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东玉之助过于别扭的表情,连旁边默默观察的柯南都看了出来,更别说精通审问的刑警了,他们或许推理能力差,但审讯能力可是经过成百上千次实操练出来的。
见鬼,他该不会真隐瞒了什么吧!柯南脸色微变。
平心而论,柯南能看出来这个秀气的家伙不是杀人犯,但现在对方这个表情简直是一路朝着犯罪嫌疑人狂彪突进啊,想不注意都难。
他下意识转头看了一眼目暮警部,对方了脸上肉眼可见的欣喜,明显是将伊东玉之助当成了他头号嫌疑犯,事实上也是如此,所有线索都不利,明晃晃地指向他。
“表演用饰品?什么饰品?方便说一下么?”目暮警部继续穷追猛打。
“没什么,就是一个头饰而已,如果您想看的话,到时候我可以让您随便欣赏。”
“头饰?”
“对,我们表演的时候会插上头饰,这样会显得自然一点。”
“这样啊。”目暮警部正了正表情,好似得到了满意答案,转过头又看向身后的北川秀树,厚实的嘴唇微动,看口型是在说这家伙撒谎。
随后他又问了几个问题,伊东玉之助明显心神不宁,经常习惯性走神,这种怪异的举动,更加加重了目暮警部怀疑。
这还有什么好说的,板上钉钉的犯罪嫌疑人啊。
见到伊东玉之助露出马脚,目暮警部反而不慌了,问完准备好的问题,便礼貌告退。
“你们密切注意这个人,他的嫌疑很大。”出了门,目暮警部立刻找来几个警员,看了眼门后的伊东玉之助,严肃地叮嘱道。
“北川老弟,这家伙的嫌疑很大,之前他曾经和死者发生过争执,案发时他是第一个冲进案发现场的,现在审问时又乱七八糟说一大通,明摆着有问题,我看就是他了。”目暮警部转身开口,别说他这种老刑警,就算是刚刚接触审讯的新人也能看出对方神情的不自然,就算没有亲自动手,也肯定知道不少内情。
没什么好说的,先抓后审,一般人只要被抓到警察局,基本上什么都能问出来。
“不过他那么紧张冲进现场是找什么东西?凶器已经被鉴识课收集起来了,除此之外,近石铁夫身上没有任何其他伤口,除了凶器难道还有什么线索被我们遗漏了?”
“其他线索?”北川秀树想了想,“你们有没有在现场找到一个磁盘?”
“磁盘?”目暮警部微微一怔,“什么磁盘?”
“当时在近石铁夫电脑右侧的磁盘,”北川秀树比划了一下,“有个这么大小的磁盘,银白色的。”
在他的记忆中,伊东玉之助就是为了这个磁盘里的故事跟他起了冲突,目的则是让近石铁夫修改故事内容。
“还有这种东西?我马上问问。”目暮警部一惊,掏出手机按下几个按键,很快电话那头通了,“喂!是我,你们在现场收集的时候,有看到近石铁夫电脑桌前有一张白色磁盘么?什么?没有?其他地方呢?其他地方有没有看到?”
目暮警部听着对面鉴识课警员一连串的否认,眉头微皱,脸上的表情越发奇怪。
没想到,一张磁盘居然不翼而飞了。
“这,这什么情况?难不成还有另外的同伙?”
“走吧,还有几个人要问呢,”北川秀树说完就快步走过去。
北川怎么知道伊东玉之助想找的是磁盘?柯南诧异。
当时在案发现场,他和北川都没进去,只看到伊东玉之助一个人进去摸索了半天,但什么也没找到,并且完全无视了旁边的凶器,这种情况是不符合凶手的特征的,因为如果是对方杀人,那么他进来的瞬间,不管心态再怎么冷静,也会下意识看一眼凶器。
“除开一个小孩子,只有几个人了。”目暮警部看了眼剩下的名单。
“田岛健三?”
“怎么你认识么?”目暮警部问。
“这个大叔也和近石先生产生过矛盾吧,”柯南忽然开口说,“之前在屋内,近石先生曾经让田岛先生出去买烟草,态度很不好。”
“态度不好也得看人,这家伙明显和死者没什么交集!”目暮警部看了两眼开口,“你看!”
在笔录上有记载,死者之所以对伊东玉之助态度恶类,纯粹是因为老资格看不起这个新团长,处处给他使绊子,得亏伊东玉之助实在能忍这才让矛盾没有总爆发,而田岛健三之前并没有这种表现,他是剧团内最优秀的特技演员,很多人都是他的学生,大家对他的印象一直都是老实巴交的骨干。
对比一下,明显伊东玉之助的嫌疑最大,尤其是他还要找什么磁盘,这个东西现在竟然离奇消失了。
“是不是,看一下就知道了。”北川秀树接过笔录扫了几眼,又把它递了回去。
..........
过道一个房间内。
警察悄悄看了眼身后的田岛健三,对方坐在椅子上好像对什么事情都漠不关心,这种问心无愧的态度,逐渐降低了他的警惕性,转过头又和身边的同事聊天,丝毫没有注意到身后男人抬起头瞬间眼中一闪而逝的精光。
这两个人警察是负责看守田岛健三的警员,虽然对方有犯罪嫌疑,但在看他们看来自己人数超过对方,手上还有电棍手枪之类的武器,随随便便都能控制局面,田岛健三外表老实的伪装色,成功欺骗了他们。
两个普通人,田岛健三微不可查地活动了手腕,骨骼噼里啪啦作响,只要他愿意立刻就能制服这两个人。
但没必要,此刻警察根本没有将他放在眼里,正好让他将自己的獠牙伪装起来。
就在这时,大门忽然推开,见到来人两个警察站起身敬礼,随即走上去热情地寒暄,出乎意料的是他们寒暄的人不是那个看着威严感满满的大汉,而是旁边那个少年。
这个少年他有过一面之缘,当时在近石铁夫的房间,对方就站在门口。
关系户么?
“田岛先生?”北川秀树开口。
“对,我是。”田岛健三控制身体肌肉,做出一副诚惶诚恐的模样,看起来像是被问话吓到,实际上作为特技演员,他的动作和演技已经练到炉火纯青的地步,只要他想就能做出自己想要的动作。
“不用紧张,”北川秀树眉毛一挑,“只是随便问问而已。”
“可能之前你也回答过类似问题,不过这里还要再问一次。”
“您问就是了。”
“之前您说在舞台表演时,你曾经通过奈落下去过一次?”
“对!不过我很快就回来了,因为扮演角色有场被捕入狱的戏份,为了观众必须要换上囚犯才行,”说着,田岛健三还有些不好意思,他现在就穿着刚才那套囚服戏服来着。
颇有种现实遇到戏剧桥段的荒诞感。
北川秀树不置可否。
“对了,团长还好么?”田岛健三忽然想到什么,开口问道。
“他,他有些麻烦,很多线索都指向他,现在他的嫌疑最大,等找到证据,可能就会带他去警察局做进一步审问。”
“什么?”田岛健三脸色大变,下意识想站起来,但马上又意识到这不合适,眼神透露着凄苦,挣扎了片刻又开口。
“这..这你们一定是搞错了什么,团长不可能杀害近石先生的,他不是那种人。”
北川秀树摇摇头:“很遗憾,虽然我也不相信伊东同学会干出这种实际,但警察是讲证据的,他身上奇怪的地方太多了。”
“这...这,这都是警察要关心的事情,不用担心,等确认之后,就会让你们离开的,相信我这个时间不远了。”
“不不不...”田岛健三结结巴巴,忽然想到什么,“或许你们真的搞错了,团长没有理由做这种事情的。”
“怎么会没有理由?”目暮警部凑准时机走上来,“我们查到一个线索,之前伊东先生和死者近石先生因为故事结尾发生争执,伊东先生想把故事的结局改变,很有可能就是这件事让他们之间的矛盾爆发。”
“故事结尾?”田岛健三眼神微微一凝。
“对,故事结尾,那个故事被近石先生改到了一张磁盘上面,你有没见过?”
“没....没有。”
“不用紧张,我们已经申请好了搜查令,准备对剧院进行全方位的搜查,只要找到磁盘大概也能知道伊东玉之助想改一个什么样的结尾了。”
搜查令?!田岛健三脸色没什么变化,心里却是一阵惊涛骇浪,他万万没想到警察居然会对整个剧院进行搜查。
只有他知道那张磁盘上究竟有什么东西。
“好了,闲话不多说了,待会搜查之后,我们就会解除诸位限制,到时候你们就自由了。”目暮警部笑着开口。
接着北川秀树又问了几个小问题,看他随意的样子明显对田岛健三不怎么上心。
问完之后叮嘱了几句暂时不要出门,随即带着几人离开,留下他一个人在审讯室里静坐。
沉默了片刻,田岛健三确认屋外已经没人,站起身推开房门,警惕地四处张望,屋外走廊空荡荡一片。
看到这种情况,他没有丝毫犹豫,赶紧朝着一个方向奔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