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捆好了吗?”
萧景泽坐在椅子上,垂下眼帘看着忙来忙去的明盈,好心地提醒她:“记得绑紧一点。”
明盈瞪了他一眼,又用绳子绕着他缠了好几圈,满意地拍了拍手,好啦,现在就是她大展身手的时候了。
她走到书柜前把萧景泽做的那些法器拿出来,各式各样满满一大盒,叮铃当啷的,她都一起端了出来。
萧景泽表情不变,趁她转身之际,背后的手动了动,金针一挑,捆着手腕的绳子不知道什么时候松开了。
明盈将木盒放到桌上,偏头看了他一眼,见萧景泽安安静静地被她捆在椅子上,手腕上的绳子也好好地待着,愉快地拿起她挑选的法器展示给他看:“我们就先测试一下这个吧。”
萧景泽十分配合地弯起唇角:“行。”
明盈选了一根很漂亮的毛笔,她仔细看了看,除了笔身软了一点,笔头比寻常的毛笔大了一点以外,看着很普通,不知道可以做什么。
她用手抬起萧景泽的下巴,认真寻找下手的地方。萧景泽轻轻蹭了蹭她的手心,明盈迅速收回手,试着用毛笔扫了扫他的喉结。
萧景泽喉咙间溢出一声轻笑,明盈又扫了下,见他目光沉沉没什么反应,疑惑地看了一眼手上的毛笔,坏掉啦?明明之前她咬那里萧景泽总是反应很大。
她迅速放弃了这个法器,又从中选了另一对毛茸茸的小球,萧景泽看她选的法器后挑了挑眉:“喜欢这种?”
明盈拿着两只小球在他眼前晃了晃:“现在还不是你质疑的时候。”
萧景泽的外袍被她放到一旁,因为昨日他吃水晶糕吃了很久,明盈今早掀开被子还看见了上面残留的牙印,对他十分不满,打算礼尚往来一下。
她一手拿起一颗小球轻轻扫了扫,期待地抬头看一眼他的反应,萧景泽依旧用那种意味不明的眼神看她,但他的外袍都被她拿走了,明盈心想总不能是萧景泽坏了吧,抿了抿唇,俯身张口咬住了它。
萧景泽却忽然伸手按住了她,明盈跌坐在他怀里,脸靠着他胸口还没反应过来,他接过她手里那对小球,语调平静:“满满,这不是这么用的。”
明盈挣扎着起身,萧景泽把她的腰箍得很紧,她憋得满脸通红,十分不解,萧景泽刚刚不是还被她绑起来了吗?什么时候解开的?
没等她想明白,萧景泽很快将捆在身上的绳索一同解开。他抱着明盈站起身,将两人的位置对调,俯身亲了亲她的额头:“现在轮到我的回合了。”
明盈猝不及防被他按下,想到昨天的情形:“我没说过游戏规则是这样的!”
萧景泽握住她的脚腕,一言不发地把她捆好了,小腿被他捆在了扶手上,手里拿着她选的两个法器笑了笑:“那么,现在规则改变了。”
——
桌上多了一件外袍,已经完全打开了,也不像昨日那么红了,萧景泽一手抓住明盈的手腕,另一只手内外都仔细检查了一番,指尖也因此沾染了衣摆上黏黏糊糊的水渍。
他喜爱甜食,无论是昨日的水晶糕还是今日的灌汁甜包,都吃得十分耐心。明盈浑身颤抖,被捆住连合都合不起来,只能用手抓住他的头发想将他移开。
只是到了后面,她也分不清是想让他远一些,还是近一点,只能松开手,晕乎乎地看着萧景泽咬开甜包,吸出内里的汁液。
每日的早餐都是萧景泽准备的,明盈除了一小碗清粥只吃了两块糕点,萧景泽见她口渴,喂了一大杯水。
她原本没觉得有什么,现在终于知道萧景泽想做什么了。
萧景泽动作很慢,鼻尖蹭了蹭它,衣袍上的红珍珠也被带着颤动。明盈脑袋空了一瞬,桌上的水杯被打翻,杯中剩余的水流了下来,萧景泽喉结滚动,扬了扬眉毛:“怎么又流成小河了。”
明盈张口喘了喘,双眼蒙上一层雾气,她眼尾微微湿润,眼泪欲坠不坠,推着他的脑袋声音发颤:“……那、那你先起来呀。”
萧景泽嘴唇还停留在杯口,念念不舍地摩挲了一会,珍珠晃晃悠悠,他目光微动,忽然咬了一口,水杯掉落在地,水花喷溅到他的下巴上,萧景泽愣了一下,抹了抹下巴上的水渍站起身,眼含笑意:“看来还是不能浪费啊。”
他重新将明盈放回去的法器拿出来,毛笔在他手上转了转,萧景泽眼神晦暗:“想知道这个怎么用的吗?”
他慢慢推进去:“笔沾一点水就可以写字了,满满。”
“……”
“满满,你再这样很快就能写字了。”
“……”
“怎么了,突然咬住做什么?”
明盈双手握住他的手腕,脑袋发晕:“不、不行……会坏掉的……”
“是么?”
萧景泽动作未停,细心地照顾到了它的方方方面面。他做的法器自然不是普通的毛笔,只要在笔身处轻轻一点,泡在水杯里的笔头便开始收缩旋转。
明盈咬着下唇,萧景泽慢悠悠地让毛笔浸满了水,她终于哭出声来:“够了……够了……”
萧景泽看着被紧紧咬住拿不出来的毛笔,眸色更深:“是吗,但是满满怎么不放开呢?”
明盈终于意识到这是个错误的决定,声音微哑:“……我要换别的。”
“别的什么?”
明盈吸了吸鼻子,脸红红地靠在他怀里蹭了蹭:“反正不要这个。”
萧景泽摸了摸她的脸,亲了亲她的眼泪,觉得她真是……哪来那么多水。
但明盈湿漉漉的眼睛望着他,她的睫毛沾满了泪水,看起来十分委屈,萧景泽有些心软了,拇指揉了揉让她放松,捏着尾部将毛笔从水杯里一点点拿了出来。
他动作很慢,明明什么都没开始做,明盈又在他怀里胡乱蹭,发出只有在……才会发出的声音。萧景泽眼神渐渐变得幽深,他看一眼手上吸足水分的毛笔和面前一塌糊涂的场面,还是亲自堵住了它。
“嗯……”
明盈有些受不住,明明换的是她最熟悉的,却比毛笔大很多,萧景泽一直在亲她,她眼神涣散,浑身都在颤,用力咬住了萧景泽的肩膀。
不知过了多久,直到明盈由内到外都是他的气息,萧景泽解开绳子,将她抱回塌上。
明盈觉得自己化成了一滩水,合也合不拢,还在滴滴答答地落着雨滴,萧景泽依旧抱着她,拿着打湿的帕子将他造成的痕迹一一清理,给她披上外衫:“还要出去玩么?”
明盈双目含泪:“要的,要的。”
萧景泽有些遗憾地叹了口气,亲了亲她的下唇:“别咬了,晚点带你去划船。”
——
此时正值仲夏,莲叶在水面上投下绿影,波光粼粼,水汽清凉,荷花幽香,扑面香风暑气消,正是泛舟游湖的好时候。
明盈撑着竹篙划入莲叶间,她换了一身水绿色的蚕丝夏衫,衣袖挽起,露出一截光洁莹润的小臂,腕上还戴着木制手串,十二颗木珠皆不同色。
她将竹篙收回,伸手折下一支莲蓬。小舟轻轻漂荡,裙摆的一角被湖水浸湿,莲叶上的水珠随着她的动作滚落,打湿了她的肩头,顺着肌肤落入她的衣衫之中。
明盈被凉得缩了缩脖子,碎发黏在颈间,她用袖子随意擦了擦,将湿漉漉的裙摆提起,在膝头松松挽了个结。
她抱着摘下的莲蓬坐在船头,双足探入湖水晃晃悠悠,莲蓬放在膝上,明盈剥开莲房取出几粒饱满的莲子,先去掉绿色的外皮,再取出嫩白的莲子咬了咬。
见船内安安静静,明盈玩够了,又带着剥好的莲子走进船内,递到萧景泽嘴边:“甜的,给你吃。”
船篷下阴凉,萧景泽双手交叠枕在脑后,懒洋洋地倚在船内闭目养神,看起来十分悠闲。突然被明盈塞了一嘴莲子,他下意识咬开,又蹙了蹙眉,掀起眼皮看了她一眼。
明盈唇角微扬:“好吃吗?”
萧景泽盯着她,吐出两个字:“苦的。”
明盈眨了眨眼睛:“那是你运气不好,我吃的就是甜的。”
萧景泽冷呵一声,没和她计较,明盈无聊就开始瞎玩,又俯身撩起一捧湖水,趁他不备洒在他身上。
萧景泽被泼了一脸水,伸手将贴在他额前的头发向后拨开,明盈笑得开心,他眸色深了深,忽然伸手揽住她的腰:“不如玩点别的。”
四周荷叶亭亭,将两人的身影围在一处小小的空间里,阳光透过叶隙,偶尔传来远处的蛙鸣。
两人靠得很近,额头抵着额头亲吻。明盈被萧景泽箍着腰按在怀里,又控制不住开始咬他的嘴唇,萧景泽闻起来真的好香,像一颗大橘子。
两人咬来咬去亲了好一会,萧景泽舔了舔唇角的血,鼻尖蹭了蹭她的脖子,夏衫衣料轻薄,沾了水贴在她肩头,透出鹅黄色的系带。
领口被他蹭开,花香萦绕在鼻尖,萧景泽埋在中间轻嗅,明盈推了推他的脑袋,萧景泽抬眼摸了摸她的脸:“很热?”
明盈唔了一声,她怕热又怕冷,萧景泽却冬暖夏凉,十分居家。萧景泽轻轻笑了笑,指尖划过系带将她剥开:“这样就不热了。”
“……”
明盈说话带着浓浓的鼻音:“……说好的出来玩……你、你不要咬了……嗯……也不可以吸……”
萧景泽语带笑意:“不是你喂我吃的莲子?我不喜吃苦,自然是要吃点甜的。”
“……明、明明什么都没有……呜……”
萧景泽见它实在红得不成样子,终于松了口,亲了亲她红红的脸,将她的系带绑好:“继续去玩吧。”
明盈吸了吸鼻子,又挪了挪离他远了一点,萧景泽现在不正常,她不想理他了。
萧景泽吃完甜的,后面也十分安静,他撑着额头看明盈又开始玩水,忽然走出船篷,明盈听见动静,转身举起一支莲蓬抵住他:“不许动!来者何人,欲做何事?”
萧景泽捏着莲蓬笑了一会,明盈看他笑也想笑,但她还记得自己刚刚单方面和萧景泽冷战,努力绷着脸装作生气的样子。
萧景泽笑完了,俯身亲了亲她的额头:“晚上吃莲子羹吗?”
说到这个,明盈举起竹篓在他眼前晃了晃:“我摘了好多,还想吃炒荷花。”
两人牵着手走回云车,明盈想到什么,好奇地问道:“你怎么知道这是无主的莲塘。”
萧景泽面色未变:“我不知道,随便挑的。”
明盈:“……”
她左看右看,没看见有人过来将他们赶走,戳了戳他的胳膊:“你怎么还偷莲蓬吃。”
萧景泽挑了挑眉:“摘都摘了,你吃不吃?”
明盈摸了摸鼻子:“吃的。”
萧景泽唇角上扬,两个人的身影在夕阳下慢慢拉长,明盈脚步轻快地踩着他的影子,生活像小河静静流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