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辱， 为天下谷。” ( 《道德经》 第二十八章) 在一定程度上说， 北京恰恰需.19
新驱动是形势所迫。 我国经济总量已跃居世界第二位， 同时我国人口、 资源、
环境压力越来越大。 我们要推动新型工业化、 信息化、 城镇化、 农业现代化
同步发展， 必须及早转入创新驱动发展轨道， 把科技创新潜力更好释放出来，
充分发挥科技进步和创新的作用。
四 北京市推进创新文化建设的战略举措
对于创新文化体系的建设， 应着力构建以政府为主导、 企业为主体、 市
场为导向、 产学研相结合的具有北京城市特色的战略性创新文化体系。 前文
述及， 创新文化包括观念创新文化、 制度创新文化、 环境创新文化， 其中，
观念创新文化属于内在的创新文化， 制度创新文化与环境创新文化则属于外
在的创新文化。 以下分别从内在、 外在两个纬度探讨创新文化的建设。
（一） 观念创新文化维度
观念创新文化， 也可称为主体创新文化， 创新的主体必然落实到个人或
组织 (如企业) 之上。 内在创新文化涉及一个组织的创新主体的创新行为，
直接决定着组织创新文化的内容和形式。 内部创新文化所依托的内部环境，
是影响创新主体能否获得创新成功的重要因素。 内在创新文化维度可细分为
创新模范、 创新网络、 创新价值观、 创新准则。
创新模范是能够充分体现组织创新行为规范要求的人物形象， 他们是组
织成员创新的榜样。 因为这些模范是组织所树立的组织创新的典型， 深受成
员的钦佩， 是诱导成员积极进行创新活动的正强化因子， 是组织创新文化的
支撑。 借助于体现组织创新文化精神与核心价值观的创新模范， 直接向成员
① 马光远: 《以创新驱动战略建立真正现代经济》， 《经济参考报》 2012 年 11 月 19 日第 1 版。
·286·
以创新文化推动北京创新型城市建设
宣传组织所提倡、 弘扬的理念， 这就使组织创新文化能够渗透于组织每个成
员的思想行为之中。 激励人的创造性。 经济全球化和科学技术发展进程的提
速， 创新的规模和范围的扩展， 从企业技术创新、 集群创新、 区域创新体系
到国家创新体系， 对创新环境的要求不断提升， 创新文化建设的任务日益艰
巨。 人作为最活跃的因素， 创造良好的文化氛围， 尊重人的自由探索和首创
精神， 激励人通过创新努力实现个体价值； 通过提倡团队合作， 建立学习型
组织， 创造条件发挥科技人才的才能， 发挥集体指挥和团队精神。
创新网络即组织内部非正式的信息沟通系统， 是组织创新信息的载体及
传递工具， 对组织创新及行为起到促进和抑制作用。 与经过精心设计， 以权
力、 命令和授权为主要内容的正式沟通系统相比， 创新网络具有自发形成、
传递快速并带有明显情感色彩的特点。 创新网络就像伸展于组织每个角落的
一张网， 处于这张网的关键部位节点上的那些人物 (如高层管理者)， 对这张
网的作用起到举足轻重的作用。 “纲” 上的人物对企业创新观念、 创新事件、
创新制度等的解释， 对组织创新文化的形成产生重大影响， 同时他们还对创
新信息传递的速度、 保证度等形成干扰。 所以， 组织的最高决策层应学习与
成员一起 “编织” 创新网络以实现组织的创新目标。
创新价值观就是组织在生产经营管理过程中所倡导的创新观念， 它向所
有成员表明了一种共同的创新意识， 也为成员日常的创新行为提供了指导方
针。 创新价值观是组织创新文化的核心和实质， 创新价值观的形成和建立是
组织在一定的创新环境下， 通过创新制度的构造、 创新准则的规范、 创新网
络的营建、 创新模范的塑造等一系列活动而形成的组织对创新理念、 创新内
涵、 创新行为、 创新精神、 创新目的和创新实现等的基本看法和取向。
创新准则是组织在其经营管理活动过程中逐渐形成的一系列有效推动成
员不断创新的要求。 创新准则规范了组织创新的主要方向、 重要形式等， 决
定着组织创新文化的基本特色。 创新准则只是从一般原则角度规范成员的创
新行为， 使组织的创新具有明确的创新方向。
（二） 制度创新文化维度
创新文化体系具有制度属性。 创新文化体系是关于科技进步与经济社会
发展的体制， 本质上是一种制度安排。 创新需要不同行为主体之间进行分工
协作， 要求在科学研究、 技术开发、 产品生产与市场营销之间进行交流反馈。
·287·
北京文化前沿·2022
创新体系是创新主体之间关于科技创新方面的相互关系与交流所形成的系统，
在此系统中， 彼此间的互动直接影响着企业的创新成效和整个经济体系。 北
京的创新文化体系需要北京市内不同行为主体之间围绕着科技知识流动形成
一种相互作用的网络机制， 各不同行为主体在相互作用网络机制中， 为保护、
支持、 调控和发展新科技知识， 进行各种技术的、 商业的、 法律的、 社会的
和财政的活动， 从而促进经济和社会的发展。
北京的创新文化体系具有城市地域性。 文化创新体系离不开政府产业政
策与科技政策、 教育与培训、 资源禀赋、 制度框架、 历史文化和地理环境等
城市具体因素的促生效应， 是经过一定时期的历史积淀形成的， 因而具有独
特性和路径依赖性。 这些特点及路径依赖将直接影响、 制约着城市创新资源
整合的方式， 产生着城市创新资源整合中的特殊问题。 正如美国哥伦比亚大
学教授理查德·R. 尼尔森主编的 《 国家 ( 地区) 创新体系: 比较分析》 一
书， 通过对十五个国家和地区经济体的创新体系进行分析比较， 在总结了各
个创新体系的相似性的同时， 更强调了其差异性及其来源有所不同。① 因此，
城市不同， 创新文化体系的结构与特点也各不相同。 针对北京城市所积淀下
的历史文化资源与现代文化新貌， 应以五个发展理念作为制度创新文化的基
本着眼点: 以创新发展， 全面提升发展新动力； 以协调发展， 治理区域失衡，
优化发展新格局； 以绿色发展， 构建人与自然和谐共处； 以开放发展， 开创
合作共赢新局面； 以共享发展， 促进全社会共享发展成果。
（三） 环境创新文化维度
创新环境为组织创新提供了现实环境， 是外部社会、 政治、 经济、 文化、
科学技术及法律等因素状况。 建设现代性创新文化体系， 要充分考虑创新系
统各个要素的作用， 尊重市场规律和科技创新规律， 围绕从基础理论研究到
技术开发再到创新成果商业化的整个创新链条， 加强研发基础设施建设， 营
造有利于创新的社会文化环境， 制定鼓励创新的配套创新政策体系， 建立起
政府、 市场、 大学、 科研机构、 企业、 消费者、 金融机构、 科技中介及服务
机构协同发力的创新生态体系。 在北京市创新体系构建方面， 不能照搬别国
① [美] 理查德·R. 尼尔森: 《国家 (地区) 创新体系: 比较分析》， 曾国屏等译， 知识产权出
版社 2012 年版。
·288·
以创新文化推动北京创新型城市建设
经验， 应突出以政府为主导的中国特色， 建立政府引导、 市场主导的政策支
持机制。①
现行的创新文化管理体制和运行机制无法完全适应经济文化事业的发展
要求。 通过制度建设甚至立法， 让改革创新者获益， 使改革创新者受尊重，
这样的文化氛围有利于各个层面的创新变革， 进而全面推进创新文化激励下
的创新型城市不断发展。 应根据创新文化建设的特点和规律， 适应社会主义
市场经济发展和城市化进程的要求， 总结 20 年来文化市场发展的经验， 借鉴
国内和国际经验， 积极推进文化体制改革。
1. 政府完善顶层设计的整体规划
对具有创新能力单位投入的增长不低于同年财政增长幅度， 建立多渠道
支持创新单位发展的多元资金投入体制， 制定相应政策鼓励国有企业和民间
的集体私人资金投入创新技术建设， 创办各种创新基金会， 积极开辟各种渠
道吸纳国际基金和财团的资金， 促进创新产业的发展。 一个有活力的高科技
园区想要发展起来， 并不仅仅是企业和大学简单的人才和技术的更新， 同时，
各园区政府通过优惠政策、 政府采购、 研发投入等多种形式支持和促进科技
园区的发展。 美国政府向来都是硅谷最具有影响力的政策设计者。 美国的创
新发展历来遵循市场调节为主、 政府干预为辅的体制， 其政府部门、 大学科
研机构以及企业并不是处于领导与被领导的关系之下， 而是一种相互补充、
相辅相成的 “官产学研” 网络机制。 1933 年美国国会颁布了 《购买美国产品
法》， 要求美国联邦政府采购美国产品， 并明确原产地规则具体界定美国产
品， 扶持了美国中小企业的发展。 相关资料显示， 2012 年美国政府给予各类
中小企业 10 万美元以下的政府采购合同， 通过价格优惠方式对中小企业分别
给予 6% 、 12% 的优惠幅度， 同时增加就业机会， 保护特殊产业， 实行对外限
制等。 与此同时， 美国政府颁布了 《中小企业技术创新法案》， 利用研发抵税
政策激励中小企业的研发创新， 并实行宽松的人才引进机制， 为吸纳国外优
秀人才而实行 H - 1B 签证计划； 同时， 完善硅谷的风险投资体系， 设立中小
企业局为中小企业提供信用贷款担保， 利用信用担保、 贴息等金融政策吸引
投资者向高风险高回报的创新领域投资。 另外， 美国还有着完善的市场及法
① 中共北京市委党校马克思主义理论研究中心: 《 中国现代化经济体系建设理论与实践》， 中国
社会科学出版社 2019 年版。
·289·
北京文化前沿·2022
律保护政策， 强有力的反垄断政策为企业保持了公平的竞争环境和稳定的竞
争秩序。 在各类政策的支持下， 硅谷的中小企业如雨后春笋般拔地而起并迅
速成长。
2. 打造具有北京特色的金融经济平台体系
市场体系的完善程度与运行效率至关重要。 要更多采用改革的办法， 打
通制约生产、 分配、 流通、 消费良性循环的堵点， 使各项改革有利于激发整
体效应。 要创新体制机制， 完善我国社会主义制度， 形成现代经济体制， 着
力构建市场机制有效、 微观主体有活力、 宏观调控有度的经济体制， 通过
“破除一切制约科技创新的思想障碍和制度藩篱”①， 建立和完善促进科技和
经济深度融合的创新文化体制机制， 使科技和经济协同发展。 构筑创新文化
的核心是通过创新驱动机制实现经济高质量发展， 把北京市建设成创新型城
市。 依靠创新， 尤其通过科技创新， 提高产品的质量和高科技附加值， 通过
提高全要素生产率促进经济的高质量发展。 创新驱动发展的关键是创新， 尤
其是企业的创新， 离开企业的创新， 创新驱动发展就成了无源之水。 北京市
应在金融经济领域的创新文化的指引下， 借助区块链、 金融云、 互联网信用
风险控制、 生物识别、 数字货币建设等最新金融科技手段， 支撑北京地区高
端服务业的快速增长， 加快北京市经济发展方式转变和产业结构升级， 在京
津冀区域乃至全国发挥创新发展的示范效应。 金融发展应侧重于吸引高科技
的市场化金融要素， 大力打造债券市场、 企业票据市场、 区域股权交易市场
等多层次资本市场体系， 鼓励各项金融创新和金融科技新业态的入驻发展。
要注意完善金融信用环境建设和金融人才制度， 优化金融软环境， 加强对新
兴金融科技业态的监管， 化解金融风险， 使区域金融市场规范、 有序、 高效
运行。 要充分发挥出金融对经济社会发展的核心支撑作用。②
3. 实现文化与科技的融合应用
北京市创新文化的培育离不开文化与科技的有机融合。 “任何一个技术创
① 2018 年 5 月 28 日， 习近平在中国科学院第十九次院士大会、 中国工程院第十四次院士大会上
的讲话。
② 中共北京市委党校马克思主义理论研究中心: 《 中国现代化经济体系建设理论与实践》， 中国
社会科学出版社 2019 年版。
·290·
以创新文化推动北京创新型城市建设
新活跃、 经济繁荣的时代， 都需要重大的人文创新来导引， 需要文化的繁
荣。”① 在文化与科技的融合方面， 为了打破部门条块分割、 行业协同不足所
导致的文化与科技发展的割裂， 国家发布 《国家文化科技创新工程纲要》， 建
立由科技部、 中宣部、 发改委、 教育部、 工业和信息化部、 财政部、 文化部、
广电总局、 新闻出版总署、 国家文物局、 中国科学院、 中国工程院等部门参
加的文化科技创新工程部际联席会议机制， 建立专家咨询机制， 通过创新组
织方式推动文化与科技在广度、 高度、 深度、 跨度上的全面整合。
2019 年北京召开的 “世园会” 便是熔生态、 文化、 科技于一炉的典范。
首先， “世园会” 通过文化运作， 宣扬生态理念。 2019 年 4 月 29 日至 10 月 7
日， AI 类②的世界园艺博览会在北京市延庆区举办。 共有 86 个国家、 24 个国
际组织， 以及国内外知名企业、 协会等 120 多个非官方机构参展， 创下历史
参展方数量上的纪录。 “世园会” 应用了最新的设计理念和科学技术， 让全世
界都看到了中国举办大型博览会的专业化、 国际化水平， 反映了中国政府的
智慧， 体现了中国社会的发展进步， 推动了国际社会的交流合作。③ “ 世园
会” 科技体现了专用于生态与园林的特色， 如自动化园艺设备、 远程控制的
设施、 环境调控装置等。 同时有现代科技支撑的便利措施， 如高水平的 5G 通
信网络， 以 5G 为 “中枢神经” 将传统园林艺术展示为人、 科技、 自然与文化
有机结合的智慧场景。 游客可在 5G 展厅体验无人机、 无人驾驶、 8K 高清视
频、 自动售卖等应用。 园方结合游客习惯， 研发出专门应用程序， 向游客提
供全方位的科技体验服务: 通过 “一部手机游世园”， 获取吃、 住、 行、 游、
乐一条龙式的全程智慧导游。 还有许多科技成果分布在展场， 像卡塔尔园中
有被大树托起的 “空中花园” 独特建筑， 以及裸眼 3D (三维) 技术、 动态全
息等先进展窗所采撷的古今文明。 “世园会” 通过 23 万棵树木， 8000 多种中
外园艺精品， 820 多种蔬菜、 果树、 中草药， 向莅临现场的 934 万人次④游客
展示了中华民族和谐融通的生态文化。
① 金吾伦: 《新文化的内涵及其作用》， 《光明日报》 2004 年 3 月 16 日。
② AI 类世界园艺博览会是由国际园艺生产者协会 (AIPH) 批准， 国际展览局 ( BIE) 认可的级
别最高、 影响最大的园艺博览会， 是政府间的国际活动。
③ 李瑶: 《国际展览局称赞北京世园会树立新标杆》， 《北京日报》 2019 年 12 月 2 日第 1 版。
④ 魏梦佳、 胡璐: 《北京世园会累计接待入园游客 934 万人次》， 《光明日报》 2019 年 10 月 9 日
第 3 版。
·291·
北京文化前沿·2022
4. 强化专业人才的专业知识支撑
建立 “以人为本” 的创新文化， 形成 “ 尊重人才、 鼓励创新、 宽容失
败” 的创新文化。 加强人才队伍建设， 引进和培养相结合， 兼收并蓄， 广揽
国内外人才， 统筹国际国内创新人才资源， 不断壮大人才队伍。 协同发挥高
校、 企业、 科研机构、 产业集聚区等各方作用， 大力培育技术创新人才和应
用创新型人才； 依托国家重大人才工程项目和高层次人才特殊支持计划， 引
进一批高水平研究型科学家和具备产业创新经验的高层次科技领军人才。 建
立互联网智库， 形成具有政策研究能力和决策咨询能力的高端咨询人才队伍；
鼓励技术创新人才投身形式多样的科普教育活动。 创新人才使用机制， 畅通
高校、 科研机构和企业间人才流动渠道， 鼓励通过双向挂职、 短期工作、 项
目合作等柔性流动方式加强人才互通共享； 发展专业人才市场， 建立人才数
据库， 完善面向全球的人才供需对接机制。
5. 实现政府、 企业、 大学的创新螺旋式上升
勒特·雷德斯道夫 1997 年构建了三螺旋模型的理论系统， 用以分析政
府、 企业和大学 (含科研机构) 三者间在知识经济时代的互动关系。 他认为
政府、 产业和大学在履行传统的政策协调职能、 财富生产和知识创造外， 还
通过互动将知识转化为生产力， 推动创新螺旋式上升， 孕育了以知识为基础
的创新型社会。 这种交互作用表现为各自内部交流与变化、 两两产生互动、
三者的功能重叠形成混合型组织三种方式， 以满足技术创新和知识传输的要
求。 政府、 产业、 学校根据市场要求相联结， 构成三者相互影响的三螺旋理
论系统。 三螺旋理论不强调大学、 企业和政府何者为中枢， 而以三者 “交叠”
之处为核心， 通过 “反身互动” 融合大学、 产业和政府机构之间的制度安排。
借鉴三螺旋理论， 北京市创新文化体系的建构也应做好政府、 企业、 大学的
定位， 充分调动三者的积极性， 发挥各自的优势， 形成创新合力。 发挥北京
丰富的高校教育资源， 拓展大学的研究和社会服务两大使命， 制定促进大学
科技成果转化的创新政策， 加快大学科研成果产业化步伐， 促进北京市创新
能力的螺旋式提升。
五 结论
早在 2006 年的全国科技大会上， 我国就提出到 2020 年建设成创新型国
·292·
以创新文化推动北京创新型城市建设
家的战略目标， 党的十八大明确提出实施创新驱动发展战略。 从创新型国家
到创新驱动再到现代化创新文化体系， 具有内在一致性。 2016 年 5 月 19 日颁
布的 《国家创新驱动发展战略纲要》 提出了三步走战略: 第一步， 到 2020 年
进入创新型国家行列， 基本建成中国特色国家创新体系； 第二步， 到 2030 年
跻身创新型国家前列； 第三步， 到 2050 年建成世界科技创新强国， 成为世界
主要科学中心和创新高地。 为此， 我们所建设的北京创新文化体系， 需要体
现新形势下中央制定的战略目标， 为国家创新驱动发展提供充足的战略与实
践支撑。
创新异常复杂和困难， 是一个多方面、 多维度、 多层次的弃旧扬新过程，
包括知识创新、 技术创新、 制度创新、 管理创新、 组织创新、 商业模式创新、
理论创新、 文化创新等诸多维度。 同时， 科技创新又是一个从科学研究到应
用基础研究再到研发成果的产业化和市场化的链式过程， 经济学家约瑟夫·
熊彼特认为， 创新是创造性破坏， 每一次大规模的创新都会淘汰旧的技术和
生产体系， 并建立起新的生产体系。 企业创新离不开一个运行良好的高效率
的国家创新体系。 因此， 要实施创新驱动发展战略、 建设现代化经济体系和
创新型国家， 必须构建一个运行良好的现代化国家创新体系。 在国家创新体
系的支撑下， 通过理论创新、 制度创新、 科技创新、 文化创新、 商业模式创
新、 管理创新等全方位、 多层次、 宽领域的创新来实现高质量的经济发展，
夯实现代化经济体系的根基。
目前， 世界各国普遍认识到创新对国家综合国力提升的巨大作用， 推动
创新文化的发展也成为国际综合国力竞争的焦点。 美国强调对科技创新的支
持是经济竞争力的关键， 力图保持领先优势和对全球经济的领导地位； 欧盟
提出要建立创新型欧洲， 探索欧洲复兴之路； 日本、 韩国出台 “ 未来开拓战
略” 和科技发展长远规划。① 可以说， 当今时代谁在科技创新方面占据了优
势， 谁就能在发展上掌握主动权。 因此， 建设创新型城市， 必须抓住创新，
尤其要抓住科技创新这个 “牛鼻子”， 通过构建现代化创新文化体系， 为现代
化经济体系、 科技体系建设打下牢固的动力基础。
对我国而言， 创新是引领发展的第一动力， 是畅通国内大循环、 塑造我
① 韩保江: 《多维度把握建设现代化经济体系的目标要求和现实路径》， 《 经济日报》 2017 年 11
月 4 日第 4 版。
·293·
北京文化前沿·2022
国在国际大循环中主动地位的关键。 “十四五” 时期以及未来更长时期， 我国
经济社会发展比过去任何时候更需要通过培育创新文化提供社会经济发展的
解决方案， 需要增强创新这个第一动力。 增强创新能力、 培育创新文化环境
是我国从大国走向强国的必然要求和关键所在。 必须坚持创新在我国现代化
建设全局中的核心地位， 坚定不移实施创新驱动城市发展战略， 推动科技创
新在畅通循环中发挥关键作用， 为推动经济高质量发展培育新动能、 提升新
势能、 塑造新优势。 要强化国家战略科技力量， 将加强基础研究、 注重原始
创新摆在更加突出的位置， 强化企业创新主体地位， 加强科技创新和技术攻
关， 推动科技成果转化为现实生产力。 通过北京市政府的顶层设计， 使北京
各大产业充分运用政治、 文化、 国际交往、 科技创新的首都资源条件， 实行
“文化 + ” 战略， 融合科技、 金融领域， 提倡以质量效益为基础的模式， 以具
有北京城市特色的战略性创新文化体系助力北京创新型城市发展。
·294·
在历史教育中传承优秀传统文化的
实践调研： 以北京为例
李 凯*
摘 要
中华优秀传统文化是现代中国人的精神家园。 历史学科作为人文
教育的重镇, 理应充分发挥其立德树人的作用。 我们针对北京地
区历史教育工作进行了调研, 虽然老师们呈现出不少优秀的教育
教学实践教育活动, 但它们存在一些问题。 讲不完、 专业性强、
学生不理解、 老师阐释不正确、 应试色彩与作秀痕迹多、 学生不
感兴趣, 等等, 都制约着历史教育功能的发挥。 我们经过仔细的
分析与论证, 给出若干处理方案: 历史学科中华优秀传统文化教
育需要抓主要矛盾, 历史教育工作者需要充分考虑学生的接受力
和理解力, 中华优秀传统文化教育要发挥历史学科特色, 教师应
充分发挥好启发式讲授的合理作用, 历史教育工作者须树立历史
教育的中国话语权。 形成具有中国特色、 中国风格、 中国气派的
历史教育话语权, 推动马列主义普遍真理、 中华优秀传统文化与
中国历史教育实际有效地结合, 是我们不懈努力的方向。
关键词
传统文化; 历史学科; 历史教育; 中国话语权
党的十八大以来， 党中央高度重视中华优秀传统文化的传承发展。 习近
平总书记在中共中央政治局第十三次集体学习时强调: “要认真汲取中华优秀
* 北京师范大学历史学院副教授。
·295·
北京文化前沿·2022
传统文化的思想精华和道德精髓， 大力弘扬以爱国主义为核心的民族精神和
以改革创新为核心的时代精神， 深入挖掘和阐发中华优秀传统文化讲仁爱、
重民本、 守诚信、 崇正义、 尚和合、 求大同的时代价值， 使中华优秀传统文
化成为涵养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的重要源泉。 要处理好继承和创造性发展的
关系， 重点做好创造性转化和创新性发展。” 2014 年 3 月， 教育部印发的
《完善中华优秀传统文化教育指导纲要》， 2017 年 1 月中共中央办公厅、 国务
院办公厅印发的 《关于实施中华优秀传统文化传承发展工程的意见》， 这两份
文件都要求中华优秀传统文化教育与学校课程建设进行深度结合， 前者还对
学校教育内容和方式提出了明确建议。 各个高校、 广大中小学的一线教育中，
中华优秀传统文化教育正有声有色地开展起来。
习近平同志在致中国社会科学院中国历史研究院成立的贺信中指出: “历
史研究是一切社会科学的基础”， “历史是一面镜子， 鉴古知今， 学史明智”。
“当代中国是历史中国的延续和发展。 新时代坚持和发展中国特色社会主义，
更加需要系统研究中国历史和文化， 更加需要深刻把握人类发展历史规律，
在对历史的深入思考中汲取智慧、 走向未来”。 随着党和国家的重视， 学术研
究的深入， 北京教育文化资源的开发， 以及新 《历史课程标准》 ( 《义务教育
历史课程标准》 2011 年颁布， 《普通高中历史课程标准》 2018 年颁布)、 部编
初中历史教科书 (2016 年颁布) 与统编高中历史教科书 (2019 年颁布) 的使
用， 中华优秀传统文化的分量越来越重， 历史教育遇到了前所未有的大好时
机。 把历史学科与中华优秀传统文化教育相结合， 使中学历史学科发挥立德
树人的应有作用， 是当代历史学者与教育工作者义不容辞的责任。
一线教学实践中， 中华优秀传统文化教育与现代学科相融合， 尤其是发
挥统编教科书立德树人的优势， 是最为行之有效的做法。 编写统编历史教材
是国家在党的十八大以后的重大任务。 为落实习近平总书记有关教材建设的
讲话精神， 中共中央办公厅于 2016 年印发 《关于加强和改进新形势下大中小
学教材建设的意见》， 对我国学校教材建设进行顶层设计， 决定对中小学道德
与法治 (思想政治)、 语文、 历史三门教材实行统一编写、 统一审查、 统一使
用。 这明确了编写中学历史教材是国家事权， 体现国家意志， 事关党对教育
工作的领导， 事关中国特色社会主义事业兴旺发达、 后继有人， 事关党和国
家长治久安、 实现中华民族伟大复兴的中国梦， 具有非常深刻的历史意义和
战略意义。 这将使国家未来各方面事业的接班人在基础教育阶段接受良好的
·296·
在历史教育中传承优秀传统文化的实践调研： 以北京为例
历史教育， 是一项神圣的事业。 我校历史学科多名专家学者参与主编或编写
《中外历史纲要》 《国家制度与社会治理》 《经济与社会生活》 等统编高中教
科书， 如何把统编教科书精神好好地贯彻到基层， 是当下需要解决的重大问
题。 习近平同志指出: “一个民族、 一个国家， 必须知道自己是谁， 是从哪里
来的， 要到哪里去。” “无论哪一个国家、 哪一个民族， 如果不珍惜自己的思
想文化， 丢掉了思想文化这个灵魂， 这个国家、 这个民族是立不起来的。”
(习近平总书记与北京大学师生座谈时的讲话) 如何基于中华优秀传统文化形
成国家和民族认同、 构筑各民族共有精神家园、 铸牢中华民族共同体意识，
是历史教育的重大落足点； 而落实统编历史教科书的教学任务， 无疑是中华
优秀传统文化教育的主阵地。
我们经过针对北京地区不少中学的调研发现， 历史学科落实中华优秀传
统文化， 尤其是围绕统编历史教科书， 虽然出现不少优秀的教育教学实践教
育活动， 但是存在一些问题。 这些问题在很多学校都存在， 制约着历史课堂
传统文化的开展:
第一， 教科书信息量非常大， 但老师的课时与精力非常有限； 尤其是在
当下给学生减负的要求之下， 如何能否保质保量完成教学任务， 还不能增加
额外的负担， 是传统文化教育面临的第一难题。 有老师指出， 即便是初中，
“初中历史课本每一册看起来是薄薄的一本书， 其实涵盖的学习内容非常多，
特别是对初一学生来说知识量很大”。 “我觉得新教材内容太丰富了， 把握不
好该怎样给新生做到精讲， 更困惑的是如何在每周两节历史课， 课后不能留
太多作业的有限的课堂教学时间内， 做到兴趣培养和保证高分两者兼顾呢?”
“学生对古人类以及传说故事等特别感兴趣， 上课总是有很多的问题， 比如古
人类生不生病呀? 如果都去回答就会耽误上课， 如果不回答又怕挫伤他们的
积极性， 所以一节课的内容很难完成。” 而高中这样的问题更为严峻， 高中
“头一年， 第一学期得从元谋人讲到当代中国， 第二学期， 得从外国古代说到
当代， 这么大的跨度的历史书我没见过， 老师们课时量极其紧缺， 历史老师
要一周两节撑死了三节， 一学期 36 课时或者 54 课时， 一学年不过是 70 多课
时， 如果三学时也不过 100 多课时， 老师们谈何容易”。 “ 高中第二年每课都
是一个专题领域， 都是在赶进度， 完不成教学任务是重大事故。” 这样紧张的
教学状态， 制约了教学效果。
第二， 传统文化的教学内容难度大， 不少内容连老师也难以应对； 学生
·297·
北京文化前沿·2022
的差异性大， 有不少学生的理解力差， 听不懂， 跟不上， 文史基础薄弱。 “有
孩子很多字不会写， 经常用拼音， 连考试都要用拼音代替。 语文学得不好，
也会影响历史的学习。” “学生没有历史基础， 讲史料很难进行， 学生难理解，
如果解释太多时间就不够， 所以我认为还是以兴趣为主， 古文的史料尽量少
涉及。” “学生在课堂学习中要兼顾多方面: 读图， 阅读史料 (例如很多冷僻
的字和地名读不懂材料)， 掌握学习方法、 学科语言等所以每一课时推进的速
度很慢。” “有的学生一点就透， 有的学生需要掰开了揉碎了漏一点都听不懂，
差异性很大。” “教材中出现的大量专业名词， 不好解释， 不要说学生， 老师
也搞不大清楚。 比如早期国家的形成， 社会治理， 法律制度， 户籍管理， 医
药卫生， 人 口 迁 移 等， 超 出 中 学 范 围， 我 们 上 大 学 也 没 学 过， 需 要 专 家
指导。”
第三， 教学受考试牵引， 老师怕自己教的考试不考， 考的又没教； 难以
站在学生的立场上， 让传统文化喜闻乐见、 入脑入心。 有老师说: “中高考对
阅读能力 (表格， 文本等) 和阅读速度的要求特别大， 当前学生缺乏阅读能
力， 阅读习惯不好， 课堂上学生不会看书， 读不进去， 爱听你讲， 一让看书
就垂头搭脑了。 形象生动的方法， 学生喜欢， 但真的很难应对中高考。” “ 学
生喜欢听古时候的故事， 从故事里也颇受启发， 从眼神和注意力角度能看出
来， 但最怕考试， 爱听不等于记住， 真正的记忆需要反复练习。” 于是教研员
与一线教师们习惯于从应考的角度出发， 探讨历史学科教学的策略， 而从中
学生角度的探索少: 比如哪些形式学生喜闻乐见， 哪些内容学生感兴趣， 等
等。 历史学科中华优秀传统文化教育往往停留在死记硬背的层次， 老师未能
深入诠释中华优秀传统文化的合理性； 呈现的内容也较为枯燥， 未能以生动、
具体、 有过程的历史情境吸引学生； 历史教育围绕考试开展， 难以调动学生
的兴趣、 探究性和内驱力， 文化育人的过程性容易被忽视。 往往老师们完成
教学任务都不容易， 围绕传统文化开展综合实践课或者探究活动课更难。 这
大不利于中华优秀传统文化教育的开展。
第四， 在当下历史教学中， 虽然中华优秀传统文化的内容分量增多， 但
许多内容的阐释并不正确。 不少问题没有跳出西方中心论， 不少人仍是以他
人之长量自己之短， 把中国古代文化制度等同于封建枷锁， 认识不到中国古
代文化制度与中国特色社会主义道路的关系， 不能有效地涵育学生的文化自
信。 习近平总书记在武夷山九曲溪畔的朱熹园考察期间指出: “如果没有中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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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历史教育中传承优秀传统文化的实践调研： 以北京为例
五千年文明， 哪里有什么中国特色? 如果不是中国特色， 哪有我们今天这么
成功的中国特色社会主义道路?” 习总书记的指示， 精当地揭示出反映出历史
与现实之间的连续性。 但是很多内容我们的阐释工作并不到位， 没有让历史
活起来。
第五， 历史学科开展优秀传统文化教育停留在形式上， 作秀痕迹较重，
导致学生不感兴趣。 很多活动不过是穿袍戴帽贴标签、 做给人看， 并没有把
中央精神与中华优秀传统文化的思想贯彻落实。 习近平总书记 2014 年 2 月 24
日在中共中央政治局第十三次集体学习时的讲话中指出: “ 中华文化源远流
长， 积淀着中华民族最深层的精神追求， 代表着中华民族独特的精神标识，
为中华民族生生不息、 发展壮大提供了丰厚滋养。” 精神追求、 精神标识和丰
富滋养， 绝不是贴标签喊口号可以完成， 也不是几个活动就可以立竿见影。
这些问题不解决， 历史学科落实中华优秀传统文化教育的工作就不会到位。
以上的问题比较复杂， 其中有的是知识结构问题， 比如陈旧的知识结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