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川...额..北川哥哥,你居然已经安排人蹲点La Fleur了?”
柯南满脸不可思议,没想到北川秀树主观能动性这么强,他还在追犯人,这人已经开始直捣黄龙了。
此刻他们在距离La Fleur不远处的酒店,这地方视野开阔,完全可以俯瞰整个街道,这是北川秀树选好的蹲点位置,窗明几净,阳光斜斜地打进来,勾勒出器物的半边残影。
柯南经过激烈追逐战之后,刚巧就在几条街外,在电话里面听到几个警察兴奋呐喊,立刻表示自己也要过来,北川秀树想了想这个不稳定因素放在外面也是个随时可能搞事的炸弹,还不如让他过来,自己看着更安全,当即同意他过来,一过来就看到警察们正在布置抓捕行动组。
高木涉放下望远镜,低头轻笑:“秀树可是早早安排好了一切,就等着看那个犯罪嫌疑人是不是在这条街上活动。”
说来也巧,最开始一切线索都指向凶手和毛利小五郎有关系,但那更多只是猜测,没有什么决定性证据,是北川秀树将搜查目标重点投放在这边,结果刚布置好几支跟踪组,凶手那边紧跟着犯案,没过多久蹲点小组就看到骑着越野摩托的凶手从街面上大摇大摆经过,懵逼中纷纷感慨不可思议,北川秀树的安排也太及时了,快速掏出照片对比,不管是摩托车还是嫌犯的装扮各处细节均和所有线索吻合。
没说的,就是这家伙了。
确认目标之后,搜查一课迅速动员,在北川秀树的安排下乔装打扮住进了这家酒店。
“是那家伙太急躁了。”柯南看了一眼坐在旁边的北川秀树。
对方连着三天攻击三个人,这样的犯罪频率在连环杀人犯中也是极其少见的,一般来说这些杀人犯在作案的时候会精心挑选目标,如果是那种随机杀人的罪犯,更是会在犯案之后静默一段时间,等着官方机构搜查松懈之后,再继续犯罪,不会有人在警察搜查最厉害的时候顶着干。
而这家伙完全不同,天天都在犯事,被警察撞上是必然的。
“把La Fleur餐厅周围监控起来,不用靠太近,等调查人员排查完再说。”北川秀树说。
“我们可以派人进去,伪装成餐馆工作人员潜伏,”有个警官说,“这事我们干过很多次,很有经验,不管是厨子还是调酒师都可以胜任,要派他们去么?”
潜入搜查已经被警察们玩出花了,如今知道凶手大概率藏在La Fleur餐厅,几个曾经有过餐饮从业人员伪装经历的警员跃跃欲试,只等北川秀树给命令,他们就可以换装进去。
“没必要,La Fleur餐厅是主打高端小众餐饮格调的法餐厅,你们应该都是做日料的吧,专业不对口,再则这个餐厅常年不招人,现在忽然招几个生面孔,凶手如果稍微有点警惕性立刻就会看出蹊跷。”北川秀树摇摇头打断了他们的想法。
这个家伙虽然急躁,但从他的各种表现来看,各种反侦察意识在线,为人相当谨慎小心。
如果这家伙真在La Fleur上班,看到自己身边突兀多出几个陌生人,肯定会心生警惕,毕竟这些搜查一课干员就算再怎么伪装,自身常年和嫌犯打交道那股凶悍气息怎么掩饰都掩饰不了。
几个凶神恶煞的警员穿着龙袍也不像太子,任谁看到都会觉得奇怪。
“那现在怎么办?”警员问。
“不进去的话,我们就只有调查组在行动了,其他组成员都是静默状态。”
“只能等这家伙再次出手了!”
“要不要盯着毛利小五郎那边,出事的都是他身边的人,我听目暮警部说这人怪得很,好像每次出去都会遇到各种不幸的事件,说不定这次袭击就是他身上的厄运总爆发呢!”
围坐在一起的警员七嘴八舌地商议,内容涉及工作流程安排,项目预测,最后甚至一转封建迷信,等到他们搜肠刮肚也没得出什么有用办法,只能一起看向北川秀树,等着他给出最终决议,在这里北川秀树这个不是警察的人反而最有话语权。
北川秀树看了他们一眼,忽然朝着远处招了招手:“柯南你过来。”
柯南小跑着过来,看到几人将目光投向自己,不知道对方要和自己说什么,在身边人接二连三被袭击之后,他也有些恼怒,此时此刻只抱着尽快将对方揪出来的心情干活。
“你说毛利侦探身边有个叫辻弘树的人?”北川秀树开口问。
“辻弘树?这个人我有印象,之前在电视上看到过。”
“好像最近要参加全美明星赛吧。”
“刚才听说凶手是按照毛利侦探身边名字里面带有数字的人动手?那这个辻弘树很危险啊!”
“我们可以暗中保护,等凶手袭击的时候人赃并获。”
北川秀树制止了这帮人碎碎念,柯南点了点头:“没错,就是辻弘树先生,我推...我听新一哥哥推理出那家伙就是对叔叔身边名字有数字的人下手,北川哥哥你们要提前布置好计划啊,不然等那家伙动手,一切都晚了。”
“计划会布置,不过还要先问问毛利侦探,再说了你真的确定毛利侦探身边就只有一个名字里面带十的人么?”北川秀树端坐在沙发上。
柯南嘴角一抽,说实话他还真不知道毛利小五郎身边究竟有多少朋友名字里面带十,只是出于侦探直觉,辻弘树这个人在他的思路里,是可能性最大的一个,对方名气大,因为要配合团队宣传,行程经历几乎都是透明的,各种比赛行程在官方发布的预告里面都能看得到,这其中凶手可以下手的地点太多了,而且对方还是La Fleur的会员,如果凶手真实餐厅内部人员,想对辻弘树下狠手完全可以做到不知不觉。
他是这么想的,北川秀树却觉得还得问问毛利小五郎,毕竟谁知道这个交游广阔的大叔,身边有没有什么其他人选。
想到这,北川秀树也当机立断,立刻让人去和毛利小五郎沟通,正好柯南说对方最近因为老婆被袭击的案子很自责,来不及等消息的他已经自行开始调查凶手身份。
对于警察上门问话,肯定会全面配合。
..........
去和毛利小五郎沟通的警员很快带回来消息,除了柯南说的人之外,他身边其实还有另一个人,毛利小五郎认为凶手下一个袭击的目标不是辻弘树,而是他一直常去的陪酒屋妈妈桑十和子小姐,据说他和客户洽谈业务的时候经常去十和子的居酒屋,一来二去两人结下了深厚的交情,如果对方要对他身边人下手,身为女性的十和子才是最容易动手的人。
一个壮汉和一个弱女子,只要脑子没抽,都知道怎么选。
听完那边毛利小五郎大大咧咧推断还有警员的汇报,北川秀树默默挂断了电话。
在谈话过程中,毛利小五郎三句话不离加入调查组的请求,他当然不可能让对方中途加入,就算他肯,他的老上级小田切敏郎和松本清长也不干,最开始敲定人选的时候,这两位就和他说过毛利小五郎千万不能进来,不然警视厅的老脸很有可能被这个大嘴巴的前队友卖个干净。
“喂!北川,你真准备把警力调去保护叔叔说的那个十和子阿姨?”柯南凑过来小声说。
虽然叔叔在电话那头说得有理有据,但这么长时间,他早就知道了毛利大叔说的话相当不靠谱,北川可千万不要鬼迷心窍被对方忽悠瘸了才好。
千万不要啊!
“我可没打算听他的。”
说完,就朝着对着不远处的聚拢在一起的警察们开口:“将重点盯防目标确定为辻弘树,派出一组人过去保护他,其他人留守在这里继续调查。”
如柯南所说毛利小五郎在选人方面相当不靠谱,对比之下,北川秀树还是更信任柯南的推断。
听到北川秀树选择相信自己,柯南露出果然如此的表情,北川这家伙还是一如既往的靠谱,没有被叔叔三言两语带跑偏。
将计划分配好,外面等候许久的警察立刻带着人马出动,剩余的警员继续排查餐厅内部人员,排查顺序依次是餐厅高层管理到中基层的工作人员,所幸La Fleur因为主打精致服务,所以人员并不算多,警员们加班加点,很快将高层资料翻找完,并在确认这些人最近活动轨迹之后,基本排除了他们嫌疑。
检查完高层,剩下的就是诸如餐厅大厨和服务人员之类的成员。
北川秀树和柯南则在一旁默默观察,看着几个警员围坐在桌子前将手上的资料依次交换检查,时不时还和拿过来的新线索对照,一摞摞文件码成白柱,整个房间里面热火朝天。
柯南看了看北川秀树,有些诧异这种事情为什么他自己不做,明明以他那种变态的批阅速度,一个人顶一个工作组,完全可以比这些警员更快,现在让这些搜查一课的干员来,反而速度要稍慢一些。
白纸一张张翻过,哗啦啦地好像流水,北川秀树就盯着这些流水,仿佛孤舟蓑衣垂钓的老翁,等着水幕中猎物的浮现,柯南感觉他好像陷入了长考,他经常见到北川秀树这幅姿态,但他也知道对方这样好似魂游天外的状态,其实只是假象,他甚至能在走神过程中,分出一部分精力在旁边事物上。
就在下一刻,他忽然动了,伸出手精准地捻起一张纸,拿在手里,上下打量了一眼:“这个人也是La Fleur的一员?”
“泽木公平。”柯南看了一眼上面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