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一时间,黑衣组织某处基地。
琴酒看着贝尔摩德匆匆忙忙挂断电话,隐约间他甚至听见了丰田车发动机轰鸣的声音,整辆车的性能已经被贝尔摩德拉到极限,少有能让她在车技上面全力以赴的对手,这代表着那女人开始认真了。
他没想到那个家伙抓走宫野明美之后居然能从她口中问出磁盘的下落,这人打得什么主意?
从之前的迹象看他琴酒推测他是独狼高手,没有什么大势力傍身,这才发动组织寻找对方,按照常理来说无组织遇到有组织只会被降维打击,然而现在对方夺去磁盘的举动忽然让他有些把不准脉。
难道他的猜想是错误的?那家伙其实后面还有隐藏的组织?
虽然对手格斗水平很强,连续捣毁了组织数个据点,然而琴酒心里并不觉得这有什么大不了的,组织的据点还很多,除了研究所那次有些难以接受,其他的损失对他来说不过九牛一毛,就连朗姆也只是淡淡地拿来做文章。
但如果那家伙背后隐藏着一个组织,那就是另外一回事。
琴酒的思绪转动,愤怒的情绪在内心泛滥。
组织不可能忍受自己花费大量人力物力资源研究半个多世纪的成果被别人攫取,如果东西被对方带走,首当其冲被问责的就是自己,身为研究所负责人的他就是第一责任人。
“不能放任不管,不管付出任何代价也要把东西抢回来!”琴酒眼睑低垂。
想了想琴酒立刻从大衣内衬掏出手机,找到伏特加的号码拨通过去。
没过几秒钟,电话被接通。
“有什么吩咐,大哥?”伏特加问。
“你手上现在还有多少人?”
“又要人?贝尔摩德不是刚带走了十几人?”伏特加一愣,“可...可能还有几十个人吧。”
“几十个?”
“最多不超过五十个,老大我们快要没人了。”伏特加小声说。
他现在最怕的就是琴酒老大问他要人,组织基层人员人数虽然不少,但人头又不是韭菜,最近几场任务下来,他手下的人死的人伤的伤,能用的好手基本都消耗殆尽,哪怕以组织庞大的规模,一下子损失这么多人也难免伤筋动骨,和那些久负盛名的国际情报机构兑子,无论如何都是他们血亏。新补充过来的人还没到位,哪怕顺利到位,不管是人员训练,还是配合都需要不少时间,不可能一下子就拉出来用。
琴酒脸色一黑,明显也是意识到最近的行动有些太冲动,不过这本来就不符合他的想法,无形中的一只手牵引着他行动,让他和那些突发事件撞上,致使组织的骨干人员损失惨重。
但这次还是非去不过,不仅是对付那个老对手,还有抢回磁盘。
“带上人,跟我出去!”琴酒说。
说完就挂断了电话。
........
涉谷街道,橘色的灯下,两辆车宛如流星一般划过,黑色的车身隐匿在黑夜中,沉重的发动机轰鸣响彻整个街道,周围的新人和车辆只感觉两道风迅猛苍劲地吹过,一眨眼只看到尾部暗红色的锋芒,恍惚间,有人还以为自己出现幻觉,但地面两道焦黑的车辙提醒着他们刚才的惊鸿一瞥确有其事。
更远处还有两个穿着警视厅制服的女交警正在处理一起交通碰撞,涉谷这里玩乐的地方众多,经常出现各种交通事故,一直是警视厅交通科的重点监视对象,但今晚她们遇到了棘手的硬茬。
其中一位身材高挑的女警官看着旁边测速仪显示的实时数据有些牙酸,猩红的数字让她感到无比刺眼:“时速二百三十八?!!”
“会...会不会有点太快了?”
“要不算了吧!”
宫野明美瞥了一眼刚刚和自己擦肩而过的面包车,战战兢兢。
原本在山路上她还能接受,但现在她成功和自己妹妹感同身受,涉谷的车辆可比静冈县多多了,他们一路跟着贝尔摩德来到涉谷,这种在刀尖上和死神共舞的感觉实在有些过于刺激,稍不注意就是车毁人亡的下场,出于求生本能她不能不开口提醒一下。
至于为什么是她说而不是宫野大小姐开口,则是因为坐在后座的宫野志保正死命拉着头上的握把,精致的小脸此刻苍白得像纸一样,别说和北川秀树说话,眼睛都快闭上了,原本宫野志保也有一颗大心脏,自认为自己就算遇到飞机坠机也能镇定自若,面对危险情况并不怎么害怕,但如果危险情况接二连三地来那就是另外一回事了。
北川秀树握着方向盘,还有闲心看后面仿佛受惊小鹿一般的宫野大小姐:“不能降速,克里斯这女人的车技太神奇了,只要降速肯定被她溜了。”
对于贝尔摩德那魔幻的车技,北川秀树感到莫名其妙只能用神奇来形容。
刚刚在山路的时候,为了甩掉他,对方居然用了比排水渠过弯更离谱的操作,开着两百多公里的时速单边过弯,这种诡谲的情况居然没翻车,让他不得不打起十二万分的精神。
前面那辆卡罗拉肯定在组织的维修点做过改造,除了外面那层黑色壳子之外,其他一切零部件基本都和丰田没啥关系。最高时速一百八九的车在她手里已经突破了两百大关,朝着二百五前进,一路上他们甩开一堆警视厅的哨卡,如果不是两者的速度实在太快,此刻他们后面肯定跟着一堆曰本公安的警车。
“没事吧,坚持一下。”北川秀树鼓励道,“你看旁边有几家百货商场,有时间我们一起来逛逛吧,你不是喜欢PRADA么,我记得这边东西挺多的。”
“你...你好好开车,”宫野志保紧握着把手颤抖着说,“别东张西望。”
现在是悠哉交流购物这种事情的时候么?北川秀树开着时速两百多公里的车居然还有闲心和她说话,这让宫野志保更紧张了。
比她还紧张的是前面的贝尔摩德,脚下的车油门已经被她踩到底了,越往市区走,密集的车流如同过江之鲫,原本她的打算是通过这些车流逼退对方,她带着北川秀树穿梭,但凡脑子正常一点的人看到这样危险的情况也知道撞上必死无疑,然而这样极限的操作却甩不掉对方,后面的奔驰铆足了劲要抓住她。
坐在车上原本还很正常的黑西装小弟此刻也丑态百出,闭着眼睛口中喃喃自语,似乎在祈祷哪路神灵显灵。
留给贝尔摩德的时间不多了,车上的仪表盘显示再过一段时间,油箱里的燃料就会见底,他们一路从东京开到静冈,又原路返回,被追得这么急途中肯定没办法加油。
想到这,贝尔摩德瞧了一眼不远处公园的陡坡,加足马力朝着那地方冲了过去。
“这家伙干嘛?”北川秀树望着前方贝尔摩德的行动眉头一皱,忽然想到什么,露出错愕的表情,“不会吧?”
极速冲击的卡罗拉仿佛跳马运动员一般,漆黑的车轮加速冲刺,借助陡坡的坡度猛地飞起,整辆车仿佛游鱼一般滑行在半空,四个轮子空转,伴随着一声巨响稳稳地落在上方的花台上,黑色橡胶轮胎和石面接触发出刺耳的摩擦声,依靠着惯性车尾帅气地漂移,卷起滚滚气浪。
除了司机车里的人被甩的七荤八素,贝尔摩德微微一笑,这样一来她和后面那辆车又会拉开几分钟的距离,这么长的时间足够她甩开对手了。
你当自己在玩杂技呢?北川秀树长呼一口气。
握了握方向盘:“抓稳了!”
车上的两位乘客听到这话眼角一抽,只能听话地拉住把手,默默闭上眼睛,一脸的生无可恋。
紧跟着北川秀树如法炮制,奔驰车也在天上起飞,宛如黑色的豹子滑行,落到地上一个漂亮的漂移甩尾,砂石地面与轮胎摩擦出两道黑色的痕迹。
阴魂不散,贝尔摩德看到这一幕逐渐体会到琴酒说的难缠是怎么回事。
就在她心里嘀咕的时候,远处车流减少,街道尽头一排排黑白相间的警车组成了严密的车墙,车顶的红蓝灯不断闪烁,一道道拦车网密布,全副武装的警员举着各种武器严阵以待,预示着此路不通。
“前面的车辆立刻停车,重复一遍,立刻停车,不然我方将使用武力。”站在前面的警官举着喇叭高喊。
贝尔摩德脸色一变,曰本公安的人?警车上面趴着一堆举着重武器的战术小队,警视厅的警察可调不来重机枪。
这是曰本公安收到消息过来了?
还不止,远远的她还看到了人群中有几个明显是西方人种的金发大汉,大概率是曰本公安头顶的太上皇CIA。
和她想的不错,曰本公安在东京主干道的搜索小队遭遇了双方的追逐战,以他们的实力根本追不上马力全开的两位车神,但小队成员立刻将这情况上报,对这事极端重视的曰本公安敏锐意识到什么,组织各路专家,通过汇总的信息提前布置好了陷阱。
美中不足的是,CIA也知道了这件事,蛮横地要求加入,迫于无奈双方组成了联合行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