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让宾加和皮斯科一起配合任务?”
听到这个消息,伏特加目瞪口呆,转而看向身边的琴酒,眼见他脸色阴冷,不死心地又重复一遍,此时周围安静得可怕,空气中浮动着阴冷味道,琴酒默不作声,静静地坐在位置上。
“需要让我再重复一遍?”对面朗姆沉声。
“我不是这个意思,朗姆老大,只是,嗯,”伏特加结结巴巴,“宾加刚来到东京,人生地不熟就让接手任务有点太快了吧,要不然先让我带他熟悉一下环境再说?等之后有任务再叫他执行?”
他虽然不知道朗姆为什么突然提出这个要求,但消灭吞口重彦再处理皮斯克,可是琴酒老大预订好的计划,他们还等着接收皮斯克旗下那些业务巩固实力,现在半路杀出个程咬金。
伏特加不得不开口制止对方这个莫名其妙的想法。
“就是因为他刚来东京,正好让他接手任务,他也是组织骨干,在欧洲呆了那么久有执行能力,这事你们就不要管了,把事情交给他。”电话那头朗姆一锤定音,显然这个事情没有商量的余地。
伏特加也没辙了,只能再次看向琴酒。
“好啊,”琴皮声音平静,淡淡开口,“有宾加配合皮斯科,这次任务肯定万无一失了。”
“你能明白就好,”朗姆语带赞许,接着话锋一转,“这次行动外围支援,我这边自己安排人过去,不用操心,最近你们负责的任务太多,人员损失过大,现在正是休息的时候,过段时间我就把人给你们补充过来。”
说完,不等琴酒开口便自顾自挂断电话。
“卡拉——”
透明的玻璃杯在琴酒手里瞬间炸成碎片,快速溅射到地上,叮当滚成一团,剧烈的动静让周围人一惊,因为琴酒自带冷意的气质,他附近根本没人,但玻璃杯碎成渣渣的动静,还是让其他人侧目,对上琴酒冷若冰霜的眼神,下意识低头,装作在地上找东西。
“大哥,别激动。”伏特加赶忙劝慰。
琴酒咬牙切齿:“我激动了吗?”
“激动了。”
伏特加看着琴酒死要面子活受罪认真地点头,手上都捏出血了,还能说不激动,不过看着煮熟的鸭子在自己面前飞走,任谁都有些绷不住,何况自家老大本来最近烦心事就多,现在算是集中爆发。
琴酒眼角肌肉一跳,沉默了片刻,忽然有些无奈,这个脑子缺根筋的小弟,也就他能受得了。
他只是没想到朗姆反应这么快,单单从他布置任务就猜到了自己打算,顺势安排宾加过来接手任务,如果皮斯科动手,接下来必然是宾加负责清除对方,到时候他自然顺理成章地负责后续全权事务,这个想法考虑得不可谓不毒辣,既摁倒了自己,又接着皮斯科倒台。
几乎不费吹灰之力就让毫无根基的宾加品凭空得到了一部分权利,收益和风险完全不成比例。
这样一步步将自己将死,正好显示出对方的老辣。
“他想温水煮青蛙,我偏不会让他得逞,准备好武器,我们去跟着皮斯科。”
面对朗姆的步步紧逼,琴酒直接选择了掀桌子,借着这次任务把宾加弄死,看朗姆那家伙一时半会儿从哪再调人过来。
“武器?老大难不成你想?!”伏特加一惊,他已经猜到了琴酒想做什么,“事情这么紧急,我没有时间去找可靠的人啊。”
对外人出手,他还能随便调人,但对宾加这个组织自己人动手完全是两回事,不是心腹人员,他根本不敢带人出去,不然消息泄漏,组织也容不下他们,对方身后可是站着朗姆啊。
如果不带人,行动时宾加身边肯定跟着不少朗姆派来的人,他们很难有百分百干掉对方的把握。
“耐心找,总会找到机会,论枪法他不如我,只要抓到他落单,他必死!”琴酒手指轻轻敲了敲衣襟内侧的武器,言语中散发着强大的自信。
他最近火气很大,正好让宾加来泄泄火。
.........
成田机场海关。
大门口机场上方的巨型LED显示屏正在播放国际新闻。
“....日前巴西军方对各地黑帮势力的清剿活动已经逐步进入拉锯状态,据可靠消息透露,此次行动巴西军方共出动五万人,数个战斗机编队组成清剿军队,其中还有三艘海军舰船负责海上清理,严防海上袭击,总指挥何塞将军发言称,必定要趁此机会消灭各地恐怖分子,打造安全稳定的社会环境......”
一个身材高大修长的外国人提着箱子走出机场,随意看了眼周遭环境确认没什么意外,金色的玉米脏辫和略带中非风范的厚嘴唇引得旁边乘客纷纷侧目,不过看到对方脸上隐隐露出的阴冷,其他人连忙转移视线。
“哼——”宾加轻哼一声,手指微动翻出帽子戴上。
这时,衣襟内侧微微颤抖,他赶快拿出来接通。
“朗姆先生,我已经到了,琴酒那家伙没有过来接我,不过没关系,我知道位置,自己会过去。”宾加目光闪烁着一丝得意,他和琴酒素来不和,这次过来接手对方负责的业务,他兴致很高。
不过出乎意料,电话那头朗姆却不是让他赶快接手东京区的业务,而是另一件事:“任务?”
“对,琴酒那家伙,还想趁着组织这次处理皮斯科拿走他的份额,明显是把这些东西看成他的囊中物了,你过去盯着皮斯科完成任务,之后再把他解决掉,这些东西都是组织的财产,决不能让琴酒拿走,我会派人协助你。”
“明白!朗姆先生,交给我好了。”宾加不假思索地点点头。
如今琴酒势力颓丧,有他这个得力干将坐镇,对方的失败几乎近在眼前。
.......
北川秀树带着邀请函来到宴会地点,此刻酒店门前车水马龙,无数豪车停停走走,不时有挎着女伴的男人漫步而过,要不是整个地方够大,肯定会被拥挤的车辆堵得水泄不通。
戴着红色大檐帽的侍者仔细核验了邀请函,确认无误,侧身恭敬示意方向。
北川秀树看了一眼,这次过来的人好像都是一些社会名流,还有一些议员。
这个枡山宪三关系网不错嘛,随便一个宴会能请这么多人,甚至有些人彼此之间还是水火不容的敌对党派,此刻也举着酒杯互相寒暄,突出一个工作和生活两不耽误。
看样子确实像他想的那样,这个人背后不是那么简单。
“您就是安布雷拉公司过来的代表么?”一个身材瘦削的老人快步走过来,脸上带着欣喜,见到北川秀树点头,他眼睛中的喜悦更深,“实在太怠慢了,我应该早点过去接您的。”
北川秀树身着一身黑色西装,一头金色短发,脸上做了些许微调,鼻梁高耸,眼窝内收,看起来带着不少混血儿特征。
他看了一眼这个热切的老人,眼睛一动:“枡山先生?”
对方就是这次宴会的发起人枡山宪三。
“是我,没想到先生您也认识我。”
枡山宪三带着老派绅士的优雅,点头应是,不过殷勤的情绪还是出卖了他的热切,北川秀树估计他早就在门口做了安排,自己一到场,就有人通知他。
“过来总得对主人家有了解嘛,”北川秀树微微一笑,“何况这次还是为贫困地区儿童安排的慈善晚宴,作为有良知的企业家,当然要过来。”
“您真是个绅士,”枡山宪三赞叹一句,“请,我们到那边详谈。”
北川秀树眉毛一挑,感到有些奇怪,说了这么多对方明白着不像是对他的新药感兴趣的样子,两人走到一处安静地方坐下。
“不知道您有什么事么?”
“其实也不是什么大事,”枡山宪三看了看他,顿了顿开口:“先生,我听说你们公司和道格拉斯家族有联系?”
北川秀树眼带诧异,安布雷拉公司在曰本还算低调,没想到眼前这个老人连这么偏门的消息都知道,但他明显搞错了什么,美国总部那边下属几个企业才和道格拉斯旗下企业合作,安布雷拉背后的资本反而和道格拉斯没有关系。
“这个么....”
“您不用感到顾虑,实际上,我也是偶然间从朋友那里得到的消息,不瞒您说,这次宴会就是让您过来特意准备的。”枡山宪三诚恳地说。
他的公司和不少跨国公司有业务交集,多年来,他也积攒了不少人脉,最近在一起聚会中,有个客户不小心喝多了,无意间透露出曰本安布雷拉公司背后和美国新任总统有关系,听到这个消息,他大为激动,抱着其他目的,他迫切需要接触对方,这才想到举办慈善宴会的办法邀请对方过来。
可以说这个宴会就是让安布雷拉公司的人过来特意准备的借口。
北川秀树闻言,眉毛一挑:“居然有这种事,愿闻其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