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你知道了森谷帝二的犯罪动机?”目暮警部语气惊诧,“是什么动机?”
审讯室里面的警察们还没摸到脉门,坐在远处仿佛置身事外的北川秀树反而后发先至,这样的结果让他惊讶,但目暮警部也很想知道,这个胆大包天的家伙究竟是因为什么理由,才决定从东洋火药库盗取火药搞出这一系列事件的。
“说出来你可能会很吃惊,你还记得之前工藤接手过的那个西多摩市市长雨天撞死人的案子么?”
“当然记得,那个案子影响很大,西多摩市市长被送去监狱之后,东京的报社连续报道了几天,就连我们也受到了不小的压力。”目暮警部点点头,“这和这个案子有什么关系?”
“当时西多摩市市政规划的总设计师就是森谷帝二,因为工藤查出了真凶,导致西多摩市之后的市政规划搁浅,森谷帝二怀恨在心,这才策划了这次行动。”
“什么?!”目暮警部万万没想案件之间的联系居然会在这,而且犯罪理由也是如此奇葩。
就因为项目搁浅,就准备在全东京搞恐怖袭击,这种理由,这种理由,目暮警部张了张嘴不知道该说什么,然而仔细想想忽然又觉得这理由貌似还蛮正常的。
对比他接手的那些犯罪分子,这种理由虽然离谱,然而却可以接受。
骤然响起的声音立刻吸引了准备上演全武行的双方注意力,大家都转过头想看看那边出了什么变故。
“怎么了目暮警部?”风见裕也开口。
他说话的时候眼睛还顺势盯向了北川秀树,对于这个人他们也有过了解,当初地铁沙林案的时候,要不是对方挺身而出,当时的事件一定会走向无法收拾的局面。
松本清长走过来:“有事情?”
“没..没什么!”目暮警部下意识摇头,忽然又想到了什么,“刚刚北川老弟告诉我他已经知道森谷帝二的犯罪动机。”
说着就把刚才从北川秀树那里听到的话全部转述给自家的顶头上司。
松本清长听完一惊,扫了一眼默默坐着的森谷帝二又觉得分外合理,凶神恶煞的脸上带着期翼:“你的意思是有办法让他说话?”
“大概率能行!”
北川秀树点点头,如果自己和柯南想得没错的话,面前的森谷帝二已经恨工藤新一恨到了骨子里,这样性格的人绝不会忍受自己精心准备的布置无法对工藤新一生效的。
“既然如此,那太好了。”目暮警部眼睛放光。
和曰本公安那帮混蛋不同,眼前的北川秀树可是根正苗红的自己人,几乎和警视厅穿一条裤子,让他出面,没有任何警员不答应,唯一可能出现差错的只能是曰本公安那帮人的阻拦,这帮人现在还一副绝对要把森谷帝二带走的架势,这种可不是好相处的态度。
目暮警部有些担忧,旁边的松本清长瞥了他一眼立刻走过去和对方沟通。
原本以为双方又会是一场异常激烈的唇枪舌战,然而出乎意料的是,站在远处的曰本公安只是和松本清长简单沟通了几句,几乎没怎么犹豫就点头同意,态度好的不可思议。
北川秀树缓步上前,坐在森谷帝二面前,所有人眼睛一动不动,大家都想看看这个少年究竟怎么撬开这个跟茅坑里面石头一样又臭又硬的家伙。
“北川侦探,你是个聪明人,应该知道就算审问我,我也什么都不会说的,这是个秘密,咱们一起慢慢等吧。”森谷帝二难得说了句话。
虽然眼前这个少年是导致自己被抓住的罪魁祸首,但他并不对北川秀树心怀恨意,某种意义上来说他甚至觉得栽在对方手里毫不奇怪,这是第一次直接交锋的时候就发现自己的高手。
不过现在自己掌握着主动权,只要他不想说,北川秀树也拿他没办法,他有这个信心。
北川秀树笑笑:“谈不上审问,只是聊聊天罢了,说起来森谷教授你是觉得工藤在西多摩市市长那个案子造成了你职业生涯最大的滑铁卢么?”
森谷帝二原本游刃有余的脸色一僵。
“你..你怎么知道的?”
“这是个秘密,”北川秀树随口一说,“也对,任谁在职业生涯里面遭遇这种情况都不会觉得好过,不过这种小事情也犯不上森谷教授你拿自己的职业生涯去做赌注吧。”
北川秀树说这话的时候语气清淡,淡然的言语却让人极其不舒服。
“小事情?小事情?”森谷帝二怒极反笑,北川秀树目中无人的态度激怒了他,“你知道为了西多摩市的规划,我付出了多少心血么?原本一切都成功落地,结果因为那家伙的好管闲事,都完了,全都完了,我所有的设计变成了不可能实现的图纸,我的理想,我的愿望都化作了泡影,每次我在展览室看到那副模型,我的心都在滴血,就好像看到自己已经夭折的孩子。”
“这是他应该付出的代价,既然他能践踏别人最珍贵的东西,自然我也要让他失去自己最珍视的东西。”
看到森谷帝二情绪激动,在场的所有人眼睛都亮了起来,有效果!!
他们不怕犯人情绪激动,越激动越是破绽,他们怕的是之前森谷帝二那副有恃无恐软硬不吃的死鱼模样。
现在这种态度刚刚好,乘胜追击啊!
“是么?”北川秀树从衣侧口袋里面掏出手机,“你想和工藤新一对决?正好他已经听了很久了。”
见到北川秀树掏出电话,森谷帝二瞳孔一缩。
他的注意力已经完全被电话吸引,电话对面就是工藤新一,想到这一点他的心情稍稍平静了一点。
“真是令人惊讶,没想到居然是西多摩市市长那个案子,”电话那头开口说话,“要不是北川告诉我,我都不记得这个案子了。”
这语气比北川秀树还要欠抽。
森谷帝二登时一股无名火起,原本被北川秀树挑逗起来的怒气更加汹涌,如果说北川秀树只是单纯的讨厌,对面的工藤新一就是他刻骨铭心的仇敌,让自己的最自豪的心血付诸东流的案子,这家伙居然完全没印象,剧烈的愤怒让他如同一座快要喷发的火山,下一秒就会爆炸。
“没关系,我一向乐于接受挑战,不过太简单的还是不要来了,那个,那个森谷教授对吧,这名字真难记,你有什么谜底准备让我猜?”
森谷帝二眼角肌肉微微跳动,澎湃的情绪如同狂风暴雨,自信满满却被对手瞧不起是最让人难以接受的,尤其是他这种性格骄傲自视甚高的人,工藤新一这种丝毫不把他放在眼里的态度深深刺痛了他的心。
顾不得现场的警察,他咬牙仿佛硬生生挤出来一样一字一句:“你会为自己的狂妄付出代价,听好了,我在东京环状线一共布设了五颗炸弹,都被安装在XX之X那里,每个X都在代表一个字?”
“下午四点的时候炸弹没有被拆除就会准时引爆,另外如果列车时速低于六十也会爆炸,太阳下山的时候炸弹也会引爆。”
下午四点没有拆除就会爆炸,列车时速低于六十或者太阳下山也会爆炸,听到森谷帝二竹筒倒豆子说出爆炸的条件,站在旁边观察的警察面面相觑,这是什么爆炸逻辑?
几个曰本公安互相对视一眼,难不成还是要用吐真剂才行,但那玩意给犯人灌下说的话也不一定准确,人与人的体质不同,有些犯人吃了吐真剂反而会不受控制地胡言乱语。
北川秀树轻轻敲了几下桌面。
对话那头顿了顿:“是么?你说的这些挺简单的,XX之X,大概就是列车之上?货架之上?铁轨之上?座位之下?”
“收起你的小手段,不要想从我身上得到什么情报,”森谷帝二冷笑,“还是想想怎么处理我留下来的东西吧,大侦探。”
极致的愤怒让他怒火冲天,然而大脑高速运转下他的头脑也异常清醒,自然不会再吐露多少有用的线索。
他说的这些听起来信息很多,其实组合起来基本上没有几个人能知道是什么玩意,而且时间这样紧急,就算之后猜出来,事情已经结束了。
对此他心知肚明,对于工藤新一的狂妄,他还有后手。
就在他心里暗自得意的时候。
“铁轨之上。”北川秀树淡淡开口。
森谷帝二眼神微不可查地一滞,不动声色的恢复正常。
北川秀树只是看了一眼,点点头:“看来没错,确实是铁轨之上。”
“原来如此,铁轨之上么?这样一来一切都说得通了,森谷教授布设的是感光炸弹,这样的炸弹才能在太阳落山前爆炸,”工藤新一附和开口。
“你们,你们!”森谷帝二满脸震惊,想不通自己言语中哪里露了破绽,他们怎么能这么快锁定炸弹在铁轨之上?
“森谷教授慢慢想吧,我们还有更重要的事情。”北川秀树笑笑,说着就起身朝着目暮警部走了过去。
“北川老弟,”目暮警部看着这仿佛神话故事的一幕,想破头也想不通这是怎么猜出来的。
旁边的实干派松本清长反应最快:“愣着干什么,北川已经问出来了炸弹的位置,你们知道了还不快去处理,时间不多了。”
对于他来说,北川秀树怎么猜出来的不重要,快点解决问题才是最实际的。
“是!!”众人纷纷躬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