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过饭,北川秀树带着邀请函回到了自己的小窝。
他对这个枡山宪三没什么兴趣,查了下资料发现这人似乎有点门道,他是白手起家创下一个庞大商业帝国的正面例子,北川秀树并非不相信有人在曰本能跨越阶层,但那种人的手不可避免会沾染血腥,一般路子应该是通过灰路子攒下第一桶金,然后逐步进入某些领域。
但北川秀树拿到的资料显示,这位仁兄与一般企业家发家攫取第一桶金的肮脏手段不同,他起家资金很干净,甚至可以说轻松到夸张,
一家注册在美国的投资机构给他提供了海量资金,这位枡山宪三拿到钱后更是一路坐火箭般发家致富,没多久就完成了阶级跃迁,成为赫赫有名的金融巨子。
如此清白的履历,背后隐隐透露着别样的味道。
“这家伙,好像是什么人刻意扶植起来的白手套,难不成是永田町哪个高层官员的敛财机器?”
北川秀树想了想,还真有这种可能,曰本高层官员除了少数几个平民政治家,大多都是明治维新之后各地藩主改换门庭,这些人世世代代盘根错节,有那么一两个白手套,一点都不奇怪,毕竟不是暴发户,捞钱要讲究个吃相问题。
之所以找到安布雷拉公司,大概也是知道新药在美国那边火爆程度,想要提前接触代理曰本这边业务。
之所以找不到北川秀树身上,则是因为安布雷拉公司虽然明面上是美国总部在曰本设立的子公司,但下面各项业务独立运行,背后资金来自美国、巴西、法国、德国、瑞士多个投资机构,这些投资机构交叉持股,背后还有几个独立运作组织,想搞清楚这其中复杂的股权关系和资金流动,没有大量专业会计进驻内部调查想都别想。
北川秀树的主要目的并不是赚钱,他已经牢牢控制住了上游,不太介意把这边的代理权分给地头蛇,只需要借本地势力的关系网铺货就行,就像可口可乐公司一样,如果对方实力足够,让他们代理也无所谓。
前提是这些人真的实力足够。
安布雷拉其实已经逐步向曰本开展业务,一些诸如麻醉剂、止血剂之类的医药制品也在警察内部采购名单里面,因为优越的产品质量,这些东西甚至隐隐有挤压其他人生存空间的趋势,但被北川秀树叫停,他只要稳定占据优势就行,并不需要让其他人产生过于强烈的危机感。
上辈子一些过往悲催经历告诉他,人一旦产生危机感就会胡思乱想,脑子一抽做出不可挽回的事情。
他不是不能解决这些麻烦,但不想因为这些笨蛋耽误自己的时间,他的时间宝贵,浪费在这些琐事上面不值得。
北川秀树掸了掸邀请函封面:“去一次也无所谓,正好看看这帮人后面是哪家势力,如果真心想合作,也可以避免他后续和地方势力打交道牵扯精力。”
确定好接下来的行程,北川秀树将邀请函放在一边,转而用卫星电话联络布鲁娜。
现在公司发展的主要矛盾是客户日益增长的新药产品需求和生产产能不匹配跟不上发展的矛盾,说人话就是之前对宫野大小姐研发能力预计不足,低估了她的产品效果,导致美国和巴西工厂工人操作流水线,手都抡出火星子了还是跟不上需求。
按照发展趋势,在美国开工厂以后肯定会产生许多大麻烦,不仅是民间还有对立势力,唯一的选择只有东大和南美洲,在这些地方开工厂生产成本低还能带动就业。
布鲁娜的意思是巴西的情况太复杂了,虽然人工比美国便宜,但出了贝伦,巴西考迪罗政治体系带来庄园主、军阀、教会三位一体的本土化独裁制度,让她感觉很头疼,这些人冥顽不灵,软硬不吃,要在他们地盘上建立工厂非得花一大笔钱狠狠出血。
但北川秀树并不这么觉得,他和道格拉斯家族在巴西撒了这么多钱,扶持了大量议员,为的就是应对这种情况,巴西这些地方的旧势力有点过于城市化了,要想办法解决掉才行。
巴西本地军阀有军队,北川秀树又不是没有,巴西不少军队将领就拿着NGO的钱,甚至家人孩子亲戚朋友也在他企业工厂里面上班。
北川秀树相信在金钱攻势和民主灯塔(他建立的NGO)照耀下,这些本土势力肯定会很快回心转意的,随着他下达命令,麾下大量组织开始启动,不断有人开始在国会提出新法案,逐步推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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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京一处酒吧内,台上一群身材火辣的舞女正在跳舞,轻薄的纱衣中古铜色肌肤若隐若现,上面涂抹着大量橄榄油,橘黄色灯光照耀下,这些胴体闪烁着诱人的味道,一曲终了,琴酒端起酒杯,穿着纱衣的舞女走下舞台,台下大量宾客朝上面抛洒钱币,顺势抓两把揩了揩油,这是一家主打菲律宾舞女的舞厅,这些人都是漂洋过海来曰本打工的菲律宾女人,家里人大多指着她们吃饭生活。
他对这些舞女没什么兴趣,看到几个未成年雏妓一样的小孩子走过来,他随手掏出几张大钞将这些人打发走。
雏妓好奇地看着这个神秘又孤傲地客人,只觉得对方鼻子上贴着的绷带相当有意思。
“大哥,我查到了,那家伙还没有把我们的事情告诉他们,不过看他的样子应该已经准备好背叛我们了!”伏特加穿过几个未成年舞娘,悄无声息靠过来,不过在离琴酒一米的地方又止住身形,因为他看到了自家老大白色桌布隐隐鼓起来一角,这是在举枪了,伏特加隐隐有些无奈,“老大是我啊!”
“暗号。”琴酒冷冷开口。
伏特加无奈只能复述一遍,他离开前约定好的暗号,听到这话,琴酒脸上的表情稍稍松懈了一点,但手上的伯莱塔还是死死捏在手里。
他们这次过来是收到一个组织安插的议员吞口重彦准备反水,向曰本公安投诚的消息,最近曰本公安和警察动静太大,搞得他们组织这些外围人员人心惶惶,真假消息满天飞,吞口重彦是他们花了大量资源才扶持上位的,为了不让这些资源打水漂,他们特意过来验证,没想到一验证就发现这消息居然是真的。
吞口重彦这混蛋真的想反水。
琴酒微不可查地叹了口气:“那家伙知道不少组织秘密,绝不能让他活着见到警察,通知人去解决他。”
“通知人?”
“让皮斯科去,他见过那家伙几次,知道目标情况。”
“皮斯科?”听到这话伏特加微微一怔,“你不是说这老家伙已经没用了,近期就要处理他么?”
难不成大哥又要改主意了?
“当然,皮斯科这家伙背着组织偷偷转移财产,那位先生早看他不顺眼了,正好趁这个让他废物利用,等他解决掉吞口重彦,就是我们处理掉他的时候。”
他现在忙着跟朗姆斗法,实在没兴趣去处理吞口重彦这种叛徒,想来想去也就皮斯科是最合适的人选,对方是最开始几个成为组织元老的成员,如今失去价值即将被抹杀,顺便让他发光发热,到时候再由自己送他上路,顺便吞下他负责打理的业务,好好回一波血。
伏特加听到这话想到了某处关键处,眼睛一亮:“不愧是大哥,就是比我想得周到啊。”
“废话少说,”琴酒自带马屁抗性,“我叮嘱你的另一件事呢?你查到没有。”
“查到了!查到了!”伏特加忙不迭点头,“宾加那家伙是今天晚上到东京。”
“今晚?”琴酒眉头一皱,对方过来的速度实在太快了,他以为以为宾加那家伙起码要被欧洲任务绊个一个月,没想到这混蛋半个月不到就赶过来了。
狼子野心昭然若揭。
就这么迫不及待么?
“大哥,”伏特加小心翼翼看着他,“朗姆老大说这家伙过来当你副手,你准备把什么业务交给他啊?”
他这个常年作为副手跟着琴酒干活的干将,听到朗姆安排宾加来挤占他的位置,整个人天都塌了,但本次事件苦主琴酒老大都没表示,他不知道怎么办,只能借着这个由头问问自家大哥看法。
“业务?让他去扫厕所吧。”
“真的?!”
“你觉得呢?”琴酒眼角一抽,“让他负责据点整合安排吧,行动队还是你来负责。”
宾加过来就是冲着夺权来的,不给他权利朗姆肯定不会善罢甘休,但给什么权利,怎么给目前还是他说了算,琴酒淡定地将最近风雨飘摇的据点扔给宾加,行动队留在伏特加手下,曰本公安和警察查得这么严,如果出了纰漏,责任全在宾加,只要掌握财政和人事,这个地方就还是他说了算。
听到这个安排,伏特加脸上惴惴不安的表情终于松懈下来,转而拿出手机给皮斯科打电话,趾高气扬地向他安排了任务。
对方接到电话的声音有些迟疑,明显不想领这个任务,但在琴酒的强压下,不接也得接,只能悻悻应下。
挂断电话没多久,两人正想起身离开,忽然又一通电话接了进来。
“朗姆老大?什么,你说让宾加和皮斯科一起配合任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