打算,要没有这个由头,她自己都会找个理由过来。
“我还是第一次见到克里斯小姐你这样的大明星,”北川秀树收回目光,“实不相瞒我有个朋友还是你母亲的粉丝呢。”
听到母亲,克里斯·温亚德露出一丝不快,这是一种略带厌烦又碍于现场情况不得不收敛的纠结,似乎和母亲的状态不正好,被北川秀树敏锐地捕捉到。
“我母亲没什么好说的,”克里斯·温亚德语气惆怅,忽然话锋一转:“说起来我还不知道您叫什么呢?不觉得不公平么,您知道我的名字,我却对您一无所知。”
“这里的好多人都希望知道总统候选人的客人叫什么,如果不是出于习惯性地观察,相信他们已经上来和您攀谈了。”
“我么,我的名字叫大卫,”北川秀树随口编了一个名字。
对于眼前这个女人的问询,他非常娴熟地编造了名字,大卫和约翰在美国类似张三李四,属于非常大众化的名字。
“大卫,听起来不像是您的名字。”克里斯·温亚德目光一滞。
北川秀树双手环抱含笑:“怎么,我的口音不像美国人么?”
他的口音完全模仿了美国人说话,包括一些口癖还有俗语,哪怕是道格拉斯和他沟通的时候也说过,要不是因为知道他不是美国人,几乎以为他就是从小在美国长大的。
“您的口音当然无可挑剔,和土生土长的美国人一样,不过有时候通过说话看出一个人的身份也不全是口音,”克里斯·温亚德拿起旁边的一杯香槟递给对方。
北川秀树接过香槟,等着对方解惑,不料对方只是笑笑不说话,神秘又矜贵,一点也不想说为什么能看出北川秀树不是当地人。
这女人当谜语人,他也没兴趣被对方的节奏带着走,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比赛谁的定力更好。
大厅右侧的房间大门推开,布鲁娜和道格拉斯家族的经办人说说笑笑走出来,上面大老板谈妥了,所谓的合作也就是走个形式,正走着身旁的经办人忽然一指在远处站着的北川秀树两人。
布鲁娜一看自家老板这是走桃花运了,但仔细看看又发现貌似不像那么回事,脚步轻快地走过来抱起北川秀树胳膊:“抱歉克里斯小姐,打扰您的雅兴了,这边借我家老板说说话。”
克里斯·温亚德举杯致意,随即识趣地离开走向之前的人群中。
“看到美人走了流连忘返?”布鲁娜瞥了一眼北川秀树,“她应该是他们那个小圈子的人选出来试探你的,毕竟老板你一出来就和总统候选人在一起,出于谨慎他们也只会让这些人来。”
北川秀树微微一笑:“我身边的不就是美人么。”
“我可不是大明星。”布鲁娜说,“我问了刚刚道格拉斯家族的人,这位也是道格拉斯家族的支持者,经常在媒体上公开宣传,在美国她粉丝众多,所以这次也把她请了过来。”
北川秀树知道布鲁娜的意思,在竞选里面大家经常各出奇招,有的党派就会让知名人士出来摇旗呐喊,类似克里斯·温亚德就是这种花瓶角色。
“布鲁娜你错了,这位可不是什么花瓶,”北川秀树说。
“什么意思?”
北川秀树看了布鲁娜一眼:“字面意思,这女人很危险,不是一般人。”
危险人物?
布鲁娜眼睛瞪大了一圈,自家老板都会说危险人物:“怎么可能她只是个电影明星啊!”
那可是克里斯·温亚德,美国新生代实力派演员,奥斯卡影后。她小心地看了看远处正在和某个议员侃侃而谈的克里斯,无论如何她也想不到这个身段柔软的尤物怎么和危险人物扯上关系的。
“她身上的血腥味不比你手下那些杀手弱。”北川秀树淡淡开口,“杀过人的人和没杀人的眼神是不同的。”
刚刚那女人过来的时候他就已经知道了。
虽然刻意掩饰,但长久养成的习惯可改不了,
身上带着的杀气对北川秀树这种感知敏锐的人来说,就像夜晚灯光一样显眼。
如果不是因为感知到这个,在这女人过来的时候,他就会像之前驱散那帮交际花一样让她走人,反正在他眼中这两人没有什么本质区别。
但在感知到对方的特别之处之后,他反而有耐心想看看这样一个伪装得如此柔弱的危险人物究竟想干嘛。
在和她聊天的时候,北川秀树一直在观察,不出所料,看了一段时间之后,貌似看出了一些端倪。
“这女人的背景你知道么?”
“老板你说什么话,克里斯·温亚德诶!她的家庭环境全世界都知道,父亲早逝,稍大些和母亲一起,不过成年后她们母女关系发生了破裂,一直到去年她的母亲去世。”布鲁纳在脑海里面搜索了一番。
温亚德母女的八卦都是全世界吃瓜群众耳熟能详的故事。
“是么,不过我看她和她母亲的关系不像是八卦说的那样。”北川秀树说。
“怎么可能,好几次记者采访她都明确表示过。”
“之前我提起她母亲的时候她确实表现出厌恶的姿态。”
“那不正好说明她们关系不好?”
“演的。”
“演的?”布鲁娜一愣。
“最开始我以为这两个是按照你说的那样,不过仔细看看之后就知道她是演出来的,对于她的母亲,她不是厌恶,而是无所谓,”北川秀树指了指自己的眼睛。
“眼神是不会骗人,她对她的母亲无感,甚至我都在想真有她母亲这么一个人么?哪怕决裂之后也不会完全没感情的。”
“人是情感很复杂的生物,对于人来说哪怕仇人提到的时候也会有一瞬的波动,而这位克里斯小姐,貌似听到她母亲眼神中根本没有波动,就好像是陌生人,要知道她母亲貌似才死了一年吧,这么短的时间内,真的可以完全忘却这么多年的相处而泰然处之么。”
“对方冷漠得就好像是机器人。”
“要么是她母亲不是她的亲人,要么就是这位克里斯小姐心态已经强大到对什么事都无所谓的态度,从她刚才和我聊天的情绪来看,后者肯定是不可能的,那就只能说明是前者了。”
听到自家老板的话布鲁娜皱了皱眉:“老板你的推理再精彩,这位克里斯小姐再古怪也和我们没关系吧,我们又不是FBI,还管他们地面上某个明星是不是危险人物?”
“防范于未然嘛,我说这么多是因为你。”
“我?!”
“当然,我过几天就回曰本了,你还要留在这里,这样一个危险人物待在身边你不怕么?”北川秀树说得理所应当。
“让你的人稍微注意她一点,我很好奇这样的人是谁培养出来的,你不好奇么?一个明面上处于聚光灯之下的大明星,背地里居然满手血腥,这样的反差放在好莱坞也是个不错的剧本了。”
“我明白了!”
布鲁娜点点头,她和道格拉斯家族最近来往密切,对方又是道格拉斯家族的支持者,双方抬头不见低头见,以后打交道的机会还很多。
听到北川秀树说对方是个危险人物的时候,她就已经做好密切注意对方的准备,手底下正好有人可以用来监视。
北川秀树说完又瞥了一眼不远处的克里斯·温亚德,不知怎么的她总觉得对方的一切都很熟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