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在看什么?”佐藤美和子凑过来。
“东田先生手上没有一点痕迹,”北川秀树看了看东田的手。
“痕迹?”两人顺着北川秀树的视线上下打量了几眼,没看出有什么特别的。
“电视机用的AV线是一种极细的三色线,哪怕组合在一起直径也不会太粗,用这种线杀人,哪怕是体能远超女人的成年男人,手上也不可避免会留下淤痕,案发时间是昨晚到现在,这么短的时间,手上的痕迹也不会完全消退才是。”
案发现场的照片上死者村西小姐脖子上带有明显的淤痕,细长的三色线缠绕颈项部,鉴识课鉴定死因是某种机械作用使绳索绞勒颈项部,导致窒息死亡,俗称“勒死”。
高木涉听完这话有些发愣,忽然想到什么:“不过这也说明不了什么吧,或许东田先生是戴上手套勒死村西小姐的也说不定啊。”
警视厅的案件里面就有这种类型的案子,犯罪嫌疑人提前戴好手套将受害人勒死,自身没有任何痕迹。
高木这么怀疑也有一定道理,这个案子和他相关,万一放跑了真凶,他和佐藤美和子都要一起吃处分。
北川秀树敲了敲他的小本子:“看看鉴识课的酒精检测吧,东田先生的血液检测结果为160毫克/100毫升,这个状态下的人,能想起戴上手套勒死人并处理好尸体么?”
一般人血液里面每100毫升酒精含量达到80毫克,整个人就意识不清醒了,东田这个数值还要远远超过,除非他是北川秀树这个超人类,不然根本不可能站得稳,更别说勒死人。
而且这间房间和周围,鉴识课的人也没找到任何类似手套的物品,基本排除了这方面的可能。
“原来如此,”高木恍然大悟。
“东田先生你还记得自己为什么会走到这个房间来么?”北川秀树问。
“我记不得太清楚了,只记得我喝醉之后,有人扶着我一起进来,”东田摇摇头。
他昨晚上都成了酒蒙子了,怎么可能想得起来什么东西,不过自己的嫌疑好不容易被北川秀树洗刷了一点,如果关键时刻因为自己掉链子的话,那可完蛋了,他眉头几乎皱成了川字,思索了片刻之后,忽然眼睛一亮:“我知道为什么了,这地方和我家很像。”
“和你家很像?”佐藤美和子一愣,“哪像了?”
他们调查的时候当然不会放过东田的屋子,对方的房间那完全就是单身男人的布局,地面老长时间没有打理,布满了灰层,遍地都是拧成一团的啤酒罐子。
“不是全部像,而是床单和被褥啊,我家的颜色也是这个。”
“床单?被褥?”两人微微发怔,忽然意识到什么异常之处,身体一震,对啊,整个房间的所有布局都是米色,怎么可能在最显眼的地方换成灰色,这完全违背死者的喜好原则。
除非是有人特意调换过,而且是将最明显的两处地方调换了。
“是这个吧,”大厅中传来柯南的声音,几人探出头,柯南站在两个凳子上面掀开衣柜,米色的窗帘布胡乱塞在里面,皱巴巴的一团。
“看起来像是随便塞进去的。”北川秀树走过来,忽然注意到什么,眼睛微微一动。
“怎么了?”
“好像床下有个特别的东西,你去看看,”北川秀树没戴手套,不过柯南这小子倒是有随身携带手套的好习惯,他戳了戳柯南的头,示意他上去查看。
混蛋,别用指使小弟的口气跟我说话,柯南摸了摸被弄乱的头发,不情不愿的走过去,蹲下身从床底下把北川秀树要的东西拿出来:“这..这是火柴盒?”
柯南微微一怔,除了森谷帝二那种复古主义者,现在应该没多少人用这个了吧。
他下意识打开,凌乱的木桩子中,一截白纸露出尖尖一角。
“这是你的?”佐藤美和子问。
“不..不不,我没有抽烟的习惯。”
“那是村西小姐的?她有抽烟习惯么?”
“没有,”东田想了想,“最起码我在公司里面没见过她抽烟。”
“里面有张纸....是结婚申请书,村西小姐和北川?”柯南看了看,忽然开口。
什么玩意?笨蛋,造黄谣是吧,北川秀树眼角一跳,接过柯南手上的纸条。
除了死者的名字之外,只有一个红色的印章,在曰本印章这东西用途甚至还要超过签名,一般来说,个人印章分为遗产继承、拟定公证证书、购车、购买保险之类按压的实印,在银行开户的时候必须要用到的「銀行印」,用于签收快递之类在日常生活中频繁用到的「認印」,在公司的文件上签字时用到的「角印」等等。
用于雕刻的字体也很多,常见的有篆书,行书,楷书,隶书,印象体,古印体,这上面用的篆书,明晃晃的北川两个大字。
“这是个男人的印章,”北川秀树估摸了下大小。
一般来说男性用实印为16.5毫米,女性为15毫米,女性的印章稍小,这点细微的差别他还是能看出来的。
“结婚申请书?”佐藤美和子有ptsd看不得这个,不过眼前的发现却推翻之前的线索,“看样子村西小姐不是独身女人啊,她还有个未婚夫!”
“东田先生,你知道村西小姐身边有什么叫北川的人么?”
“北川?!”东田一惊。
对方是今天发现案发现场的目击者,但这两人居然未婚夫妻,这反而让他吃了一惊。
“北川,就是之前第一案发现场发现人啊。”高木涉眉头紧锁。
“是么,那正好去见见这位北川先生了。”
事情其实已经逐渐明朗,所有线索都在指向这个北川,不过办案子不能单靠他们猜测,要讲证据,北川秀树想了想让佐藤美和子打电话呼叫支援,再做一次鉴定。
.........
公寓不远处,一栋独栋别墅。
一个头顶西瓜头的八字胡男人站在落地窗前,透过玻璃看了看远处之后,便整个人躺卧进沙发里,他就是房子的主人北川,刚完成一件大事的他正处于头脑风暴状态,确认没什么遗漏之后,便准备上楼。
就在这时大门忽然哐哐作响,惊得他心里一跳。
“什么人?!”
“警察!麻烦开一下门。”大门传来公式化的声音。
什么?!警察!!八字胡男人一愣,随即脸色骤变,下意识不想开门。
但门口的警察貌似脾气不怎么好的样子,十几秒钟之后又敲了敲门,看到这种急促的态度,八字胡男人只能缓步过去打开房门。
出乎意料,门口除了几个警察还有另外的人,一个他根本不想见到的人。
“东田?!”八字胡男人看到警察身后的东田大吃一惊。
“混蛋,”看到他开门,原本安静的东田顿时暴躁起来,身子一抖,下意识就要冲上去,幸好被旁边眼疾手快的警员拦了下来。
“北川先生,”高木涉亮了亮手里的警官证,“现在怀疑你和村西小姐的死亡案件有关,希望你能和我们一起到警视厅一趟接受调查。”
“什么,”听到这话八字胡男人脸色瞬间难看起来,对着面前的警察挥了挥手,“你们搞没搞清楚,我是案发现场的第一发现人,真正的凶手是这家伙才对。”
“你...”东田听到这话气不打一处来。
要不是身边警察阻拦,立刻就要冲上去拼命,对方一通操作把他弄成了犯罪嫌疑人,自己置身一旁,反而成了目击者,要不是运气好碰到相信自己的人,他下半辈子就全完了,欺负老实人也不是这么欺负法。
“怎么?你还不承认么?当时那个房间里面只有你,不是你杀的还能有谁?”八字胡男人看着情绪激动的前同事,冷笑一声,他作案的时候可不傻,不仅换上了另一套衣服,避免自己的指纹粘在床单被褥上面,就算真有什么,他也可以用和村西交往的情况搪塞过去。
男女之间总要有亲密接触,这个情况法庭也会考虑。
因此他对于警察上门虽然有些慌张,但也说不上多害怕。
看到被警察制止的东田,他的态度反而嚣张起来。
“你们警察要是没事做,可以去调查那些恐怖分子,别让我们天天担惊受怕的,”八字胡男人嘲讽一句,“我交的钱不是给你们浪费用的。”
混蛋!此言一出,在场的警察脸色微变,哪壶不开提哪壶,黑衣组织的事情现在就是他们心里最大的一根刺,他们加班加到几乎人人都进了医院一趟,这家伙居然敢拿这个说事。
“别急,北川..额,北川先生,”他们身后北川秀树走出来,“听听我们的新发现也无妨吧!”
所有警察潮水一样散开,为他让出位置,这种明显区别的态度,让八字胡男人诧异,不过最让他在意的还是北川秀树说的事。
新发现?!八字胡男人一愣,忽然有种不妙的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