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去了狙击手压制,原本处于下风的行动组成员立刻支棱起来,开始了绝地反攻。
曰本公安的重火力固然可怕,打得他们抬不起头,但他们也不是没有法反制手段。
在琴酒命令下,十几个早有准备的小弟,从座位上掏出军绿色的金属管子,七手八脚装好弹头,瞄准曰本公安的防卫圈。
枪管后面半米长的尾焰再次窜出,汹涌的气焰喷吐着烈风,十几个弹头朝着曰本公安飞过去,弹头坠地的瞬间绽放气浪,如同波纹一般扩散一圈圈白色烟尘,爆炸产生的力量甚至将周围几个人卷飞,警察们惊慌失措,还在第一次吃亏之后他们就有意分散站开,所以琴酒的RPG第二波攻势产生的效果远不如第一次那样战果辉煌。
对此琴酒也是有心理准备,镇定自若地组织手下继续进攻。
黑衣组织手上的RPG仿佛管风琴弹奏一般持续发射,一道道橘色烈焰将站在中心位置的琴酒脸打得透亮,尾焰燃烧燃烧产生的高温让周围的人口干舌燥,不过丝毫影响不了琴酒的思路。
RPG确实是单兵大杀器,朝着对手不断开火,迅猛又残忍地击杀防卫圈里的曰本公安。
面对骤然加重的火力,曰本公安身上的压力顿时大增,他们的装备经过几个版本迭代大大升级,然而却没有配备类似RPG一样的装备,此刻仅仅是依靠人数带来的火力优势压制着对方生存空间。
“怎么回事?狙击小组怎么不压制他们?”锁在后面的主官咬牙切除,刚刚一颗弹头坠落在他附近,要不是他闪得快,老婆铁定领抚恤金了,不过CIA跟着他一起躲的干员又报销一个,想到这他更加愤怒,楼上布置的数个狙击小组原本压制那帮家伙压制得好好的,现在居然没动静了。
“刚刚接到他们的报告,对方有两个特别厉害的狙击手,我们七个狙击小组,现在只有三个小组幸存了。”一个警员连滚带爬躲过来。战战兢兢开口。
“三个?”主官目瞪口呆。
他手上的人可都是公安课百里挑一的精锐啊,一场行动下来报销这么多,七个小组仅剩三个,他已经可以想象高层究竟会怎样震怒了。
“是的,警视,而且他们现在还没有找到对方的方位,出于安全考虑他们潜伏下来,暂时不能给我们提供火力压制了。”
公安课主官嘴角一抽,虽然他很想说值此危难时刻,身为公安课精锐面对敌人你们居然贪生怕死,但想想哪怕他下死命令,这些人也不会顶着对方狙击手的瞄准镜提供火力压制的。
七个小组报销了四个,剩下的三个无论如何也不会接受命令了。
“算了,等增援吧。”
面对这种僵持的局面,他也不慌。
黑衣组织火力强劲,和他们打得难解难分。
但身为东京的坐地虎,这里他们有主场优势,整个东京都是他们的后盾。
不管战况如何,再过一会得到消息增援立刻就会赶过来,到时候这些人都是瓮中之鳖。
主官皱眉。
这种情况组织的人不会不知道,却已经和他们死磕,对方在想什么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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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安课防卫圈身后,已经变成一坨废铁的丰田车宛如钢铁废墟,贝尔摩德和几个小弟藏在车身后面,原先被击中大腿动脉的小弟已经没了声息,此刻正是两具冷冰冰的尸体。
双方交火的动静实在太大,不敢露出头的他们也看不见具体情况。
贝尔摩德侧耳倾听:“可以撤退了。”
躲在她身侧的行动队员纷纷一惊:“撤退?”
虽然接应的人已经和曰本公安那帮条子交上火,他们可还是被对方的火力封锁着的,这时候逃跑不是拼人品么?
“老大,现在跑太险了吧?”
“现在才是最好的时候,”贝尔摩德露出神秘的微笑。
她大概猜出过来的人是琴酒,也只有这家伙才能搞出这么大动静,战场的情况混乱不堪,各种爆炸声就没停过,她却敏锐地听出来了曰本公安狙击手小组消失的迹象,最开始狙击小组压制着组织的人,好长时间没有RPG爆炸的声音,现在这个声音出现代表着曰本公安的狙击手失去了对现场的掌控。
这对她来说是个好消息。
此时不跑,之后更没有逃跑的机会。
贝尔摩德迅速做出决定,几乎没有犹豫一跃而起,朝着旁边的商场冲进去,修长的身子跨步跳跃宛如纤细敏捷的母豹子,下一刻,黄澄澄的子弹跟着她移动轨迹离开,这是负责布控的重机枪手开火,显然他们的枪法没有什么精度,对于贝尔摩德的忽然发难应对失措,眼睁睁地看着对方冲进商场。
居然是真的!除了重机枪手开火,狙击枪的声音一次都没响过。
目睹这一切的小弟们目瞪口呆,随之而来的就是狂喜,既然贝尔摩德能跑,他们未必不能跑啊。
做好准备就朝着贝尔摩德逃跑的路线冲过去,这次早有准备的重机枪手快速点射,子弹洞穿了他们的身体,所有人被打得七零八落,宛如一个个破烂的布娃娃。
........
与此同时,北川秀树七拐八拐也从原先的位置,来到一处天台,推开大门,他缓缓走出去,黑色的风衣敞开,露出里面白色的内衬,不远处一具尸体正孤零零躺在地上,他的身侧一把黑色的M24架设在混凝土栏杆上。
“这是被组织的狙击手干掉了?”北川秀树随意瞥了一眼了然。
刚才跑到半路的时候,他就听见了两声极其特别的枪声,不同于曰本公安狙击小组M24的声音,对方连续射击打掉了多个狙击点,这份实力不可谓不恐怖,在他们的偷袭下,这些警察根本溃不成军嘛。
就在尸体的身侧,躺坐着的观察手震惊地看着他这个不速之客,显然没想到有人会冲上来,他半边身子在流血手里捏着破碎的手台,刚才正是这东西抵消了科恩狙击枪一部分威力救了他一命,当然也和他幸运偏过身子躲过去有关。
失血过多带来的晕眩感让他徘徊在死亡边缘,看见这个人,他没有重获新生的喜悦,反而充满了绝望,对方绝对不是他的队友。
自己这次大概率要殉职了。
他下意识掏出手枪颤颤巍巍就要射击,只是有气无力,剧烈抖动下根本准星根本瞄不上北川秀树的身影。
“要是你想死的话,我不介意送你一程,”北川秀树淡淡开口。
死亡的威胁如同澎湃的海浪一般席卷过来,让观察手不由得头皮发麻,手一软,几乎失去了抵抗意志。
这家伙究竟是什么人?
就在他恐惧的时候,北川秀树缓步走上来,在观察手震惊的目光中,他一把撕烂旁边躺着的狙击手的外套,没几下就在他伤口处绑好了一个绷带。
观察手下意识一看,这包扎手法堪称完美,紧接着就被北川秀树敲晕过去。
北川秀树收回手,扶起地上躺着的尸体,脑袋上黑色的头盔有着恐怖的大洞,头盔粉碎的碎片和脑浆血液混杂在一起,他伸出手对比了一下方向看过去。
大概五六百米远的高楼处,一男一女正在瞄准地面上的警察开火。
“基安蒂,科恩?”北川秀树在自己的记忆里翻找出了符合条件的线索。
身为正式成员,对方在组织里的知名度不小,这两个家伙既然出手,这次行动是琴酒这家伙组织的么?
他再次瞥了一眼地上的尸体。
难怪曰本公安这帮狙击手打不过对方,这两个家伙居然能在夜晚这种能见度极低的环境中,隔着五百米的距离挨个点名,这种距离已经接近枪械可控的最大射程,稍微有点差错子弹都不知道飞到哪里去了。
曰本公安的狙击手被打掉之后,他们两个对现场的局面完全掌控,此刻两人组合里的基安蒂欢乐得像个磕了药的疯子,举枪朝着战场连续射击,基本上枪枪命中。
北川秀树默默无语。
这样的环境正适合他发挥,北川秀树紧了紧身上的风衣,看了看对方的位置,手机轻轻搭上扳机扣动,炙热的火舌喷出,基安蒂身侧的混凝土栏杆顿时出现杯子大小的坑洞,溅起的碎石子让她脸色大变,猛地跃到一旁。
差了一点。
北川秀树心里暗说,他这一枪算是校枪。并没有一击毙命,但这样的情况却骇得远处的两人头皮发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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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鬼,曰本公安怎么还有狙击手?哪来的?”围墙处基安蒂俯下身子,骂骂咧咧,右侧脸颊被高速溅射的碎石子打出一道口子,血液顺着脸缓缓流下。
科恩知道她是在通过咒骂减轻自己的恐惧,刚刚那一枪宛如天外流星基安蒂根本毫无察觉,只差一点,她就会死掉,这是她从业生涯中极少有地和死神擦肩而过。
“不知道,对方,位置。”科恩扶着枪蹲下。
那一枪同样让他心有余悸。
高手,非同一般的高手。
此刻两人同时产生了一个想法。
随之而来的就是满腹的疑惑,曰本公安里面居然有这样的高手,为什么刚才被他们点名的时候不站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