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于这个提议,原则上柯南是不想同意的,无奈北川秀树说的真有几分道理,不同意不行啊。
贝尔摩德已经摸到他的身边,要不是北川秀树察觉到对方踪迹,或许哪一天贝尔摩德出现在他面前也说不定,到时候没任何准备,自己很容易被打个措手不及,现在提前知道这件事,反而给了他们提前布置的时间,贝尔摩德不知道自己的潜入已经暴露,正好让他们瓮中捉鳖。不过究竟要怎么抓,还要仔细考虑,对方在地下势力厮混那么久,和各路势力游走周旋,本身警惕性极高,柯南相信,一旦他们的布置暴露出破绽,对方肯定不会上套,拍拍屁股就走了。
“行吧,我会告诉小兰如果有人再次找她问我的消息,立刻通知你,”柯南抬头仰望,“不过,你要保证小兰的安全啊,北川。”
“你忘了么,我可就在学校里面呢,”北川秀树微笑。
只要下次贝尔摩德一过来,他马上就会过去抓住对方,保护毛利兰这个朋友安全也是他分内的事。
柯南望着好朋友大大方方保证,担忧的情绪不知不觉放松了一点,北川秀树一系列傲人表现,一直都让周围人很安心,柯南一点都不怀疑他能不能抓到贝尔摩德。
忽然,他又好像想到什么,抬起头。
“你说贝尔摩德为什么会想知道我的下落,之前宫野不是说改过我的死亡证明么?”
北川秀树眉毛一挑。
“志保当时也只是改了你的死亡状态,他们组织里的调查记录可没有你尸体下落,这些手段或许会瞒过不知道的人,但如果有心人看到或者遇到哪个较真的,看出某些疑点不奇怪,并且很容易就会联想到这个死亡证明有问题,至于贝尔摩德为什么会到处一路追查你的下落,我又不是她我怎么会知道。”
他总感觉贝尔摩德对于柯南这小鬼过分关心了一点,要不是之前和工藤夫妇接触过,他都会怀疑柯南爹妈就是黑衣组织的人。不过,很快他就抛弃了这个想法,因为对方身上没有黑衣组织暗中阴鸷的气质,这一点,哪怕是宫野大小姐身上也有,只是没有那么浓烈。
“对了,你现在要回去么?”一个声音打断了他的思路。
北川秀树点了点头:“当然,我过来就是说这事,我的事多,公司那边一堆事等着我去处理,说起来你为什么会在图书馆?”
说起这个,柯南的脸一下子就垮了。
眼睛中带着难以遏制的疲惫。
“还不是学校的事情,可恶,”柯南满脸无奈,“学校非要搞什么课余活动,我们这次就要来图书馆写读书报告。”
他可是堂堂“平成年代的福尔摩斯”,现在居然要对着那些满是儿童插板画的幼稚图书写报告,看见那些东西他的头都要大了。
“我们?哦,你的那几位侦探团同僚也在。”北川秀树听出了对方言语中的不满,笑了笑。
“别提了,带那几个孩子真的好麻烦啊,而且我们看的书也很幼稚,让我写那些幼稚的东西,我是真不知道怎么写,可恶,北川,你说干嘛不让我去写一个关于‘案件现场血迹辨认方法’的读书报告啊。”
“写这个倒不是不可以,但写出来之后,你的老师第一个被吓死。”
“切!”柯南撇撇嘴,他刚刚也就是发泄一下怨气,怎么可能真的写出来。
“对了,今天早上出门的时候,志保和我说,叫你过几天去实验室做个全面检查。”
“啊?!又检查?”柯南脸上不淡定了,想起昨天晚上被各种机器轮番折腾,他的心里还有不少阴影,频率这么高,有完没完了,割韭菜也要讲法律啊。
“都说了,这件事上利全世界,下利你自己,好事情哦!”北川秀树伸出手搓了搓柯南狗头。
“少来,你是喜欢看我笑话。”柯南算是明白了,北川这家伙就是这样,除了关键时刻,其他时候的性格完全琢磨不定。
“话我已经带到了,自己记得过去就行,”北川秀树笑笑。
然而刚一转身,远处街道尽头一辆黑白相间的警车,正打着爆闪灯朝着他的位置疾驰而来,北川秀树认得这辆车的车牌,或者说他自己坐过好几次,搜查一课出任务的时候经常用这辆车带他。
副驾驶室上瘫软地坐着一个胖警官,北川秀树透过玻璃认出了这个老熟人,对方现在的精神状态不怎么好的样子。疲惫的脸上面无生气,半眯着眼睛呆滞地盯着眼前一切,眼珠子不规则地游动,下意识搜寻一切,中途忽然瞧见门口站着的北川秀树,整个就像注入了一支强心剂,瘫坐在座位上的身体一下子直了起来,打开车窗探出身子挥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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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川老弟你怎么会在这里?”目暮警部拍了拍北川秀树的肩膀,兴奋中带着一丝好奇。
“柯南来这里做读书报告,我担心小孩子安全,特意送他过来,”北川秀树面不改色地将柯南拿来当工具人,站在地上仰望着他的柯南听到这话,不屑地撇撇嘴。
“这样啊,确实应该小心一点,”目暮警部点点头,叹了口气,“现在东京的治安环境确实不怎么安全,不瞒你说,北川老弟,我们警视厅针对各种可能存在风险的暴力团伙组织再三打击,原以为会有些效果,但每次我们收拾好那帮人,总会出现一个更大的事件,唉,这样加班的生活不知道什么时候才会结束。”
旁边的柯南听到这熟悉的描述,立刻知道目暮警部在说谁,显然是黑衣组织在东京的一系列操作几乎逼得警视厅的警察跳楼。
想到这,他由衷地同情自己这个老朋友。
太惨了。
原本曰本的经济就还在阵痛期,现在三天两头出现这种问题,导致各路外资纷纷观望,犹豫要不要进这个貌似火药桶一样的地方,更有甚至,瞅着旁边的东大越来越顺眼,虽然对方现在的社会治安也不咋样,但打击力度和控制手段相当厉害,最起码没有出现恐怖分子在首都当街行凶的笑话。
为了提振经济,内阁那帮官僚也会逼着警视厅犁庭扫穴的。
目暮警部这话一出,北川秀树赞同地点点头:“我在新闻看到了这些案子,据说还没有抓到凶手对吧。”
目暮警部神情不满:“抓凶手这件事是公安课那帮家伙在做,据说涉及到什么威胁国家安全的领域,根本不和我们通气,不过我听小道消息说,露木厅长的日子也不好过,三天两头被上面找去问话,活该啊。”
说完,他还笑了笑,显然对于让他们警视厅集体蒙在鼓里加班的公安课相当不满。
北川秀树作为罪魁祸首默默无语,下一秒,目暮警部一句话就让他嘴角一抽。
“对了,北川老弟,今天能在这里遇到你可太幸运了,我刚好有件事要拜托你。”
“案子?!”北川秀树瞧了一眼旁边的小鬼,“什么地方的案子?”
柯南尴尬地咧嘴一笑,表示和自己无关。北川秀树这家伙已经养成了遇到案件随时向他甩锅的恶习,他也不知道为什么自己和北川一起的时候总能遇到莫名其妙的事情。
混蛋,别什么锅都甩给我啊。
目暮警部听到北川秀树的话,指了指他身后的米花图书馆:“说来也巧,这案子就和北川老弟你身后这个米花图书馆有关,是失踪案。”
“失踪案?”两人一怔。
“对的,就是失踪案,失踪的人是米花图书馆的办事员玉田和男,我们接到她妻子的报警电话,报警说她的丈夫玉田先生已经两天没有回家了,以前从没发生过这种事情。”
“我们调查的时候发现,这位玉田先生是米花图书馆办事员,平时为人和善,基本上没有和别人发生过什么冲突,社会关系也很简单。”
“有借过高利贷这些么?”北川秀树问。
曰本这边遍布赌场,最典型的就是开遍大街小巷的柏青哥店,很多人无论有钱没钱都要进去玩两手,十赌九输,更何况是能够人为操作的机械,遇到那种调校过内部程序的机器,经常输得裤子都没有。如果是借了高利贷,为了躲债,隐姓埋名跑路也很正常。
“这位玉田先生没有赌博习惯,基本上每天的生活轨迹就是图书馆——住家,两点一线。”
“之所以来这里也是他妻子给我们提供的线索,据说她丈夫每天回家之前都要图书馆用座机和她打个电话,唯独失踪那天什么电话也没和她打过,她很怀疑自己丈夫已经出事了。”
失踪?回家?
旁边的柯南听到这话眉头紧皱,抽出手摸着下巴细细摩挲,似乎陷入了长考。
“北川老弟正好你在这里,帮帮忙吧,说实话这已经是我们找到的最后一个地方了,其他的嫌疑基本上都被排除干净,如果这里还找不到,接下来我们又要加班。”
望着目暮警部和周围警员殷切的目光,北川秀树只好点点头,同意出手相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