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远处的房间内。
柯南正经历人生中最痛苦的一天,他躺在床上全身上下仿佛失去了知觉,连一根手指头都动不了,要不是迷迷糊糊还能听到自家青梅竹马惊慌失措出去找医生的声音,他几乎要以为自己已经死了。
大片大片的汗珠沿着他身体各处的毛孔渗透出来,包裹着他的被子很快就被汗水浸湿,心脏跳动的声音如同战鼓一般,或许是昏迷的原因,此刻的他听得格外清楚。
强烈的痛苦让他的身子蜷缩成一团,不管是肌肉还是骨骼亦或者皮肤,身体的所有地方都在向他发出警告。
该不会真要死了吧,柯南咬咬牙,自己还没有变回来,还没赢北川一次,怎么能如此轻易死掉。
想到这,他不知道什么地方凭空生出了力气,重新控制了身体,他忽然有种自己已经成长的感觉,周围的一切束缚着他,他赶紧脱下全身的衣服散热,炙热的温度在体内仿佛酝酿着一个小火炉,很快身体的温度降了下去,除了有些脱水的无力感,其他一切状况良好。
“这是恢复正常了?”柯南心里暗说,刚刚那股濒临死亡的感觉将他吓得半死,总算恢复正常了。
就在他高兴的时候,忽然他注意到自己身上正发生着诡异的变化,周围的一切缩小了不少,这种情况他以前也经历过一次,但那次是周围的物件统一变大。
这熟悉的既视感。
“变小了?”
“不,是自己变大了?!”
大号“柯南”坐在床上,震惊地看着远处换衣镜里面的自己,下意识掐了掐大腿。
.........
北川秀树这话一出,仿佛平地惊雷,将在场的人惊得目瞪口呆。
“辻村夫人?”
“真的假的?开什么玩笑?!”
“秀树,你也是一起过来的吧,辻村夫人有没有作案时间你不知道么?”
说这话的是毛利小五郎,他们可是一路跟着辻村夫人过来,全程见证了对方行动,要是有什么奇怪的地方早就被他们发现了。而且按照时间推算辻村先生死亡的时候,辻村夫人正和他们待在一起,根本没有任何作案时间,这也能扯到对方身上。
“当然知道,不过谁告诉你们辻村夫人没有作案时间的?”北川秀树淡淡说。
“胡....胡说什么呢!”听到这话,辻村夫人原本平静的脸色忽然变得有些慌张,见到所有人看向自己,强烈的侥幸心理,让她硬着头皮开口:“我哪来的时间杀害我的丈夫?他死的时候我可是和你们在一起呢!!”
“对啊,我说了这个案子是我做的,我也不狡辩什么,认罪就是了。”辻村利光开口。
北川秀树摇摇头:“我不知道为什么辻村先生你明知道自己被陷害也要帮是辻村夫人顶罪,但我很清楚的是你根本没有作案时间,你儿子死的时候,你应该在楼下才对,我说的对吧,不要试图在我面前说谎,一开始我就知道凶手是辻村夫人。”
这话一出,两人同时脸色一变。
似乎被北川秀树戳到了心中痛点。
“北川老弟你说的是真的?这可太....”目暮警部几乎要露出喜色,但很快反应过来轻咳一声。
“你说我推理出来的凶手不对?”服部平次声音激动起来,“那你倒是说说我的推理究竟哪里不对?”
整个案件里北川秀树一没接触尸体,二没在现场搜集线索,无论怎么想对方都不可能会知道凶手是谁,自己刚刚找到真凶,对方就站出来告诉大家真凶另有其人,这让辛苦跑现场的服部平次怎么能接受。
没有任何线索,空口白牙就能锁定凶手,除非北川秀树是神仙。
“你的推理一开始就不对,鱼线怎么可能百分百实现你说的那种手法,容错率实在太低了,”北川秀树摇摇头,“而且受害者的死亡时间不是我们来之前,是我们来之后,作案的手法也不是你推断的那样,对吧,辻村夫人?”
听到成功率,服部平次脸色一变,显然也想到了某处关键。
“我不知道你说的什么,”辻村夫人脸色难看,但想想自己的手法,不在场证明、替罪羊、人证、物证,所有可能都在她的计划中,仅凭北川秀树三言两语,她打死都不会承认。
“很简单,”北川秀树缓步走到辻村勋尸体处,“你在我们来之前通过迷药或者其他什么手段将辻村先生迷晕,然后将其放在桌子前,做出一副早已死亡被凶手密室杀人的假象。”
“所谓的房门紧闭,辻村先生的睡姿死相其实都是一个障眼法。”
辻村夫人听到这话,额头上冷汗直流。
人就是这样,没有被击破防线的时候,还能凭借心里最后一口气吊着,这口气最硬也最软,属于心里范围的安全区,辻村夫人就是这样,哪怕北川秀树说出她是凶手,甚至说出自家老公死亡时间是他们进来之后,这种心态完美符合杀人犯的心跳,存有相当的侥幸心理,自信对方找不到他的破绽,一旦接近安全区,整个防线就像木桶短板理论的短板一样,瞬间就会被击溃。
经验丰富的服部平次和目暮警部一看立刻清楚这是怎么一回事,北川秀树越来越接近真相,辻村夫人快要坚持不住了。
北川秀树缓缓开口。
“事实上,你就是利用了在场的人先入为主的思维误区,提前做了一个‘心理密室’干扰破案方向,让他们误以为辻村先生是我们进来之前死的,其实他在我们进来的时候还没死。”
所谓“心理密室”是他在一本书上看到的模型,通过某些特定条件达成误导目的,柯南老爸写的某个系列的凶手就喜欢用某种手法,让北川秀树不得不怀疑,对方也是有些实践经验在身上。
“辻村夫人你进来第一时间,就趁书房里面放着的歌剧声音掩护,走到自家丈夫身后,用毒针杀死了他,其实作案的过程就那么几秒钟时间,其他人都被你制造出来的障眼法迷惑,误判了他的死亡时间。”
这个案子通篇看完,北川秀树只觉得相当无语。
米花町的这些凶手哪来这么多骚操作,什么“密室杀人”,“心里密室”,北川秀树只觉得这些手法花里胡哨,破绽实在太多了,就辻村夫人这一整套动作,完全是在刀尖上跳舞,单凭运气大力飞砖,丝毫没考虑过要是辻村利光不帮她顶罪怎么办,鉴识课在死者身体里检查出迷药怎么办,甚至倒霉一点,他们还没到辻村大宅,受害者忽然醒过来怎么办,到时候推开大门两边面面相觑,场面一定很炸裂。
“这...这说不通啊,辻村夫人为什么要杀害自家丈夫?”毛利小五郎开口,他们之前可是问过整个大宅里所有人之间的关系,辻村勋和辻村夫人夫妻关系相当不错,几乎没发生过什么争吵,缺乏作案动机。
“这大概是因为辻村夫人和桂木幸子小姐之间的关系吧。”有人站在门口说。
哎呀,现在大家都在等着北川秀树揭晓谜底,谁这么不识好歹胡乱说话,不过这声音怎么听着有些耳熟啊,毛利小五郎和目暮警部眉头一皱。
貌似是某个瘟神(可恶的小子)啊?难不成是太想对方所以幻听了?
两人同时看向门口,刚好看见,一身白色衬衫的工藤新一扶着门框站着。
“工...工藤老弟?”
你怎么在这里,自从来到这个世界北川秀树觉得很少有能让自己惊讶的事情,但现在忽然窜出来这家伙让他目瞪口呆,你是如意金箍棒转世呢?还能随意变大变小的?他嘴角一抽,觉得真的应该好好研究一下这家伙的身体构造。
工藤新一没有被盯上的自觉,现在他变回来了,不仅可以和北川一决高下,还能和他并肩作战,这些天变成小孩子的屈辱他一定要加倍向黑衣组织那帮家伙讨回来。
说着,他还向北川秀树笑笑。
“等等,”被这个不速之客震惊的外焦里嫩的目暮警部开口,“工藤老弟,为什么你说辻村先生的死是因为桂木幸子小姐?他们两者没什么关系吧,而且辻村夫妇都是反对幸子小姐和辻村贵志先生结婚的,他们的目的是统一的才对啊!”
“那当然是因为辻村夫人和桂木幸子小姐是亲生母女关系了。”工藤新一扶着门墙。
亲生母女关系?
这话一出,所有人听得瞠目结舌。
尤其是辻村贵志脸色最为精彩,短短一个小时不到的时间,他先是遇到自己父亲被杀,现在到手的媳妇忽然变成了后妈的女儿,这样离奇的遭遇让他大脑运行都有些不流畅了。
“亲生母女?”服部平次顾不得见到工藤新一这个对手,赶忙问道:“你怎么知道的?”
“是北川告诉我...额柯南的,他一进门看见辻村夫人和桂木幸子小姐的时候就知道了,你们看这张辻村夫人年轻时候的照片,是不是和桂木幸子小姐很像?”说着他缓步走到一处书架,拿起上面的照片向周围的人展示,所有人围过来,见到上面辻村夫人年轻时候的照片,果然像工藤新一说的那样,除了发色不同,那张脸几乎一模一样。
腹部平次满脸震惊,这两人居然早就发现了?而且听工藤新一的意思,北川秀树一进门就知道了。
“至于她为什么杀人么?我想原因就在于此。”
“辻村夫人,你用来存放毒针的盒子现在就在你包里吧,不出意外待会鉴识课的警员肯定能从里面找出来些许蛛丝马迹。”
工藤新一淡淡开口,所有人下意识将视线投向辻村夫人手上的黑色小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