泽木公平举着信号控制器面容狰狞,整个人脸上肿了一圈,说的话却让在前头几个人不寒而栗。
“炸....炸了?!”
“什么意思?不会是炸弹吧?”
“他有炸弹?”
从北川秀树一进门到泽木公平动手被毛利兰踢飞,整个过程走马灯一样让几人结结实实看了场好戏,原本以为自己就是个看热闹的气氛组,暴力犯罪嘛,等警察过来也就事情结束。但现在几人已经笑不出来了,他们脸上露出惊骇的表情,白得没有一丝血色,环顾四周,这里可是离陆地几十米深的海底,要是爆炸,瞬间就会产生各种废弃物碎片,配合海水倒灌产生的混乱,他们几乎没有多少生还的可能。
“混蛋,你为什么对我家人出手?”毛利小五郎看着远处的泽木公平,满腔怒火,“我什么地方得罪你了?”
他虽然性格比较大大咧咧,但自问是个热心肠的好人,跟很多人都关系不错,最近自己老婆和朋友被袭击,他一直都以为是之前案子得罪了谁,如今真相揭晓,居然是眼前这个泽木公平,一瞬间这几天积攒的怨气通通化为怒火,恨不得将眼前的人焚烧成灰,不过愤怒之余,他也有些疑惑,自己和对方其实并没有多少交际,这家伙搞出搞出这么大动静报复自己图什么?
“不,没有,我们之间没有一点仇怨,”泽木公平举着手上的控制器,退后几步,低笑一声。
毛利兰距离他不过几步远,给他的生存压力实在过大,让他不敢靠得太近。
无仇无怨?
听到这话,毛利父女同时出现了迷惑的神色,对方做了这一连串事件,只能是双方曾经有过不小的过节,但现在泽木公平居然说没有仇怨,这就让他们感到困惑了。
不过,这种困惑仅仅一瞬,下一刻他们就调整好了思路,不管泽木公平怎么想的,他对妃英理出手是不争的事实,为了自己家人,他们也要把这家伙送进监狱接受法律制裁。
望着眼前这对蠢蠢欲动的父女,泽木公平晃了晃手示意自己手上可是有着了不得东西,而且他现在距离两人还有几步路远,对方再强,他也能在这两人冲过来之前,把按钮摁下去,毛利父女面色凝重,旁边几人心惊胆战,见鬼,只是想着过来玩玩而已,没想到遇到这种倒霉事。
“冷....冷静点,泽木先生,有事情大家可以好好商量嘛!”小山内奈奈虚按双手,试图缓和现场气氛。
不料,这句话反而起了反效果,看着这个不知死活的女人,泽木公平冷笑:“你这个蠢货今天就死在这吧。”
“蠢货?”小山内奈奈呆滞了片刻,心头一股无名火起,要不是为了劝阻这个疯子,谁愿意搭理他。
她刚想说话,忽然旁边传来一个声音:“小山内奈奈小姐,你最好不要开口刺激他,否则他真会按下去。”
“诶?”
“小山内小姐三个月前你的车为什么要去维修店修理?”
北川秀树在交通课调查的时候,曾经拿到过小山内奈奈的保险修理复印件,当时对方填写的事故发生地距离泽木公平出事的地方很近,当时他还以为是巧合,但现在看到这人也被泽木公平请来,北川秀树立刻明白了什么,眼前这个人就是导致泽木公平出车祸的罪魁祸首。
三个月前?!旁边柯南听到这话忽然想到什么,恍然大悟。
“这个..这个和你没关系吧。”小山内奈奈脸色一僵,结结巴巴开口。
她不知道眼前这个帅气少年为什么知道自己藏在心里的秘密,但那件事是她不想提起的囧事,说起来也不光彩,当时在市区里面,她单手开车飙车飙到一百多码,接电话时来不及踩刹车,这才导致了事件发生,无论怎么讲,整个事件她都占据绝大部分责任,但事情发生后,她肇事逃逸,哪怕对方好像知道些什么,她也不想继续这个话题,
北川秀树笑了笑:“当然和我没关系,但和泽木先生有关系,三个月前,泽木先生曾经因为一次车祸卧床休息几周,据他的主治医师说,因为这次车祸他患上了味觉失调,这是一种神经内科疾病,患者通常会出现不同程度的味觉障碍,很可惜,这位泽木先生就是最严重的那一档,他的味觉完全失灵,从此品尝不出一点味道。”
听到北川秀树随口说出这么劲爆的消息,在场的人都愣住了,再一看旁边泽木公平阴沉的脸色,联想到对方一点不给小山内奈奈面子的喝骂,几乎是瞬间,几人就把事件经过脑补了个七七八八。
“你是说...”小山内奈奈微微一愣,不可思议地望向对方,“是你?”
“是啊,就是我!”见到一切被北川秀树爆了出来,泽木公平也不隐瞒什么,低笑了两声,
“原本我计划从La Fleur辞职之后,开一家属于自己的餐厅,实现我的理想,三个月前我骑摩托车回家的路上,你忽然从旁边窜出来,导致我从车上摔下来受重伤,医生说我的身体没什么大碍,但很快我就发现我尝不出任何味道,你知道这是什么意思么?我的人生,我的一切都在那个晚上之后,宣告完结,都是因为你这个自大的蠢女人,一切都完了!”
“对于一个品酒师来说,不能品尝味道,就没有任何存在的价值,对我来说尤其如此,我为了这份事业可以付出所有,自然对于毁了我一切的人,也能让她付出代价!!”
“至于你,”他看了看毛利小五郎,“我在计划的时候,为了构建一个杀人顺序,特意拿你身边的人当做目标,没什么特别,我和你没有仇怨,仅仅只是想做而已,从十三到一,说起来这个年轻人也是你身边的人对吧,我的计划也有他一个,他的名字里面有个川,倒转过来就是三,他原本是我第三个要解决的人。”
用毛利小五郎当障眼法是他得意之笔,作为偏执狂,哪怕是障眼法,他也要当成真的来做,原本北川秀树也会是他的目标,但还没轮到对方,自己就已经被警察发现。
他歪了歪嘴角,又低笑一声,仿佛自嘲:“可惜,没能亲手解决这个蠢女人,还是让你葬身大海吧。”
原本他计划一刀捅死这个害了他下半辈子的女人。
小山内奈奈欲言又止,盯着对方歇斯底里,却又实在不知道说什么,所有的事情都起源于她,就像北川秀树说的那样,无论说什么都是火上浇油。
但不说不行啊,她的人生还很长,可不愿意死在这个冰冷的海底,如果对方需要的话,她能出钱,她做平面模特存了不少钱,此刻都能拿出来。
其他人则是脸色大变地好言相劝,但泽木公平根本不为所动。
要遭,柯南目光落在泽木公平手上,对方虚摁着按钮,手指用力得发白,只要他想立刻就能让手上的控制器发出信号,柯南可不想让这个疯子得逞,他藏在北川秀树身后,蹲下身偷偷摁下脚上开关,随时准备对这个炸弹犯发动偷袭。
拜刚才小兰的神级操作给对方留下的印象过于深刻,此刻泽木公平的注意力全在毛利父女身上,要是防不住这两人,以他们的实力,几步距离,随时都能在眨眼间冲上来给他一套贴身短打,而柯南要的就是这种时机,在他小看周围人的时候,他就能给对方一处致命打击。
他刚准备开启腰带足球,但有人比他更快,北川秀树动了,他脚尖一点,踢起脚边一块拳头大小的碎木,参差不齐的碎木块并没有多少重量,但此刻在他脚下如同炮弹般疾驰,半空中划过一道优美弧线,直直地击打在泽木公平手腕上。
他的手腕仿佛被铁锤狠狠痛击,泽木公平惨叫一声,手上控制器脱手,跌跌撞撞地后退,靠近他的毛利兰当场暴起,带着一往无前的气势,右腿狠狠甩出,重锤一样打在他的脸上,又是同一个位置,泽木公平在她强悍的力道下仿佛洋娃娃般脆弱,脑袋与她刚接触,整个人就栽倒在地。
北川秀树创造的机会被她完美抓住,下一刻准备已久的毛利小五郎跟着冲上来,这个老柔道高手,用柔道里面的贴身技把泽木公平控制得严严实实,几个气氛组手忙脚乱地找来绳子,看到捆得严严实实的泽木公平,几人长出一口气,仿佛失去支撑般跌坐在地。
“混蛋!混蛋!”泽木公平骂骂咧咧,大声叫骂,想要挣扎起来。
北川秀树捡起地上的控制器拆掉电路板:“我听说这里的老板是个收藏酒的行家,来的时候我看了下,这里的酒窖藏着不少名酒。”
泽木公平不知道这个坏了他好事的家伙,没头没尾说这些做什么,冷笑一声:“你说旭胜义?那家伙根本不是懂酒的人,他收藏这些酒不过是让他们染上铜臭,为了赚钱而已。”
“是么,但这些酒就在这里,你布置炸弹的时候,好像也没准备让它们有个妥善的去处,”北川秀树将手里的控制器放在他面前,幽幽地说,“不觉得可笑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