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庭伦理剧。”柯南目瞪口呆。
一个调查别人黑料的案子而已,怎么会和家庭伦理剧扯上关系的?
“大概的情况很复杂,你只需要知道辻村夫人和桂木幸子小姐的关系没有表面上那么简单就可以了。”北川秀树淡淡开口。
不管怎么说,辻村夫人的态度再恶劣那也是人家的私事,他不是特别八卦的人,对方的态度既然那样奇怪,很明显就是不希望这件事爆出来,他没必要当这个恶人。
什么叫没有表面上那么简单,说清楚不好么。
这话说得模棱两可,几乎没什么有用的信息,让柯南听得气不打出一处来,
他知道北川秀树肯定是通过某些方面察觉到了一些别人没注意到的事情,但究竟是什么事情,他根本不会跟自己说,柯南忽然觉得有些无奈,面对这种稀奇古怪的对手,实在让人的自信心相当受打击。
很快,一行人就来到了二楼,七拐八拐穿过长长的过道,终于走到了书房面前。
此刻书房的大门紧锁,隐约从里面传来一阵歌剧的声音。
“这里是我家的书房,我丈夫办公休息的时候基本上都在这里。”辻村夫人说。
“怎么了?”服部平次走上来,北川秀树的一切举动都被他看在眼里。
“没什么,他可能是听到有歌剧的声音吧,”辻村夫人开口说,“我丈夫休息的时候就喜欢开着大音量听歌剧,这是他多年的老习惯了。”
欧美国家的上流社会很多时候都会用欣赏歌曲作为破冰契机,作为曰本的外事人员,他们和欧美国家的政府官员交流很深,为了邀请的时候有话题,这些外交官都会培养一些符合西方普世价值观的兴趣爱好。
说着她还敲了敲门,见到里面毫无动静,皱着眉头摸索出自己的钥匙,咔哒一声转动锁芯,缓缓推开大门。
门一推开,众人就看到一个身材富态中年男人,他正坐在椅子上单手撑着下巴,面前的桌子摆放着一堆厚厚的文件,听到他们进来也没醒过来的意思。似乎睡得很死,
“真是的,睡着了也不管音响。”辻村夫人看着这一幕有些无奈。
“年纪大了就是这一点不好,精力不济,有时候不知不觉就会睡着。”
言语间充满老夫老妻那种水到渠成的嫌弃,说着她快步上前。
“老公?老公?”辻村夫人走到自家丈夫身边轻轻摇晃,“快醒醒,客人到了。”
见到辻村夫人去唤人,跟着他进来的毛利小五郎一行人反而对旁边的诸多陈设更感兴趣,这些东西很多都是国外的高级货,服部平次就看到这个音响品质不凡,应该是辻村勋作为外交官从国外自行购买回来的。
不过这些东西对于他来说没什么稀奇的,随便看看也就过去了,他对后面进来的北川秀树更感兴趣,几步凑过来大大咧咧开口:
“喂!北川,最近我都会在东京,既然找不到工藤新一那家伙,你和我一决胜负吧,到时候等他回来你就告诉他,‘关西的服部’比‘关东的工藤’要更厉害。”
厉害个屁,柯南撇撇嘴,这家伙真是自来熟,和北川才见一面就开始叫北川了。
服部平次说完,正想听听北川秀树回答。
就在这时,北川秀树忽然转过头,看向远处的书桌。
下一刻,辻村勋整个人忽然像是失去了支撑一般,塌陷下去,猛地倒下。
对方沉重的身体倒在地上,发出一声巨大的闷响,瞬间将周围人的目光吸引过来。
“怎...怎么了?”
看到这一幕的小五郎等人目瞪口呆,瞬间脸色一变。
而离得最近的服部平次反应最快,迈开步子几个快步走过去。
旁边站着的辻村夫人望着这突兀的情况则是瞪大了眼睛,神色中带着万分惊恐,迅速趴到倒在地上的丈夫身边:“老公,你怎么了,醒醒,老公....”
似乎想通过急切的摇晃让对方恢复神志。
“没有用了,他已经死了。”
服部平次瞥了一眼迅速在辻村勋身边蹲下,伸出手试探了一下对方的脉搏,紧接着又如法炮制,接连测试了辻村勋的鼻息,口息,最后拨开对方的眼睛,看了看已经放大散开的瞳孔。
看到这一幕,服部平次立刻就明白了对方已经无力回天了,淡淡开口下达了最终判断。
“怎么...怎么会这样?”辻村夫人脸色一变,“我出门的时候他还好好的啊!”
“毛利同学你先去报警。”北川秀树看了一眼对旁边毛利兰开口道。
“哦.哦。”毛利兰淡定的点点头,报警这件事她已经做过无数次,其实,没等北川秀树开口,她就早早地将电话掏出来了。
看到对方娴熟的手法,北川秀树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你实在是有些过于熟练了。
这件案子在他看来怎么看怎么奇葩,别人不知道,他可是一清二楚,他们一行人进屋的时候,辻村勋其实还活着,等到辻村夫人走过去没几秒钟,对方的呼吸立刻急促起来,并且一秒钟不到就变得微弱,谁是凶手在他看来完全是板上钉钉。
有能力有时间作案的人只剩下靠近对方的辻村夫人。
联想起之前在楼下看到的那一幕,他大概能脑补出一出类似于雷雨的大剧,接下来只要警察过来,将可疑的疑点说给对方就行了。
远处站着的服部平次看了眼北川秀树,对方没有一点过来的意思,似乎对整件事不感兴趣。
好机会,敌人的松懈就是他的机会,服部平次立刻全神贯注。
刚刚他摸对方尸体的尸体,尸体裸露在外面的皮肤还有余温,肌肉有弹性,没有僵硬也没有尸斑,说明对方死亡的时间不算长。
至于死亡的方式么,服部平次淡定地看向辻村发根处的一个红点,隐隐有血迹渗出,看情况大概率是针孔,这个小小的针孔,如果不是他这样的侦探,平常人肯定会忽略过去。
死亡方式就是这个么,看到这一幕,服部平次就迅速判断出来,对方不是自然死亡,而是他杀,不过凶器到哪里去了?
难不成被凶手带走了?
服部平次微微皱起了眉头,大致判断了一下落点,沿着尸体平躺的环境四下寻找,很快就看到了一个诡异的针头,刚蹲下准备捡走,立刻就和某个不速之客撞了个满怀。
“痛...痛,痛死了。”服部平次捂着头,脑子里面麻木得像是浆糊,“你这小鬼为什么会在这里?”
说着他就抓起柯南的衣襟,旁边的毛利兰见到这一幕脸色顿时有些惊慌,服部平次虽然被柯南撞得头痛得要死,却也没兴趣对着一个孩子出气,将柯南递给毛利兰,满腔郁闷没好气地撒给了对方的监护人。
“你怎么让一个孩子在案发现场乱窜呢?真是的,连个孩子都看不好。”
毛利兰手忙脚乱地接过柯南,柯南也是在现场游荡习惯了,第一次遇到这种硬茬子。
摆平了麻烦,服部平次一手捂着头,一手用手帕捏着一枚细小的短针,凶器找到了。
侦探的直觉,让他立刻确认了这是一件密室杀人案。
说到密室杀人案,这完全就是他的主场。
在大阪的时候,他已经破过不少这样的案子,凶手总是通过各种稀奇古怪的手法设计凶案现场,但最终还是逃不过他的眼睛,被他一一告破。
作为这方面的高手,服部平次拥有绝对的自信,胜券在握。
正好北川秀树也在这,就借着这个案子,和对方来个一对一的公平决斗。
想到这,服部平次已经有了必胜的把握,眼睛中隐隐发光。
旁边被毛利兰抱在怀里的柯南看到这一幕,眼神瞬间危险了起来。
可恶,这家伙,明明自己可以借着这个机会和北川来个一对一的公平对决,现在全被这混蛋破坏了。
尤其是服部平次手里还捏着他第一时间发现的凶器,更让他觉得不爽,这家伙看着真多事。
服部平次打定主意走上前,刚想开口邀约,忽然看到北川秀树径直走了出去,头也不回,似乎对这个案件毫无兴趣。
什么情况?服部平次看到对方的举动有些手足无措。
他搭建好了舞台准备唱戏,结果对手走了,这怎么搞?北川秀树对这个案子没想法,难不成自己和旁边那个小鬼巅峰对决么?
那肯定是不行的。
他快步走出去,随意瞥了一眼,正好看到远处站着的北川秀树,对手一只手似乎在半空中活动筋骨,他立刻走上去发出决斗邀请。
“喂!北川,案子还没完,你怎么出来了,不准备破解真相么?我们两个就借着这个案子分个高下吧,看谁先把凶手找出来。”
“凶手?”北川秀树手指不规则地转动,一枚别人看不见的黑球在他手上缓缓跳动。
“我什么时候答应要和你比什么了,再说我觉得这个案子没什么好比,以后再说吧。”
以后再说,这句话的杀伤力简直就和下次一定一样不靠谱。
服部平次又不傻,知道对方在敷衍他。
“不行,就这次,实话说吧,我已经找到凶手的破案手法了,公平起见,我告诉你我的发现,免得你说我胜之不武,如果你不答应,接下来这段时间我在东京天天缠着你。”服部平次双手环胸。
“不用告诉我,你别后悔就行。”北川秀树淡淡开口,随即走向屋内。
什么后悔?服部平次一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