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辱， 为天下谷。” ( 《道德经》 第二十八章) 在一定程度上说， 北京恰恰需.17
在古罗马不断遭受破坏和重建的曲折历程中， 人们的争议、 抗争和痛惜
并不仅仅来自这座艺术之城所具有的物质价值， 而更多指向其承载的道德、
情感。 而从歌德到拜伦、 雪莱， 对古罗马的讴歌离不开那些精美卓绝的文化
遗产， 圆形大竞技场、 无数精美绝伦的雕塑作品和其周围的风花雪月寄托了
他们的个人情感和价值认同， 更因为其间渗透的情感和价值认同引发人们的
共鸣， 从而使得这座城市被破坏的 “痛感” 来得尤其强烈。
（四） “活化” 是城市文化遗产保护的明智之选
在罗马， 也曾经历过后来北京所遭遇的历史文化保护与现代化的矛盾和
纠结。 让历史城区服务于现代生活， 是罗马人最终找到的答案。 这一思路源
于米开朗基罗， 他开始有意识地在庇亚门、 戴克里先浴场、 卡比托利欧等一
系列建筑设计中， 设法通过老结构来实现新功能。 以此为榜样， 意大利构建
了一套保护与活化利用相结合的理论原则和实践策略。 如: 在社区升级改造
中， 恰当地将现代化的室内功能和历史外壳有机统一。 而它的最终目的， 是
建造一座活的历史博物馆: 告诉人们它曾经是怎样的， 又可以成为怎样。①
（五） 在文化遗产的保护中， 卓越的科学技术是一把双刃剑
这一点， 在古罗马的沧桑历变中表现得尤为突出。 一方面， 古罗马文化
的辉煌很大一部分应归功于人们对工程技术的擅长和追求。 另一方面， 古罗
马的文化 “重塑” 对前代文化遗产破坏之严重， 技术的发展难辞其咎。 但同
① [美] 安东尼·滕: 《世界伟大城市的保护: 历史大都会的毁灭与重建》， 郝笑丛译， 清华大
学出版社 2014 年版， 第 74—75 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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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于元大都文化活化利用的思考
时不可否认的是， 由于其精湛的技艺和高超的科技， 因破坏文化遗产而饱受
诟病的这些新的文化产物， 从艺术创造的角度来看， 又大部分是成功的。
四 以“活化”为切入点，大力推动元大都
文化遗产保护利用
卡尔维诺在 《看不见的城市》 一书中有这样一段话来描述城市从不同角
度为人们呈现的形象和印象:
描述多罗泰亚有两种方法: 你可以说, 城墙上高耸着四座铝质塔楼,
七个城门口装有弹簧控制的吊桥跨越护城河, 河水流进四条绿色的运河,
把城市纵横划分成九个区, 每个区有三百所房屋和七百个烟囱。 每个区的
婚龄少女都要嫁给其他区的小伙子, 双方父母要交换各自专有的商品———
香柠檬、 鲟鱼子、 紫水晶———以此为基础, 就能推导出整个城市的过去、
现在和将来; 你也可以像把我带到那里的赶骆驼的人一样说: “ 我很年轻
时来到这里, 那天早上, 许多人匆匆赶往集市, 女人都长着一口漂亮的
牙齿, 直率地望着我的眼睛, 三个士兵在高台上吹着小号, 到处是车轮
滚滚, 到处是彩旗飘飘。 在那以前, 我只知道荒漠和商队车路, 而那个
多罗泰亚的早上使我觉得今生今世没有比这更美好的感受。 在后来的岁
月里, 我的目光又回头审视荒漠和商队车路; 而我现在知道, 这只是那
个早上让我走进多罗泰亚的许多道路中的一条。”①
这段话给我们呈现了城市的不同面向: 既是静态的， 又是动态的； 既是
物质的， 也是精神的。 它的过去、 现在和未来不仅来自于人们对物质的创造，
更凝聚了人们的精神和情感。 无论古罗马， 还是元大都， 其兴衰嬗变的密码
都隐藏在这些物质和精神的传承和嬗变中。 而无论传承还是嬗变， 延续城市
伟大的方式， 既不是把既有的文化遗产原封不动地密封起来， 也不是心血来
潮地改头换面， 而是要让它 “活化”。
所谓传统文化 “ 活化” ， 不仅是让 “ 死去” 即消失的东西 “ 复活” 重
① [意] 卡尔维诺: 《看不见的城市》， 张密译， 译林出版社 2012 年版， 第 7 页。
·261·
北京文化前沿·2022
新摆在我们面前， 更要让它 “ 活在” 人们的日常生活里， 融入人们的心灵，
从而持续不断创造出新的时代价值。 如刘铁梁先生所说， “ 对于大部分非物
质文化遗产来说， 以保存其实物、 资料和表演形式的方式来进行保护是远
远不够的， 更需要让这种文化与人们的生活一道前进， 与社会的发展一道
发展” “ 保护民俗文化就是在保护一个地方社会共同的历史记忆， 即一个集
体对于共同经历的生活变化的记忆。 既要求改变自己的生活， 又要求记住
自己的过去， 这两方面的要求构成了当代人的文化心态” 。 归根结底， 中国
是一个 “ 情本体” 的社会， 传统文化 “ 活化” 的基础是实物、 数据和信息
的 “ 活化” ， 但更重要的是其中蕴含的情感的活化， 即 “ 复活” 人们的精神
发展史。
(1) 以时代需要为引领， 确定和把握元大都文化遗产保护的范围和策略
作为封建帝都， 北京不仅是中国政治型城市的典范， 更是中华民族多元
一体格局空前发展， 各民族、 各地区优秀文化汇聚、 交融的重要缩影。 从元
代开始， 北京整个的城市格局都紧紧围绕政治生态的需要而构建， 地方性的
文化传统与国家的意识形态、 民族的价值认同三位一体， 彼此重叠， 形塑了
城市的文化风貌。 在这样的文化空间里， 每一个富于意义的建筑单元不仅构
成城市文化的一个有机组成部分， 也成为国家意志和民族意识的重要表征和
中华优秀文化的核心载体。 在今天中华民族伟大复兴和中华优秀传统文化创
造性继承、 创新性发展的时代语境下， 应进一步梳理元大都的文化肌理， 使
文化遗产保护范围和策略的确定更加有章可依， 有理可循。
(2) 从 “美好生活” 的高度凝聚对元大都保护的价值认知和情感认同
自古以来， 人类社会不断追求着 “ 一个存在普遍真理、 正义、 善、 繁荣
与美好的社会”①。 从中国古人描述的 “ 大同社会”， 到近代空想社会主义者
描绘的 “乌托邦”， 从孙中山的 “三民主义”， 到马克思主义经典作家提出的
共产主义社会， 都是此种价值追求的倡导者和践行者。 而 “ 人们来到城市是
为了生活， 人们居住在城市是为了生活得更美好”。 古都文化正是在统治者确
立和强化政治秩序、 社会秩序和每一个追求美好生活的合力中不断发展的，
元大都也不例外。
① [美] 约翰·肯尼斯·加尔布雷思: 《 美好社会———人类议程》， 王中宏、 陈志宏、 李毅译，
江苏人民出版社 2009 年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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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于元大都文化活化利用的思考
城市的美好生活不仅包括优美的自然环境、 便利的交通、 丰富的商品，
更需要历史的温度尤其是沉淀在历史文化中的人文情怀。 这种温度和情怀来
自历史记忆， 而历史记忆依托于可观可感的遗址、 遗物和遗存。 作为多元一
体的中华民族文化发展的重要载体、 “大一统” 中央集权文化臻于成熟的重要
见证和东西文化交流新景观的缔造者， 元大都寄托了北京乃至中国人诸多的
价值认知和情感认同。 进一步凝聚这种认知和认同， 应是元大都历史文化遗
产保护的题中应有之义。
(3) 在新时代首都文化的内在体系中凸显元大都文化的时代价值
党的十九大报告明确指出， 中国特色社会主义文化源自中华民族五千多
年文明历史所孕育的中华优秀传统文化。 习近平总书记则在 2014 年和 2017
年两次视察北京过程中， 从北京作为全国政治中心、 文化中心、 国际交往中
心和科技创新中心的战略定位高度上， 一再强调北京历史文化在中华文明体
系中的突出价值， 他指出， “北京历史文化是中华文明源远流长的伟大见证”，
“北京是世界著名古都， 丰富的历史文化遗产是一张金名片， 传承保护好这份
宝贵的历史文化遗产是首都的职责”。
元大都文化是新时代古都文化的一部分， 而首都文化建设是包含古都文
化与红色文化、 京味文化、 创新文化四位一体的协同性的系统工程。 至正庄
严、 雍容博大、 崇文厚德、 协和宁远的古都文化汇融天下、 胸怀天下、 领袖
天下， 赋予了首都文化独一无二的传承传统文化、 吸纳新文化的魄力及统揽
全局的能力， 她是红色文化诞生、 发展的重要基础和土壤。 为后来北京率先
接受和传播马克思主义， 开辟红色文化奠定了思想方法的基础。 正是在古都
文化的熏染下， 京城独特的 “一方水土” 孕育了鲜活的京味文化。 古都文化
的智慧、 气度、 资源也为北京了解世界风云变幻和世界发展趋势， 引领创新
潮流孕育了先机。 因此， 在元大都文化遗产保护中， 不仅要关注元大都文化
和古都文化本身， 还要深入研究其血脉中的红色文化、 京味文化、 创新文化
基因， 为首都文化的整体发展夯实基础。
(4) 从成长的视角审视元大都的文化遗产
在这方面， 中轴线的保护和延伸可以视为元大都文化遗产传承和保护的
一个成功案例。 从元大都到明清北京城一直到今天， 中轴线一直主导着这座
城市的建设和发展， 延展着它的文脉， 更巩固和提升了这座城市的文化精神。
中轴线是实现北京城市规整布局的最重要的因素。 北京 “ 前后起伏左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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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京文化前沿·2022
对称的体形或空间的分配都是以这中轴线为依据的”①。 中国以龙为图腾， 而
中轴线被看作北京的 “龙脉”。 北京比较明确的中轴线起于金代， 到了元代，
南北中轴线正式形成。 明代统治者将北京中轴线向东移动了 150 米， 最终形
成现在的格局。 此外， 明代还构筑了东西中轴线。 两条中轴线十字交叉， 构
成城市的基本坐标。 1990 年北京申办亚运会成功之后， 为了连接城市中心和
亚运村， 在二环路钟鼓楼桥引出鼓楼外大街， 向北至三环后改名为北辰路，
这条路成为北京中轴线的延伸。 西边建造了中华民族园， 东边则是奥体中心。
北京申奥成功后， 中轴线再次向北延长， 成为奥林匹克公园的轴线。 东边建
造了国家体育场 “鸟巢”， 西边则是国家游泳中心 “ 水立方”。 再向北， 穿过
奥林匹克公园， 到达奥林匹克森林公园， 以公园内的仰山为终点。 中轴线的
不断延伸， 反映了人们对这条龙脉的持续重视。
唯其如此， 在新中国成立后， 梁思成就提出要沿用传统都城建设的基本
原则和以中轴线为特色的城市格局， “发扬我们的都市计划和艺术传统”， 以
“增强民族的自信心”， “使我们首都的新建筑发出中国艺术的新光芒”。 近年
来北京市更是不断加强中轴线保护工作， 并启动中轴线申遗保护， 修编 《 北
京中轴线文化遗产保护条例》 《 北京中轴线申报世界遗产名录文本》， 完成
《北京中轴线申遗综合整治规划纲要》， 明确中轴线 14 处遗产点和连接遗产点
历史道路的遗产构成要素， 确定四个层次遗产保护区划， 等等。
(5) 从尺度的视野进一步发掘元大都遗产的文化价值
古都文化不仅 “形塑” 了北京这座城市， 同时也 “ 形塑” 了中国的国家
认同。 葛兆光曾盛赞 《法国文化史》 一书清晰呈现了 “一个群体居住的领土，
一份共同回忆的遗产， 一座可供共同分享的象征和形象的宝库， 一些相似的
风俗， 是怎样经由共同的教育， 逐渐形成的一个国家的文化”②。 在葛兆光看
来， 由于中国与法国的文化史发展轨迹不同 ( 后者是一个由语言、 风俗、 宗
教、 民俗逐渐形塑起来的欧洲近代民族国家的文化史， 前者则是一个由绵延
连续的王朝构成的传统亚洲帝国的文化史； 后者是一个经历了启蒙， 拥有过
多元的复杂的世界， 由 “公共舆论” 集合了理性思考的团体享有的文化， 前
① 梁思成、 林徽因: 《北京———都市计划中的无比杰作》， 载林徽因 《 爱上一座城》， 北京理工
大学出版社有限责任公司 2016 年版， 第 36 页； 梁思成著、 林洙编: 《拙匠随笔》， 北京出版社 2016 年
版， 第 206—207 页。
② 葛兆光: 《文化史应该怎么写———读 〈法国文化史〉 笔记》， 《中华读书报》 2012 年 6 月 20 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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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于元大都文化活化利用的思考
者则是一个未曾经历启蒙， 文化一统， 始终由皇权与上层士大夫掌控的文
化)， 但是在中国文化的 “逐渐混融与丰富” 这一视角下， 本书作者叙述法国
文化史的 “主轴” 和 “路标” 即共同感情、 共同记忆、 共同习惯和共同语言
对于分析中国文化史却是很有助益的。 元大都作为中国文化空前混融与丰富
的代表， 如被置于上述四个维度的分析框架之下， 我们将捕捉到更多其风骨
和精髓。
近些年， 北京在这方面也创造了一些成功的案例， 如南锣鼓巷的开发利
用。 在南锣鼓巷先后推动的三期改造中， 分别体现了人们在对元大都留存至
今的这一规模最大、 保存最完整的胡同文化遗产价值认识上的深入和拓展。
从一期改造关注胡同本身的历史生态价值， 到二期改造注重其在京城整体历
史生态中的地位， 再到三期改造侧重呈现以南锣鼓巷地区作为切片的大运河水
系在全国历史生态中的风貌， 尺度的扩展体现出对文化价值认识的逐步深入。
(6) 加强社会动员和制度建设， 有力推动古都文化研究及保护
一方面， 要充分发挥学界的力量， 鼓励对新时代语境下元大都文化保护
的相关研究， 进一步梳理元大都文化的源流与主脉， 全面整理其厚重的文化
积淀和核心价值； 另一方面， 要在进一步落实 《 十三五时期加强全国文化中
心建设规划》 《北京城市总体规划 (2016 年—2035 年)》 《中共北京市委关于
新时代繁荣兴盛首都文化的意见》 《北京市推进全国文化中心建设中长期规划
(2019 年—2035 年)》 《北京历史文化名城保护条例》 等规划和法规的基础
上， 进一步完善包括保护历史风貌、 历史遗迹、 历史遗物等在内的法律体系
和集鉴定、 管理、 监督功能为一体的保护制度。
(7) 提升技术含量， 打造 “元宇宙” 式的文化体验
数字化时代的到来， 为传统文化的物质活化赋予了全新的技术手段和更
大的现实可能性。 如: 通过建立完整庞大的数据库和现代 3D 多媒体技术， 我
们实现了原先难以想象的对历史文化遗产信息数据的实时更新和动态监控，
不仅更有利于发掘隐含的文化遗产价值， 而且提升了文化遗产相关信息资源
的价值和利用效率， 使其更具广泛性和公众性、 多样性和可操作性。 如何充
分利用强大的数字化技术手段， 通过古都文化的活化， 凝聚市民历史文化认
同、 情感认同和价值观认同， 展现古都市民的文化精神， 提升城市人文形象，
是古都文化活化面临的核心问题之一。
近来， 更出现所谓的 “元宇宙” (metaverse) 概念， 引发科技和思想学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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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京文化前沿·2022
界的高度关注， 以至人们将 2021 年称为 “元宇宙元年”。 那么， “元宇宙” 时
代真的会来吗? 它将对我们的现实生活、 认知方式、 价值观念乃至整个文明
形态带来什么样的革命性影响? 这些影响对历史文化遗产的 “活化” 利用是
不是潜藏着新的契机和可能? 值得我们关注和思考。
(8) 通过青少年对元大都文化的了解进一步强化其对中华优秀传统文化
的认同
应充分利用首都独特的教育优势， 推动古都文化包括元大都文化相关教
材的编写和出版； 有效发挥首都各类公共文化资源的作用， 加强博物馆课程
的开发和推广； 适当整合民间教育组织和机构的资源和力量， 加强它们在普
及推广古都文化方面的积极性和规范性。
·266·
首都蓬勃兴起的创新文化
石 峰*
摘 要
首都是我国创新文化的中心之一。 首都北京自古人才荟萃, 各个
领域在继承传统的基础上不断创新是其不变的特色。 新中国成立
以来首都北京是我国科技创新的重镇, 改革开放以来, 北京在科
技、 文化、 社会治理等各个方面的创新都走在全国的前列。 尤其
是中关村高科技园区在较长的时期内一直引领着国内科技创新和
文化创新, 成为北京创新文化的典型代表。 如今, 首都北京已经
形成了独具新时代特色的创新文化。
关键词
首都; 高科技园; 创新文化
创新是民族进步的灵魂， 是国家兴旺发达的不竭动力， 是时代精神的核
心。 北京发展的历史也是一部创新史。 从先秦燕昭王筑黄金台招揽人才， 到
21 世纪中关村国家自主创新示范区的科技腾飞； 从编纂 《授时历》 的郭守
敬， 到 “近代工程之父” 詹天佑； 从明代徐光启的 《 几何原本》 《 农政全
书》， 到当代华罗庚先生的解析数论、 矩阵几何； 从自然与人文交相辉映的历
史景观， 到科技与文化融为一体的奥运盛会……创新已经融入首都文化的血
脉， 成为北京的文化基因， 化成内在的精神追求。
创新文化是指在一定社会历史条件下， 在创新及创新管理活动中所形成
的文化， 主要包括有关创新的价值观、 制度规范、 物质文化环境等。 根植于
* 北京师范大学北京文化发展研究院副研究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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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京文化前沿·2022
首都文化包容天下、 领袖天下的传统， 以创新理念引领发展， 以创新制度支
撑发展， 以创新环境保障发展， 以创新成果促进发展， 北京已经形成了比较
完善的创新生态系统， 使一切创新激发、 喷涌的创新文化成为首都文化的重
要内容和突出特征。 首都蓬勃兴起的创新文化是北京人民大胆探索、 勇于创
造、 自强不息、 锐意进取的精神体现， 表现为敢于开拓、 宽容失败的创新氛
围， 各得其所、 人人出彩的创新机会， 要素齐全、 人才密集的创新优势， 科
技与人文深度结合的创新特色。 立足国内和当下， 放眼世界和未来， 以科技
创新为带动， 以文化引领为先导， 以民族复兴为己任， 创新文化必将不断为
首都文化开拓出更新的境界。
一 传承超越
作为千年古都， 北京在发展中始终吐故纳新， 荟萃精华， 涵养出了海
纳百川、 包容天下的精神， 既注重文化传承， 又勇于超越。 作为首都， 北
京是全国瞩目的焦点， 是国家稳固的定海神针， 保持基本文化精神的延续
与稳定是首都的重要使命。 但北京并不故步自封， 而是与时俱进， 敢于自
我革命。
北京城的建设本身就体现了传承创新的精神。 北京城是一座完全按照中
国传统哲学思想规划设计建造的城市， 凝聚着中华民族的传统智慧， 是中国
古代城市建设的经典之作， 也是世界城市中绝无仅有的精粹。 美国建筑学家
贝肯坦言: “在地球表面上， 人类最伟大的个体工程， 可能就是北京城了。”
丹麦学者罗斯缪森更是赞叹道: “北京城乃是世界的奇观之一， 它的布局匀称
而明朗， 是一个卓越的纪念物， 一个伟大文明的顶峰。” 北京成为国内外都城
建设史上的经典之作与文化瑰宝。 历史上北京城历经多次大规模的改造， 不
论是元代的扩建， 还是明代的收缩， 以及清代园林的建造， 始终秉承 “ 天人
合一” 哲学理念， 成为城市布局发展的核心思想。
“苟日新， 日日新， 又日新。” ( 《尚书》) 新中国成立之初， 基于全国生
产力落后、 技术薄弱的现实， 北京明确提出 “ 建设成为我国强大的工业基地
和技术科学中心” 的目标。 1959 年， 总结市区工厂过多、 布局不合理以及供
水紧张、 环境污染等教训， 北京正式决定: 除十分特殊的情况以外， 在规划
范围内基本不再建工厂。 实现了城市发展思想上的一个重要转折。 20 世纪 8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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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都蓬勃兴起的创新文化
年代， 北京一再强调 “工业建设的规模要严加控制”， “今后北京不要再发展
重工业”。 到 90 年代初， 随着改革开放的进一步扩大和我国国际地位的提高，
北京确定城市性质是 “全国政治中心和文化中心， 是世界著名的古都和现代
国际城市”。 2005 年， 北京市城市总体规划调整了城市发展规模， 加强了卫星
城的建设力度， 开始实施京津冀之间区域合作， 对历史文化名城保护进一步
深化细化， 对生态环境保护要求更加科学系统， 对城市公共交通设施的建设
提出了更高要求。 近年来， 针对首都发展中的 “大城市病”， 毅然决定疏解非
首都功能， 通州城市副中心、 京津冀一体化和雄安新区建设等重大决策应运
而生， 在世界级城市群建设的宏伟战略中， 正确处理 “ 都” 与 “ 城”， “ 舍”
与 “得” 的关系， 疏解与提升的关系， “ 一核” 与 “ 两翼” 的关系， 既突出
首都的核心功能， 又促进京津冀的协同发展和对全国的辐射带动作用， 满足
人民对幸福生活的追求， 提出建设国际一流的和谐宜居之都。 在产业的发展
上， 北京也经历了从重点发展重工业， 到发展轻工业电子工业， 再到以发展
高科技和文化创意产业为重点的演变历程。 在首都发展进程中， 虽经历不少
波折， 但一次次脱胎换骨， 都体现了对城市历史文化的继承和发展， 实事求
是， 准确定位， 不断调整， 逐步完善， 形成了在稳定发展中实现自我超越的
文化特质。
从北京城市的科技创新能力考察。 全球 40 个主要城市中， 北京总体排名
第 17 位， 经济指标位居全球第 4 位， 文化交流居于全球第 9 位， 皆为中国
之首。
澳大利亚研究机构 2Thinknow 发布的 《2015 全球创新城市指数》 对全球
442 个城市的创新能力评价中， 北京排在全球第 40 位， 属于第一方阵的创新
枢纽城市， 居于亚洲重要的核心创新枢纽地位。 该评价指标包含三大类: 文
化资产、 软硬件基础设施、 市场网络， 共 31 小类 160 项。 北京作为全国乃至
全球科技创新中心的实力和地位已经显现， 其人力资本和研发机构的集聚水
平、 创新投入的强度、 知识创造的规模、 技术成果扩散的溢出效应、 对周边
地区的辐射能力均遥遥领先于其他地区。 2016 年 9 月 18 日， 《北京加强全国
科技创新中心建设总体方案》 提出， 到 2030 年， 北京的创新发展进入了新阶
段， 成为全球科技创新引领者、 高端经济增长极、 创新人才首选地、 文化创
新先行区和生态建设示范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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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京文化前沿·2022
二 涵容出彩
包容既是北京市民海纳百川、 雍容大度的胸襟和气度， 也是北京城市建
设博采众长、 兼容并包的思维方式， 更是首都尊重差异、 和谐共生的文化特
质和独特品格。 北京因此成为一个能涵容所有留居于此并兢兢业业奋斗的人
们所共有的美好家园。 在北京城市发展的历史进程中， “包容” 始终伴随着北
京历史发展的脚步而发挥着重要的影响作用， 是北京发展进程中城市精神和
城市文化形成的最重要的演变基础。
北京历史上就是一个汇聚各地民众和优秀人才的移民型城市。 自 20 世纪
70 年代末改革开放以来， 北京人口的大膨胀虽然带来诸多的城市病， 但是各
地不同民众以及各种人才的汇聚， 让北京这座古老的文明古城的居民结构发
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北京城市的人口大膨胀， 既是由于北京这座城市有容
纳各地人才汇聚于此的包容胸襟和情怀， 同时也使得这座城市的居民更具有
包容的胸怀。 这体现出北京城市特有的精神风貌。
失败是成功之母， 创新必然有挫折甚至失败。 有 “ 试错”、 能 “ 容错”，
形成敢为人先、 敢冒风险、 敢争一流的创新精神， 大众创业、 万众创新才真
正可能。 包容是北京精神的重要内涵， 也是首都文化的重要特征。 在首都的
创新创业中， 人们既为成功者喝彩， 也为失败者加油， 形成了全社会 “ 鼓励
创新， 宽容失败” 的环境氛围。 京东商城首席执行官刘强东曾开餐馆失败；
小米的雷军曾经创立三色公司而破产。 在挫折面前不低头， 在失败中重新站
立的精神力量， 鼓励他们重新创业， 终于迎来事业的成功。 北京既凝聚了众
多来自世界的顶尖人才、 社会精英， 也吸引来大批 “北漂”。 比如程维， 一个
来自江西铅山县的 80 后， 卖过保险， 管过足疗店， 最终创立滴滴出行公司，
占据了互联网业最前沿。 这座城市为许多这样的青年提供了机会， “北漂” 成
为在北京寻找机会顽强打拼的年轻人的代名词。
北京为形形色色的创新创业人才创造了较为完善的创新创业的服务体系。
既有国家级的孵化器 14 家， 国家级大学科技园 12 家， 留学创业园 21 家， 同
时还涌现了车库咖啡、 3W 咖啡、 36 氪、 Binggo 咖啡、 联想之星、 天使汇等一
批新型创业服务机构， 形成了涵盖早期办公、 技术交流、 创业培训、 团队融
合、 营销策划、 专利营运、 融资并购等在内的创新全链条、 服务全覆盖的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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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都蓬勃兴起的创新文化
业生态体系。 北京创新创业的人才群体， 既有科研院所的科技人员、 高校教
师， 也有政府机关公务人员， 进入新时期， 更有海外归国人员、 大学毕业生，
业已成为新兴的创新创业主体， 不同类型的群体在北京各得其所， 人人出彩。
北京生活成本高、 压力大， 可谓居大不易， 但是四面八方的人愿意来到
北京， 一个极其重要的原因是北京拥有其他地方无法比拟的干事创业的机遇，
这正是首都文化重要的软实力。 随着中国的迅速崛起， 世界格局正在发生前
所未有的深刻变化， 正如有学者指出的， 全球化正在转向中国模式， 世界历
史正在进入中国时刻。 不仅中国以空前的方式深度走向世界， 世界也以空前
的方式深度走进中国， 北京作为中国的首都迎来了前所未有的世界机遇。 把
世界的机遇变为中国的机遇， 也让中国的机遇成为世界的机遇。 这些机遇不
仅属于这座城市， 而且属于生活在这座城市的每一个人。 在这里， 人人拥有
出彩的机会。
三 居高致远
北京是国家理念、 制度、 科技、 文化创新发展的重要策源地， 富集了其
他城市难以企及的国家级创新资源和平台。 北京是我国教育、 科技、 人才乃
至企业、 市场渠道最为密集的地区。 全国半数以上的两院院士在这里工作和
生活。 北京拥有央企总部数量位居全国第一， 是拥有世界 500 强企业总部最
多的城市。 单就中关村园区来说， 就拥有 90 多所高等院校和 400 余家科研院
所， 120 余家国家重点实验室和 90 余家国家工程技术中心， 300 余家跨国公
司设立研发中心。 承担的国家重大科研项目占了全国的 40% ， 国家 “863 项
目” 占全国的四分之一、 “973 项目” 占全国的三分之一。 中关村已经成为我
国自主创新的一面旗帜， 正向具有全球创新影响力的中心迈进。
中关村是首都创新的一个缩影， 北京正发挥创新要素高端富集的得天独
厚优势， 在全国率先形成创新驱动的发展格局， 实现产业结构优化升级和经
济发展方式转变， 肩负推动全球新一轮科技革命与产业变革的历史使命。 与
此同时， 北京还引领全国乃至世界流行文化、 大众文化发展的方向， 北京电
影节、 北京音乐节、 北京戏剧节、 北京国际青年戏剧节、 北京国际旅游节和
北京国际图书博览会、 北京国际设计周、 北京国际时装周、 北京国际文化创
意产业博览会等大型文化活动应接不暇， 北京正成为国际文化活动中心、 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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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京文化前沿·2022
化创意之都和时尚设计之都。 首都正以清新、 健康的大众文化和异彩纷呈的
文化精品， 引领积极向上的时代潮流。
北京的创新文化代表着国家高度， 北京的科技创新成果代表国家创新成
果的最高水平， 是国家创新成果的主会场。 北京作为中国的代表， 站在世界
科技创新的前沿， 正逐渐引领新一轮科技革命浪潮， 努力由 “跟跑者” “并行
者” 向 “领跑者” 转变， 成为全球最有影响力的科技创新中心。 北京创新要
素开放共享程度进一步提高， 服务全国创新发展能力进一步增强。 “ 十二五”
期间， 北京技术合同成交额的 70% 以上辐射到京外省市和国外， 覆盖全国全
部地级以上城市， 对京外省市创新驱动发展的支撑度超过 40% 。 与 18 个省区
市建立了区域科技合作和对口支援机制， 对内蒙古、 西藏、 新疆、 青海的对
口支援和帮扶协作进一步加强。 在天津、 河北、 内蒙古、 宁夏、 重庆、 贵阳、
黑龙江、 云南、 山西等省区市搭建 “首都科技条件平台” 合作站和技术市场
窗口， 共建 “北京·贵阳” 大数据应用展示中心和云南科技桥头堡。
在京津冀协同发展的国家战略中， 北京正成为支撑京津冀区域经济社会
文化可持续发展的原动力。 2015 年中共中央、 国务院发布的 《 京津冀协同发
展规划纲要》 中， 进一步明确了北京是京津冀协同发展的核心， 提出北京要
重点提高原始创新和技术服务能力， 打造技术创新总部聚集地、 科技成果交
易核心区、 全球高端创新中心及创新型人才聚集中心。 以北京为核心的京津
冀城市群有望成为全球规模最大的城市群。
四 化物弘人
北京深入贯彻创新、 协调、 绿色、 开放、 共享五大发展理念和 “ 人文北
京、 科技北京、 绿色北京” 的发展战略。 人文北京是首都发展的首要战略，
人民共享是发展的价值皈依。 建设 “人文北京”， 就是以人文立市， 把 “以人
为本” 贯彻到城市建设管理的各方面， 使北京成为具有人文关怀品质、 社会
保障体系完善的健全城市； 就是精神文明要上新台阶， 成为有高度文明素养
的优雅城市； 就是文化教育要高度繁荣， 凸显文化中心特点； 就是要社会更
加祥和安定， 成为和谐社会的首善之区。 作为国家创新中心， 首都的创新不
在于简单的 GDP 指向， 而是强调科技以人为本、 创新以人为本， 以满足人民
日益增长的物质特别是精神文化需要为出发点， 进一步带动全国科技发展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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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都蓬勃兴起的创新文化
造福人民。 北京强化科技与人文的深度融合， 努力实现文化与科技的双轮驱
动。 在创新方法上， 一方面注重挖掘传统文化资源， 将传统文化精神融入现
代科技成果之中。 水晶石数字科技有限公司利用三维图像技术首次全面复原
了北京老城、 唐长安、 苏州古城及秦始皇陵等历史遗迹， 制作了立体互动的
《故宫》 《清明上河图》 《新丝绸之路》 《中国建筑奇观》 等现代电子产品， 对
现有文化资源进行高科技包装， 从而使之活化， 走进人们的生活。 另一方面
注重网络虚拟技术、 人工智能技术的创新， 一大批网络动漫、 游戏， 走出国
门， 在世界产生广泛影响。 以 798 艺术区和宋庄为代表的多样化的文化创意
产业， 已经显示出文化与科技创新融合的勃勃生机， 文化创意产业对首都经
济发展的贡献率已经达到 14. 7% 。 正是以人文为导向， 首都创新最大限度地
为人们创造了便捷、 绿色、 舒适的生活条件， 惠及所有城市居民， 首都因此
而变得更加和谐宜居， 人们的生活更因此变得日益幸福， 对全国乃至世界越
来越发挥着引领示范作用。
传承超越、 涵容出彩、 居高致远、 化物弘人的创新文化是首都文化中最体
现时代精神、 面向世界和未来的维度， 为古都文化实现创造性转化、 京味文化
顺应全球化发展提供强大支持。 创新文化是红色文化的题中之义和重要基因，
创新文化助力红色文化， 保证首都文化可以更好地引领全国、 辐射世界。
全国文化中心一直是首都的重要功能。 进入新的发展时期， 北京作为全
国文化中心， 对外展示国家文明形象， 对内增强文化自信， 对全国文化建设
起着引领示范作用。 方正庄严、 雍容博大、 崇文厚德、 协和宁远的古都文化，
忠诚正义、 爱国为民、 担当奉献、 首善力行的红色文化， 诚信重礼、 通达自
在、 雅俗共赏、 和乐交融的京味文化， 传承超越、 涵容出彩、 居高致远、 化
物弘人的创新文化， 构成了首都文化的主要内容。 首都文化是北京的城市之
魂和软实力所在。 北京坚持中国特色社会主义文化发展道路， 以坚定的文化
自信和文化自觉推进全国文化中心建设， 必须集中做好首都文化这篇大文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