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辱， 为天下谷。” ( 《道德经》 第二十八章) 在一定程度上说， 北京恰恰需.18
更好发挥首都全国文化中心的凝聚荟萃、 辐射带动、 创新引领、 展示交流和
服务保障功能， 努力把北京建设成为社会主义物质文明与精神文明协调发展，
传统文化和现代文明交相辉映， 历史文脉与时尚创意相得益彰， 具有高度包
容性和亲和力， 充满人文关怀、 人文风采和文化魅力的， 弘扬中华文明与引
领时代潮流的文化名城、 中国特色社会主义先进文化之都， 在建设国际一流
的和谐宜居之都进程中， 在中华民族伟大复兴进程中做出独特贡献。
·273·
以创新文化推动北京创新型城市建设
孙 权*
摘 要
创新文化是当今世界经济、 科技、 社会综合发展的重要文化推动
力。 北京市作为全国文化中心, 其创新能力在取得一系列成绩的
同时, 也存在一定的问题, 需要通过培育具有北京城市特色的现
代性创新文化体系, 推动北京市创新型城市建设与创新文化发
展, 进而为我国创新型城市建设提供北京智慧与中国方案。
关键词
京味文化; 创新文化; 创新型城市; 战略体系
“创新是人创造新知识、 新思路、 新技术、 新专利、 新产品的思维与行为
的总和。”① 创新是民族进步的灵魂， 是国家兴旺发达的不竭动力， 是时代精
神的核心。 现代文明的发展， 是一部创新的历史。 习近平总书记在党的十九
大报告中明确指出， 创新是引领发展的第一动力， 是建设现代化经济体系的
战略支撑。 因此， 创新文化作为促进创新不断涌现的文化保障， 是现代化国
家经济文化体系的一个构成部分， 也是一个关键的构成部分， 在现代化经济
文化体系中起着重要的战略支撑作用。
创新的产生需要特定的环境， 创新文化的形成依赖于培植创新精神的文
化土壤上。 在进行现代性城市发展时， 需要深刻认识和准确把握文化建设对
城市经济社会发展所具有的战略意义， 切实把文化建设摆在城市发展的重要
* 文学博士后， 方志出版社编辑。
① 陈依元: 《 创新文化: 自主创新的文化驱动力》 ， 《 福建论坛》 ( 人文社会科学版) 2007 年
第 3 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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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创新文化推动北京创新型城市建设
战略地位上。 文化建设必须与城市经济和社会发展紧密结合， 着眼于经济、
社会和文化的互动和协调发展。①
20 世纪 80 年代经济学家弗里曼考察日本企业时发现， 日本的创新无处不
在， 创新者包括工人、 管理者、 政府等。 日本在技术落后的情况下， 以技术
创新为主导， 辅以组织创新和制度创新， 只用了几十年的时间， 国家经济便
出现了强劲的发展， 成为工业化大国。 这个过程充分体现了政府在推动创新
中的重要作用， 也说明要想实现经济追赶和跨越， 必须将创新与政府职能结
合起来， 构建一个高效运行的创新文化体系。 对于北京这座城市而言， 创新
的精神融入了北京文化的血脉， 自然与人文相映成趣的历史景观， 科技与文
化融合的现代社会， 融入了北京的文化基因， 内化为北京内在的价值理念。
一 创新文化的内涵与北京创新文化的特征
文化是人类知识的结晶， 是文明的象征和确定国家竞争优势的关键因素。
“一个民族的文化， 往往凝聚着这个民族对世界和生命的历史认知和现实感
受， 也往往积淀下这个民族最深层的精神追求和行为准则。”② 文化包含一个
社会的全部生活方式， 包括它的价值观、 习俗、 体制、 人际关系等， 创新文
化作为当今文化的一个重要属性， 涉及与创新精神与行为相关的价值观、 态
度、 信念等人文内涵。
（一） 创新文化的内涵
目前， 对于 “创新文化” 的概念界定有两种视角: 从效用角度阐释与从
内涵角度阐释。
从创新文化的效用来进行概念界定较为简单。 创新文化指与创新相关的
文化形态， 包含两方面内容: 一是文化对创新的作用， 二是如何营造一种有
利于创新的文化氛围。③
从内涵角度划分有两种。 一种将创新文化从内外两重含义加以界定: 一
① 李惠国: 《文化是城市的灵魂》， 载 《科技与人文论集》， 中国社会科学出版社 2016 年版。
② 中共中央文献研究室编: 《十六大以来重要文献选编》 ( 下)， 中央文献出版社 2008 年版， 第
431 页。
③ 金吾伦: 《新文化的内涵及其作用》， 《光明日报》 2004 年 3 月 16 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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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京文化前沿·2022
是外在于创新实践的文化环境 (即有利于创新的制度环境、 组织文化和社会
氛围)； 二是内在于创新实践的文化要素 (即创新所需要的观念、 价值取向、
精神、 思维方式和行为方式等)。 一种将创新文化划分为三部分。 创新文化指
与创新相关的文化形态， 包括观念创新文化、 制度创新文化、 环境创新文化。
首先， 观念创新文化是影响创新活动的最主要因素， 是创新的内在动力。 观
念创新文化中包含的信仰、 理性、 价值等要素决定了人的活动能否 “ 创新”，
直接表现为人们对创新活动的态度。 能够激发人创新的观念文化首先自身具
有创新气质， 通过开拓人的思维领域， 广泛拓展人的技能技术。 其次， 制度
创新文化是创新活动所具备的社会环境， 是创新活动的外在动力。 创新活动
既表现为技术活动， 更表现在创新人群的社会活动。 创新人群身处于政策、
法规、 资金流、 市场等社会要素中， 在诸要素的结合变化之中， 形成创新活
动的化学反应， 聚集创新人才， 放大创新活动， 扩大创新成果的影响。 一种
制度文化是否有利于创新， 决定了群体的氛围是否有利于孵化创新。 利于创
新文化发展的制度文化是具有吸引力、 善于接受新事物、 新观念的制度文化，
营造了宽容、 宽松的文化氛围。 观念创新文化为制度创新文化提供实现的思
想基础， 制度创新文化使观念创新文化拥有社会载体。 建设创新文化， 离不
开观念创新文化和制度创新文化的建设， 以促进从事创新活动的人们能更加
有效地获取知识、 创造知识、 应用知识， 提升其创新能力和创新绩效。 第三，
环境创新文化直接与创新文化的所在地区密切相关， 可称之为 “ 区域创新文
化”。 区域创新文化是符合区域创新体系的价值观念、 思维模式、 行为规则、
制度体系、 精神氛围的总和。 创新文化是与创新实践相关的、 有利于自主创
新的文化形态， 它以创新价值观为核心， 在观念创新文化 ( 或称之为 “ 主体
创新文化”)、 制度创新文化、 环境创新文化三个层次中， 观念创新文化属于
内在的创新文化； 制度创新文化与环境创新文化则属于外在的创新文化， 三
个层次的文化子系统又各包括若干个门类、 要素， 构成一个内涵体系。①
由此可知， 对创新起作用的文化可分为内在文化和外在文化， 前者以观
念创新文化为核心， 后者以制度创新文化和环境创新文化为代表。 两种文化
从内外两个方向促进创新活动。
① 陈依元: 《 创新文化: 自主创新的文化驱动力》 ， 《 福建论坛》 ( 人文社会科学版) 2007 年
第 3 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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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创新文化推动北京创新型城市建设
（二） 北京创新文化的特征
北京市的创新文化是在悠久的历史传统孕育下的京味文化和西方科技文
明舶来形成的现代都市文化的复合作用下形成的。
1. 传统京味文化为北京创新文化的形成提供历史文化底蕴
居住于城市中的群体逐渐形成各具特色的 “城市文化”。 文化是某个人群
(民族或地域) 的特定的生活方式。 文化由思想和行为的习惯模式所组成， 包
括价值、 信仰、 行为规范、 社会组织、 经济活动等。 城市文化指的是世世代
代生活在某一地区的人民所创造的体现他们经济活动、 生活方式、 行为习俗、
价值取向、 审美情趣、 民间信仰等特征的文化。 城市文化在该地人群的嗣承
中代代相传， 对城市的经济、 社会、 政治乃至家庭和个人都有着深刻的、 无
法规避的影响。 城市文化直接影响着该地区人们的基本素质、 心理和性格特
征的形成。 有学者将北京的城市文化凝练为 “京味文化”。 北京具有丰厚的文
化积淀和特有的人文环境， 其文化底蕴、 深厚历史、 地区风情与城市品位融
汇古今。 从元大都算起， 北京有七百年以上的帝都历史， 长时间位居全国政
治文化中心。 历史地看， 作为京城与 “首善之地” 的北京， 具有传统帝都的
城阙、 风俗， 也独具京师大气与京味风韵。 现代作家老向在 《难认识的北平》
一文中， 将 20 世纪 30 年代的北平概括为: “北平有海一般的伟大， 似乎没有
空间与时间的划分。 它能古今并容， 新旧兼收， 极冲突， 极矛盾的现象， 在
她是处之泰然， 半点不调和也没有。”① “ 京味文化包括了多种元素， 最重要
的有四种: 宫廷文化、 缙绅文化、 庶民文化和中国化之后的西方文化。 其中，
前三种文化体系容纳了社会各个阶层及其所属的文化圈层， 而中国化后的西
方文化， 则与近代中国的变局与处境密不可分。 也就是说， 前者属于传统的，
后者属于现代的， 但彼此并无优劣， 共同构成了京味文化的内在系统。”② 京
味文化具有四大特征: 诚信重礼、 通达自在、 雅俗共赏、 和乐交融。③ 京味文
化是一种地域性文化， 以民间文化为主体， 辐射至各类亚文化。 20 世纪之后
的北京由封建 “帝都” 走向现代化大都市， 中华人民共和国成立后的红色文
① 王旭: 《融汇亲和的京味文化》， 中国社会科学出版社 2019 年版， 第 1—2 页。
② 王旭: 《融汇亲和的京味文化》， 第 18 页。
③ 王旭: 《融汇亲和的京味文化》， 第 52—59 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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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京文化前沿·2022
化与大院文化融入其中， 拓展了北京人文的生活空间， 也为京味文化带来了
新的文化气息。
创新文化依赖于创新精神在相应的文化土壤上成长。 从文化对于创新的
作用来看， 文化是一个自变量， 文化氛围如何直接影响创新的绩效， 文化受
制于政治体制、 经济社会等多重因素的影响， 故而文化并非一个独立的变量，
而是一个因变量， 文化需要通过与之相关的环境条件的改变加以营造， 经由
创新活动使之成为一个独立变量。 创新文化在一定社会历史条件下， 在创新
及创新管理活动中形成， 涵盖了创新的价值观、 制度规范、 物质文化环境等
诸多方面。 创新文化是可支配资源和力量得以有效组合的理想、 价值观和信
念， 需要借助其表现形式才能把握。 政府政策法规、 民众习惯行为， 以及资
源与力量组合方式和组合效果等表现形式， 共同构成了创新文化系统， 并为
环境变化和人的需要的变化所推动。①
党的十八大指出， 建设社会主义文化强国， 关键是增强全民族文化创造
活力。 为了增强创造活力， 需要不断深化文化体制改革， 最大限度地解放和
发展文化生产力， 发扬学术民主、 艺术民主， 为人民提供广阔的文化舞台，
让一切文化创造源泉充分涌流， 形成 “百花齐放、 百家争鸣” 的局面， 营造
有利于文化创新的宽松环境。 文化是奠基于悠久历史之上的北京城市之灵魂，
要将北京打造为全国文化中心， 需围绕文化进行设计。 有学者指出， 北京蕴
含着四种文化资源潜力: 源远流长的古都文化、 丰富厚重的红色文化、 特色
鲜明的京味文化、 蓬勃兴起的创新文化。② 如果说前三者更多体现的是北京文
化传统所具有的历史传承一脉， 那么创新文化则是北京融入现代世界、 引领
中国当代文化走向的重要文化品质。 创新文化是北京现代文化建构的重要组
成部分， 也是北京将文化积淀转化为经济发展优势的重要文化因素。
2. 现代西方科技文化提供北京孕育创新文化的动力因子
北京创新文化根植于文化包容与文化引领的传统， 以创新理念引领发展，
以创新制度支撑发展， 以创新环境保障发展， 以创新成果促进发展， 打造北
京完备的创新生态系统。 依托创新文化引领发展成为北京文化的重要内容与
鲜明特征， 在勇于创造、 自强不息、 锐意进取的创新氛围中， 鼓励人才奋勇
① 王平聚、 曾国屏: 《创新文化系统分析的一个理论框架》， 《自然辩证法研究》 2015 年第 1 期。
② 戴俊骋: 《蓬勃开放的创新文化》， 中国社会科学出版社 2019 年版， 第 1 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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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创新文化推动北京创新型城市建设
开拓、 宽容失败， 在要素齐全、 人才密集的创新优势的映衬下， 在科技与人
文深度结合的创新特色中， 北京创新文化立足国内和当下， 放眼世界与未来，
以科技创新为引擎， 以文化引领为先导， 为北京经济文化的不断增长开拓新
的境界。
在创新文化的引领下， 北京市的发展取得了一系列成绩。 以文化创新密集
的文化产业为例， 据 2019 年 1 月中国人民大学文化产业研究院发布的 “中国省
市文化产业发展指数 (2018)”， 北京蝉联第一。 2018 年北京的指数得分是 2014
年的近两倍， 年均增速超过 18% 。 2019 年， 我国人均国内生产总值 (GDP) 首
次突破 1 万美元， GDP 总规模达到 99. 1 万亿元。 2020 年面对突如其来的新冠肺
炎疫情， 国内生产总值仍保持强劲势头， GDP 突破 100 万亿元， 达到 101. 6 万
亿元， 综合国力和国际影响力稳步提升。① 自 2020 年年初起席卷全球的新冠疫
情， 为全球经济发展带来诸多不确定性因素。 面临经济下行压力、 不确定性
增多的形势， 北京凭借有利的地理与文化位置， 文化产业形成了强大的辐射
力和影响力， 持续保持良好的发展势头。 依托于首都的地域影响力， 北京的
文化产业在产品、 服务、 项目中包含了从北京市本地到国家层面的创新文化
所做出的贡献。 再以科研水平来看， 北京的科研投入强度常年稳居全国首位，
2018 年的研究与试验发展经费投入强度达 6. 17% ， 是全国平均水平的 2. 8 倍。
北京万人发明专利拥有量 111. 2 件， 位居全国第一， 是全国平均水平的近 10
倍。 全国三分之一左右的创业投资额、 技术合同成交额、 国家科学技术奖项
目同样在北京。② 2019 年 10 月， 由北京科技战略决策咨询中心、 北京市科学
技术研究院与联合国大学马斯特里赫特创新与技术经济社会研究所， 共同发
布的 “北京全国科技创新中心指数 2019” 显示， 北京的知识创新水平领跑全
国。 2018 年北京在三大国际顶级学术期刊 《科学》 《自然》 《细胞》 发表的文
章数量增长 1. 5 倍， 高被引论文数量年均增速达 12. 3% ， 在京单位主持完成
的国家科学技术奖累计达 372 项， 约占全国总量的三分之一。③ 每年的国家科
技成果一等奖和全国十大科技进展中， 约一半来自北京。④
① 中国社会科学院经济研究所: 《中国经济报告·2021: 迈向现代化新征程》， 中国社会科学出
版社 2021 年版， 第 1—2 页。
② 张航: 《北京成为全球创新网络中坚力量》， 《北京日报》 2019 年 10 月 18 日第 23 版。
③ 张航: 《北京成为全球创新网络中坚力量》， 《北京日报》 2019 年 10 月 18 日第 23 版。
④ 赵莹莹、 王皓: 《70 年来五大变化彰显首都风范》， 《北京日报》 2019 年 9 月 20 日第 3 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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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京文化前沿·2022
二 北京市发展创新文化的战略意义
中共十六届五中全会提出 “建设创新型国家” 的战略方针。 随着创新能
力在推动社会发展的重要性日益重要， 社会发展的增长极转向依靠科技、 知
识、 人力、 文化、 体制等创新要素驱动。 改革开放以来， 我国的经济建设取
得了长足的进步， 但文化建设滞后于经济建设， 创新文化的发展较之世界上
发达国家的进程也有一定程度的差距。 这就对北京厚植创新文化土壤、 服务
社会经济发展提出了现实需求。
1. 培育创新文化是保持城市领先的必要驱动力
北京市在思想观念、 发展模式、 机制体制、 对外开放、 社会治理等各个
层次的创新层出不穷。 创新文化的培育是对优化城市结构、 增强国际竞争力
的必然要求。 北京创新文化的机构组织保障领先全国。 2019 年， 北京地区生
产总值的结构中， 新经济实现增加值的占比三分之一。 其中高技术产业增加
值 6976 亿元， 十大高精尖产业实现营业收入 3. 25 万亿元， 医药健康产业实
现收入 1867. 6 亿元， 人工智能产业规模达 1500 亿元。 北京拥有北京大学、 清
华大学等近百所高校， 分布着上千家科研院所。① 在京国家级科技创新平台超
过 300 家， 凤凰工程、 子午工程等 17 个国家重大科技基础设施在京建设和运
行， 首都大科学装置数量为全国首位。② 北京有全国 60% 的人工智能人才，
2. 5 万家国家级高新技术企业， 创业投资金额和案例数都占全国的 30% 左右。
2019 年下半年的 “独角兽” 榜单中北京有 82 家企业入选， 占全国 “独角兽”
的近一半。③
以创新文化为内核的文化产业是现代经济的支柱产业， 北京市文化产业
取得瞩目成绩。 文化产业化和产业文化化， 是当今经济和社会发展的重要趋
势。 文化产业是当代人类社会新的社会财富的创造形态。 在世界范围内进行
的经济结构的战略性调整中， 文化产业的比重日益增大， 文化产业已成为发
达国家扩大对外贸易的主导型产业和国民经济与社会发展的支柱产业。 积极
① 杨旗: 《双轮驱动———激活创新之城新动能》， 《北京日报》 2019 年 10 月 15 日第 3 版。
② 张航: 《北京成为全球创新网络中坚力量》， 《北京日报》 2019 年 10 月 18 日第 23 版。
③ 董城、 张景华: 《彰显首都首善 展示大国自信》， 《光明日报》 2019 年 9 月 20 日第 4 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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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创新文化推动北京创新型城市建设
采用新的科学技术成果， 发展新的文化产业形态， 已成为新的经济文化的增
长点。 信息产业和相关文化产业的结合， 推动着全球的文化产业和其他产业
的整合， 不断形成新的产业亮点。 发展文化产业已成为扩大就业的重要途径。
有的人认为: “文化投资即就业投资， 因为投资与就业之间的最佳捷径就是文
化。” 在信息时代继续保持经济和社会的持续发展， 发挥文化产业对保持经济
和社会持续发展的重要作用， 成为一些发达国家政府、 商界和学术界普遍关
注的问题。 北京文化产业收入持续增加。 2019 年 1—7 月， 全市规模以上文化
产业实现收入 6803. 7 亿元， 同比增长 9. 3% 。 此外， 北京的版权登记数量占
全国四成， 影片产量占全国近一半。① 文化产业的支柱性产业地位不断加强，
北京市文化产业在 “文化 + ” 战略方针的指引下， 踏上质量效益型的 “ 变模
式、 改结构” 之路②。
2. 培育创新文化为保障城市各领域的可持续发展提供重要的文化战略资源
当今国际、 国内市场风云变幻， 竞争日益表现为综合实力的竞争。 综合
实力不仅包括经济、 科技、 基础设施等方面的物质实力， 即 “ 硬” 实力， 同
时还包括精神文化、 社会管理、 应变决策等方面的精神实力， 即 “软” 实力。
只有 “硬” 实力和 “软” 实力相互匹配、 紧密结合， 才能形成强大的综合实
力。 一个城市社会整体的文化发展状况和水平、 人文文化、 管理文化的发展
及普及， 直接关系到城市和企业的竞争能力。
21 世纪是知识经济时代， 知识已成为经济和社会发展的核心资源， 它不
仅包括科技知识， 也包括一般文化知识。 知识经济是高技术与高文化相结合
的经济。 当今时代具有竞争力的商品和服务， 不仅具有高科技含量， 也具有
高文化含量。 提高商品和服务的文化含量是创造高附加值的重要途径。 积极
采用新的科学技术成果。 发展新的产业形态已成为新的经济文化增长点， 高
科技成果对经济产业的渗透和改造日益明显。 经济产业的数字化趋势正在对
工业产业的存在形态和发展趋势带来革命性变化。
创新的需求是助推现代经济市场发展的强大动力。 在全面建设小康社
会的过程中， 人们对文化和精神上的追求越来越多、 品位越来越高， 人们
① 杨旗: 《双轮驱动———激活创新之城新动能》， 《北京日报》 2019 年 10 月 15 日第 3 版。
② 沈望舒: 《北京文化产业发展报告》， 载 《中国文化产业发展报告 (2020—2021)》， 社会科学
文献出版社 2021 年版， 第 269 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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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京文化前沿·2022
对精神领域的追求创造着巨大的经济需求， 形成了对生产和经济发展的强
大刺激因素。 物质需求的精神化趋势， 深度发掘人的精神需求， 从而扩大
和开拓人的新的物质需求。 在现代社会中， 创新已成为扩大市场占有率，
推动市场革新和开拓新市场的强大动力。 “ 消费个性化” “ 感性消费” “ 舒
适消费” 等新的消费趋势无不与各领域创新紧密相关。 拓展有益于人们身
心健康的消费市场， 不仅是培育新的经济增长点的途径， 也是加强精神文
明建设的重要途径。
3. 培育创新文化是建设创新型国家的内在需求
北京作为全国文化中心， 通过推进创新文化的发展， 以建设创新型城市
为己任， 对我国创新型国家的建设具有重大的示范带动效应。 中共十六届五
中全会确立 “建设创新型国家” 的战略方针。 科技、 知识、 人力、 文化、 体
制等创新要素驱动发展日益深入， 思想观念、 发展模式、 机制体制、 对外开
放、 社会治理等不同层次的创新相继产生。 创新型城市建设作为国家创新发
展战略的重要内容和建设基点， 呈现出良好的发展态势。 创新型城市建设成
为我国新时期城市经济社会发展的重要目标。
“创新型城市是指主要依靠科技、 知识、 人力、 文化、 体制等创新要素驱
动发展的城市。”① 创新型城市建设既离不开科技创新、 管理创新、 体制创新，
更离不开文化创新。 世界范围看， 创新型城市中的城市创新类型具有多样性，
既有美国堪萨斯、 英国哈德斯费尔德、 韩国大田等工业创新型城市， 印度班
加罗尔、 美国硅谷、 加拿大渥太华等科技创新型城市， 也有美国纽约、 德国
柏林和日本东京等服务创新型城市， 更有法国巴黎、 英国伦敦、 芬兰赫尔辛
基等文化创新型城市。 因此， 城市发展历史、 基础、 定位不同， 其创新驱动
力、 取向和重点会呈现出各自特点。 文化创新作为创新型城市建设的重要内
容， 成为很多创新型城市建设的重要发展战略内容。 在我国， 作为新兴城市
的深圳， 呈现出从科技创新、 制度创新向文化创新发展的综合创新趋势。
在我国， 文化创新是新时期国家发展的重要战略。 随着文化产业在国民
经济中的比例日益增加， 探索文化与科技、 金融、 旅游、 创意、 电商等深度
融合的多种发展模式成为各地文化产业发展的重要表现。 当前， 城市发展从
① 李凤亮: 《从 “文化创新” 到 “创新文化” ———创新型城市建设的一个视角》， 《深圳大学学
报》 (人文社会科学版) 2013 年第 30 卷第 4 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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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创新文化推动北京创新型城市建设
经济创新、 管理优化走向文化创新， “以文化论输赢、 以文明比高低、 以精神
定成败” 的新发展理念悄然流行。
北京通过打造 “创新文化”， 为创新型城市建设提供文化保障。 创新型城
市假设成为国家创新发展战略的重要内容、 建设基点与实际抓手。 北京市的
创新型城市建设具有特色， 为我国新时期经济社会发展提供了重要方向和智
力动力。① “文化创新” 是创新型城市建设不可或缺的重要内容， “创新文化”
能够为创新型城市建设的持续推进提供不竭动力。 创新型城市建设需要有效
的 “创新文化”。 “创新文化” 能够激发社会各阶层的创新活力， 为经济、 社
会、 科技、 文化等领域的持续变革提供合适的思想土壤和文化氛围， 进而在
全社会形成良好的创新导向和创新风尚。 从国内外的实践来看， 这种创新文
化， 更易于在发展历史较短、 文化包袱不重的新兴移民城市发展起来， 在科
技领域率先突破， 并随着人员、 技术、 资本、 产品等的流动， 辐射和影响其
他城市和领域。 在我国， 具有创新文化气质的不同城市具有各自的特征， 但
也具有共性。 以仅有 30 多年历史的大型移民城市深圳为例， 其科技发达， 城
市人员构成多元， 在推动科技创新、 文化创新、 管理创新的同时， 逐步形成
了一种新型的 “ 创新文化”。 这种创新文化， 倡导 “ 敢闯敢试、 敢为天下
先”， 提倡 “鼓励创新， 宽容失败”， 坚持 “海纳百川， 多元包容”。
三 北京市厚植创新文化的现实需要
当下， 我国正从全球治理的参与者变成建设者和贡献者。 随着中美两国
力量正在并将继续发生深刻变化， 两国在新一轮科技革命和产业变革前沿领
域竞争日益激烈。 2015—2019 年， 中美经济总量比值从 61% 增长至 67% ，
2020 年达到近 70. 4% ， 两者差距持续缩小。 总体上看， 我国已经成为一个经
济大国， 基本特征是内需为主导、 内部可循环。 为了顺应我国作为全球第二
大经济体、 制造业第一大国的内在要求和战略抉择， 构建以国内大循环为主
体、 国内国际双循环相互促进的新发展格局势在必行。②
① 李凤亮、 宗祖盼: 《跨界融合与文化创新》， 社会科学文献出版社 2019 年版， 第 317 页。
② 参见党的十九届五中全会审议通过的 《中共中央关于制定国民经济和社会发展第十四个五年
规划和二○三五年远景目标的建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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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京文化前沿·2022
（一） 创新文化不足致使对外经贸存在较多技术依存
国家创新指数是反映国家综合创新能力的重要工具， 自 2011 年以来， 科
技部所属的科学技术发展战略研究院的 《国家创新指数报告》 每年发布一次，
从创新资源、 知识创造、 企业创新、 创新绩效和创新环境五个方面构建了国
家创新指数的指标体系， 选取了 R&D (研究与试验发展) 经费投入之和占全
球总量 95% 以上的 40 个科技创新活动活跃的国家进行研究。 2019 年 7 月发布
的 《国家技术创新报告 2018》① 显示， 国家创新指数的世界排名、 全社会的
研发投入、 企业的研发投入、 研发人员数量、 本国人的发明专利申请量和授
权量、 科学论文数量和科技进步贡献率， 我国排名靠前。 但是， 我国的研发
投入占 GDP 的比重、 规模以上工业企业的研发投入占其销售收入的比重、 研
发人员占就业人员的比重、 每一万人口拥有的发明专利量等指标比较低， 科
技进步对经济发展的贡献率排名靠后。
目前， 北京文化产业仍存在总量低、 精品少、 基础资源有短板、 枢纽环
节有待建设等诸多问题。② 文化产业作为 “ 战略型产业” 长期处于 “ 战略性
短缺” 的状况很长时间未得到根本解决， 文化消费需求增长滞后于全国经济
增长和相应的民生增进。 以当下文化产业存在的问题， 诸如通过改革激发文
化创造活力最大限度地实现公民文化权利体现公共文化服务的均等与优质、
创新文化产业发展模式进而构建现代文化产业体系、 有效引导社会资源投入
文化建设、 推动中华文化走出去等一系列问题， 都需要发挥创新文化在产业
突破中的引领作用。
在改革开放的过程中， 我国对外技术的引进存在着 “引进—落后—再引
进—再落后” 的现象。 一些理论研究证明， 国际贸易会促使各国生产各自具
有比较优势的产品， 如果一国专业化生产某种学习速度低的初级商品， 其技
术进步率和经济增长率都将低于它处于自给自足时的情形。③ 黎开颜、 陈飞翔
① 中国科学技术发展战略研究院: 《国家技术创新报告 2018》， 中国科学技术出版社 2018 年版。
② 沈望舒: 《北京文化产业发展报告》， 载 《中国文化产业发展报告 (2020—2021)》， 社会科学
文献出版社 2021 年版。
③ Lucas， R. ， “On the Mechanics of Economic Development”， Journal of Monetary Economics， 1988，
22: 3 - 4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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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创新文化推动北京创新型城市建设
通过借鉴 Arthur (1989)① 的配置模型， 证明我国在开放进程中， 技术水平的
发展具有路径依赖性， 技术密集型产业中存在技术锁定效应。 研究发现， 我
国的技术依存度在 20 世纪 90 年代一直高居 50% 以上， 1995—1998 年还一度
上升到 70% ； 2000 年以后， 我国的技术依存度较前 10 年有了小幅的下降；
但总体而言， 1990—2006 年， 技术依存度的均值高于 55% 。② 这种技术依赖
和技术锁定效应本质上源于我国的 “比较优势陷阱”， 即发展中国家如果长期
实行比较优势战略， 生产并出口依靠劳动力要素和资源投入的初级产品与劳
动密集型产品， 则在国际贸易中， 要么只能获得低附加值的利益， 要么对发
达国家形成技术依赖， 在生产和贸易中总是处于不利地位， 和发达国家的收
入差距和技术差距始终存在甚至有所扩大。
（二） 创新文化滞后制约北京发展的技术自主创新能力
我国技术外部依赖较大， 自主创新能力不强。 以电子信息产业为例， 我
国芯片产业发展严重滞后。 半导体芯片是所有电子产品整机的 “心脏”， 芯片
产业是攸关国家信息安全和经济安全的战略性产业。 但我国芯片产业发展缓
慢， 严重滞后。 我国芯片市场大部分被发达国家的跨国公司所垄断。 我国各
行各业、 各个领域所使用的电子产品， 包括我国政务、 金融、 公安等领域广
泛使用的各类电子产品， 芯片只有 10% 是国产的， 90% 依赖进口。 目前全球
芯片市场的规模， 每年约为 3200 亿美元， 其中的 54% 出口到我国。 我国每年
进口芯片花费 2000 亿美元， 芯片成为我国的第一大进口商品， 超过石油的进
口额。 一个长时间依赖进口芯片的国家， 在经济上只能处在世界产业链的低
端； 在政治上， 无法保障国家的信息安全和经济安全。③
改革开放以来， 中国经济主要依靠投资驱动和要素驱动， 获得了突飞猛
进的发展， 取得一系列显著成效。 但时至今日， 投资驱动和要素驱动后继乏
力， 投资边际效益持续下降， 土地、 资源、 环境的矛盾日益凸显。 因此， 转
① Arthur， W. B. ， “Competing Technologies， Increasing Returns， and Lock-In by Historical Events”，
The Economic Journal， 1989， 99 (394): 116 - 131.
② 黎开颜、 陈飞翔: 《深化开放中的锁定效应与技术依赖》， 《数量经济技术经济研究》 2008 年
第 11 期。
③ 王昊: 《以改革创新推动我国产业转型升级》， 收于中共北京市委党校马克思主义理论研究中
心 《中国现代化经济体系建设理论与实践》， 中国社会科学出版社 2019 年版， 第 76—77 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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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京文化前沿·2022
变以 “高投入、 高消耗、 高污染、 低效益” 为基本特征的投资驱动和要素驱
动下的粗放式发展模式为创新驱动下的内涵式发展模式迫在眉睫。 现代市场
经济要求， 经济发展的主要动力不是依靠高投入， 而是依靠科技创新， 技术
创新成为经济增长的主要动力。① 2013 年 9 月 30 日， 习近平总书记在主持中
共中央政治局第九次集体学习时也明确指出: 从全球范围看， 创新驱动是大
势所趋。 机会稍纵即逝， 抓住了就是机遇， 抓不住就是挑战。 从国内看， 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