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哒哒哒哒哒——”
枪声在大楼里不断作响，强烈的枪火甚至在某一个瞬间盖过了头上的白灯，白窗帘慢悠悠地起落，上面呈现数个孔洞，黄澄澄的弹壳顺着地板缝隙缓缓滚到角落，逐渐累积成一团。
这场冲突来得快，去得也快，等到楼下的曰本公安听到动静赶过来时，战斗已经结束了。房间门口几个警察狼狈不堪，看到有人过来，脱离危险之后，才坐在地上。
如果今天他们不是拿的冲锋枪并且先动手，肯定就完了！
入侵者尸体躺在地上，上面布满了密密麻麻的弹孔，走过去，隐约可见里面还在蠕动的血肉，纯白的大褂被鲜血沁润，仿佛一块块泼墨的油彩，看这地面的出血量，显然已经没救了。
过了一会，又有几个高官来到现场。
当先的指挥官看了看匪徒上手握着的武器：“UZI。”
“白大褂是医院的，我们顺着名牌找到医生的时候，发现他已经被人用匕首捅死在杂物室里面。”
“目标身份呢？”
“是地下世界一个老牌杀手，我们通过关系抓到几个掮客，他们说有人在地下世界悬赏一笔花红，准备干掉‘宾加’。”
“悬赏人是谁？”
“不知道，他们说不清楚对方身份，账户是个匿名账户，在海外。”
“给我打，先打个半死再说。”这种游走在灰色地点的掮客嘴巴里面就没多少实话，他们说的话，指挥官只会信一半，等真正打个半死或许才能问到一些东西。
手下点点头表示领命，转过身准备回去招呼同事上手段。
地面的尸体很快被清理拖走，血迹也被采集清洗，没多久便恢复如初。
指挥官沉默地看了半晌，推开大门走了进去，出乎意料的是里面只有一架空荡荡的铁床，除了他们预先设计好的埋伏人员，整个病房里根本没有宾加存在，如果入侵者真的冲进来，只会被乱枪扫死。
几个高官正在里面说话，看到他进来微微点头。
“看来我们把‘宾加’转移走的决定是正确的，这帮家伙已经开始行动了。”
“不对，这次应该不是他们，”一个短发男子说，“组织的行动都在我们掌控之中，如果有什么变故，我们不可能收不到消息。”
因为朗姆将营救任务全权交给降谷零的关系，曰本公安已经提前做好了准备，但从未听说组织还有悬赏杀手进行灭口行动的消息。
“而且，以那帮家伙的行事作风，从未和其他势力有过牵扯，更不用说花钱请杀手了。”
“你的意思是，这次行动和那个组织没有关系？”
“很有可能。”
这....听到这个推理，几位高官顿时眉头微皱，整件事扑朔迷离啊，如果不是组织请的杀手，那究竟是谁会在这件事里面横插一手。
“让卧底在组织里面暗查一下，最近他们是不是有其他行动，另外也让我们在其他地方的情报人员探查这方面的情报，对方既然能悬赏‘宾加’，肯定是知情人员。”
“另外之前那个电话主人有查到对方下落么？”一名警官忽然问。
“那家伙是匿名卡，我们最后只查到这张卡出货之后是在米花町某个便利店，查遍了周围监控也没找到可疑人员。”身后的同事摇摇头，在琴酒打过那个电话后，他们一直在排查，但无奈东京这么大，想找一张匿名电话卡的主人简直难如登天。
“继续找，这个人连‘宾加’这种刚到曰本的组织成员情报都一清二楚，情报准确度简直不可思议，我建议将他与神秘人一起列入观察范围，说不定之后这人还有新情报告知我们。”年纪稍长的官员定下结论。
正所谓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对方既然能提供组织的情报，必然是和组织有嫌隙，这样的人当然越多越好。
“明白！”
其他几人点点头，准备开始布置新的计划。
..........
行动失败的消息，很快通过某个隐秘渠道传到了雇主耳朵里。
“大哥，那家伙失手了。”伏特加放下电话。
两人现在正在一处海边防波堤上，黑色的海浪拍打在石壁侧面，激起白色又细密的泡沫，空气中隐约有些咸鱼干的味道，伏特加取出手机里电话卡，随手掰断，连同手机一起沉入水底。
琴酒望着水面上溅起的涟漪，面无表情，烟头微弱的亮光将他脸上打得忽明忽暗。
“什么杀手嘛，连这点事情都办不好。”伏特加暗骂一句，他可是花了大价钱通过隐秘渠道联络的杀手，接任务前中间方还信誓旦旦，结果转头就被打成筛子。
最关键的是，那边居然还以人手损失为由坚决不退保证金，气得伏特加想叫人炸了他们老巢，然而想到不能暴露自己身份，又只能悻悻。
“没关系，本来也没指望这些人能做什么。”琴酒一手掐灭烟头。
“波本他们准备得怎么样了。”
“还是老样子，在准备没有启动的意思，我安排在那边的小弟传来消息，似乎警察之前加强过医院周围的防御等级，波本那家伙为了保险，选择了暂时按兵不动，朗姆老大也支持他的想法。”
对于这件事就算是伏特加也能猜到原因，前两天搞出的动静太大，朗姆手下损失不少，如今为了一个救援人物，实在不好一头撞上曰本公安的铜墙铁壁。
毕竟这帮家伙可不是以前那种等级，随随便便就能被打个对穿，经过多次实战训练，曰本公安的一线人员已经全部换成了自动武器，甚至配备了装甲步兵车，进攻这样的对手，难度不亚于在城市打一场巷战，当然稳妥起见最好。
“大哥，我们现在怎么办？”伏特加转头看向琴酒。
宾加还活着这件事悬在他心上，仿佛达摩克利斯之剑一般，随时落下来要了他的小命，要是朗姆知道了他和琴酒给曰本公安提供消息，还准备灭掉他手下，肯定不会让他们好过。
成员暴露后灭口和私自动手可是两回事。
“等！”琴酒言简意赅。
“等？等什么？”伏特加微微一怔。
“朗姆的眼睛已经在逐步恢复了吧。”那天晚上他在基地里面听着主治医生讨论病情，按照恢复程度，大概过半个月就能逐步好转，当然对方也不需要恢复到最好的时候，琴酒相信只要能看见一点，朗姆肯定又会开始遥控指挥。
这和朗姆老大眼睛恢复又有什么关系？伏特加感觉有些跟不上老大思路。
“等他继续恢复，”琴酒说，“要知道宾加可是他的人，而且这是第一次有正式成员落到公安手里，你觉得最着急的是谁。”
“老大你的意思是....”伏特加眼睛一亮。
如琴酒所说，宾加身份不一般，对方不仅是朗姆手下，之前还一直负责欧洲方面的任务，这种人落到曰本公安手里，对他们来说是定时炸弹，但对朗姆更是，在对方眼里，琴酒和整件事毫无关系，最大的黑锅即将扣到他头上。
为此，朗姆肯定会行动的，并且是赶在宾加开口之前。
而他们要做的就是浑水摸鱼，在两方人马作战之中干掉宾加。
在组织和曰本公安之间杀人，这个难度不亚于刀尖上跳舞，几乎没有可能，但琴酒却自信自己能够办到，而对自家老大充满信心的伏特加也觉得这事能办到。
“不过我们不知道朗姆老大的位置啊。”伏特加忽然眉头微皱，在那天晚上之后，朗姆又神秘消失，不知道躲到哪个地方去隐藏去了。
对于这种隐匿行为，他也没办法探查对方下落，朗姆对这种事情很敏感，稍不注意就会出岔子。
“不用关注他，关注波本就行，”琴酒淡淡开口，“只要他开始行动，就代表朗姆的指示到了。”
说完这件事，琴酒又将注意力投放到另一个事情上。
“还有雪莉的下落，如果她不在曰本公安手上，那么又会去哪里。”
当初研究所资料被曰本公安全盘接收，这些救回来研究人员对整件事只了解个大概，按照他们的说法，当时曰本公安先派了人进来，切断了所有通信和监控，行动队损失惨重，接着大队人马出动，将研究所攻破。
按理说，现场只有曰本公安的人才对。
琴酒眉头紧皱，又点起了一根烟，总觉得整件事里，有某个关键地方被自己忽略了。
.........
北川秀树回到了东京的第一天忽然收到了一个消息。
“开学了！”宫野明美举着锅铲道。
“开学。”北川秀树微微一怔，好遥远的词语，因为各种乱七八糟的原因，学校放了好多次假。
“你是学生上学不是很正常么？”作为社会人，宫野志保嘴巴一翘，虽然他们两个是同岁，但北川秀树现在的身份可是高中生，上学当然是他的任务。
而她已经不用上学了，自然可以随便调侃。
“差点忘了这事了，”北川秀树眉毛一挑，“我明天就去办理休学。”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