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饭TXT > 现代文学 > 《当世界变成辣椒(出版书)》作者:虹影【完结】 > 当世界变成辣椒.txt

第 5 页

作者:虹影 当前章节:6935 字 更新时间:2026-7-2 07:00

早市,在城中心的边上——伊萨尔河和英国花园的附近,大概1000多平方米的露天市场,漂亮,干净,一部分搭了塑料棚子。它的附近有住宅区、图书馆、温泉、戏院。

慕尼黑人是很守规矩的,过马路一定走斑马线,甚至同时抬脚,而酒吧里的女郎,是几乎不穿衣而挑逗的。

【法兰克福】

德国重要工商业、金融和交通中心。位于莱茵河中部支流美因河的下游。

吃到最有意思的菜:酸菜香肠、酸菜猪腿。是在一个屋顶上吃的。这是一家德国餐馆的屋顶,距法兰克福书展所在地Ludwig-Erhard-Anlage1约15分钟车程,我的德国出版人在晚上租来开派对。几百平米的空地,有一半是玻璃房,可以看整个城市的夜景——近旁餐馆的屋顶上同时也有派对(大致是出版界的公关派对),灯红酒绿的。10月中旬的法兰克福,天气很冷,屋顶露台上每隔几张桌子设有一盏煤气灯,可以取暖。

【威尼斯】

意大利东北部城市,亚得里亚海威尼斯湾西北岸重要港口。

圣马可广场旁的哈利酒吧,墨鱼汁做的饭和意大利面条是很可口的。

过不久,我将去圣马可广场听音乐会。这里常举行音乐会。广场总面积约1万平方米,呈梯形;南、北、西三面被宏伟壮丽的宫殿建筑环绕。东面有著名的圣马可钟楼和圣马可教堂。除了冬天人稍少外,广场上总是很多人,像中国的庙会。当运河涨潮,水漫过广场,有齐膝深的时候,贡多拉也就能够划进广场了。

由广场去丹涅尔旅馆,容易迷路,因为每个街道都很像。这是和先生W定情的地方,故而,每次经过这个旅馆都要去喝杯咖啡,吃个饭。它正对着Lagoon岛,旁边是叹息桥。

叹息桥,是不过人的。它有400多年历史,桥的一端连着曾经威严的总督府——是座白色雕刻有花纹的楼房,一端连着往昔阴森的监牢——现在门窗还装着铁栅栏。桥属早期巴洛克风格,呈房屋状,顶上有穹隆覆盖,封闭得很严实。在古代,犯人在总督府受了审判,被押往监牢,要经过这座密实的桥,会不由自主发出叹息之声:自由失去了,可能再也回不去。而现在情侣乘“贡多拉”经过桥下时,会拥吻——这意味着,爱情会永恒。

在意大利中部西帕尼尼山脉中一个叫卡兹特蒙的村子,发现用当地一种豆子做的瓦罐香肠汤,甘美难忘。这村子在一个山丘的顶上,四周没有人烟,村子大概100人不到,上面没法种食物,有小卡车到村子里卖蔬菜水果。这里春天开满各种珍奇的野花。冬天大雪会封住山路。村民们的脸,奇怪而相似(因少与外人通婚)。

【斯德哥尔摩】

瑞典首都,位于瑞典东海岸,濒波罗的海,梅拉伦湖入海处。

其实整个北欧的菜都不敢恭维,就是牛排、羊排、色拉,大众化的西餐。但在诗人托马斯·特朗斯特罗姆家里吃过很美味的意面——说不上哪里特殊,做得用心而已。

一年一度的诺贝尔奖颁奖礼在斯德哥尔摩音乐厅举行。它在中央火车站北边不远处。像一座小型宫殿,外墙通体蓝色,正面有十根大柱子从地面直通楼檐,厅前有俄狄浦斯的雕像。厅内没有过多装饰,但是典雅大方。厅前的干草广场,有卖水果和蔬菜的摊位,给人世俗的亲切感。

从音乐厅走几分钟能到海边——城市是海连着海的,沿途是古老建筑,在2000年的3月,海上有些地方结着冰,没结冰的地方停泊着几艘私家小艇。就如同《好儿女花》所写的,当时要与前夫分开,整个人都是傻的。在这座像手术台一样冰冷的城市里,这里尤其冰冷、荒凉。可你也禁不住会想到:人世若没有爱,是多么可怕,我还活着。

【伦敦】

英国首都,位于英格兰东南部,跨泰晤士河下游两岸,距河口88公里。

伦敦,这个曾生活了十年的城市,虽是我经常说它的菜难吃,可还是有特别好的羊排、牛排。街边普通的店子,有炸鱼和薯条,很香。

鸽子广场往东一点有个考文花园。它靠近泰晤士河,靠近英国BBC广播大楼。这里有条小巷子,有酒吧、意大利餐馆、戏院、工艺品市场、服装店……其中一家店,有关于丁丁(埃尔热创作的《丁丁历险记》主角)的所有东西(全世界也只有几家丁丁主题店),T恤啊,杯子啊。

多少年了,常常走过这巷子,都没有发现它。而此次和我现在的先生一起——他爱把头发弄成丁丁那样——就发现了这家店。真是缘分。找到一张黑白画:丁丁躲在房里,外面有人。很是惊喜。这家店很小,是伦敦的老房子。这巷子,跟后海烟袋斜街很像,扭扭曲曲的,是典型的石板路。

在伦敦西北郊,芬切尼附近的一个大公园,有个朋友发现了一种很好吃的野生韭菜,像野草,比我们的韭菜高、肥,成片成片,但是夹杂在望不到边际的草地中间,不注意,就不能发现。当然,走过会闻到一阵香味。后来我们在欧洲雨水和阳光好的地方,也发现过这种韭菜,用它包饺子,特别香。

【巴黎】

法国首都,地处法国北部,塞纳河西岸。

塞纳河不远,有一家餐馆的生牛肉,好吃!高行健带我去吃的,现在高行健吃素。味道真是大美。后学会做。其实半生,机器弄的,特别薄,一层层地在盘子里,连吃几盘都不觉饱。浇上起司、橄榄油、法式香菜。

这餐馆,在拉丁区,可以散步走到,店内不可以直接看到河的。在拉丁区的“左岸”,包括塞纳河左岸圣日耳曼大街、蒙巴纳斯大街和圣米歇尔大街,曲折的街巷里有许多旧书店、咖啡馆、餐厅、画廊、美术馆、博物馆、前卫剧院与艺术电影院,由塞纳河岸延伸至卢森堡公园。

【普罗旺斯】

原是罗马帝国的一个行省,现为法国东南部的一个地区,毗邻地中海,和意大利接壤。

在这美食王国,发现了另一道特美味的生牛肉,切成丝,全生,和日本吃法接近。同行者也有高行健,他自然不吃。西方学者看了很紧张:能吃吗?我吃了,美不可言。普罗旺斯在海边,气候得天独厚,有新鲜的水果、各种菌类,还有很优质的葡萄酒。

比起巴黎来,普罗旺斯更鲜艳,阳光更好,花很多——都是冬天去这里,没能见到熏衣草的倩影,心情再不好,到了这都会好起来。

多数街道都宽广。海边的树,长得非常有形态,海风往哪个方向吹,枝梢就朝向哪个方向。

有一条不记得名字的街,很多名人都住过,有塞尚的房子,四五层楼,有狭长的窗子,附近的广场小小的,记得曾路过一个跳蚤市场,卖各种古典的镜子、镜框。

亚洲

【奈良】

位于日本中部,是古都。

奈良公园附近不少餐馆,里面有特别好吃的美味:有小茶壶烧的海鲜汤,还有鸡蛋羹,吃到里面有松子、菠萝,有的放海鲜,微甜,又鲜又香。

奈良公园,鹿非常多,有1000多头,无拘无束地自由嬉戏。公园的山上有座很古典的寺庙——春日神社,上山的路,宽阔,长满青苔,路两边是大树,还有一个个石砌亭子,有大大的,也有小小的,错落有致,在秋天,一路飘满落花和树叶。入乡随俗,进寺也跪拜,像日本别的寺庙,僧人是极少露面的。在这里尤能感受到川端康成和三岛由纪夫笔下古老日本那有韵味的美。

【新德里】

印度首都,位于该国西北部,恒河支流朱木拿河西岸。

印度什么菜都放咖喱。在这里不宜吃路边摊。

恒河边,很有意思,可能一边在烧死人,一边在洗衣服,沐浴。很难说水色洁净。在这条圣河边,见到很多修行的人,练瑜伽的人。

岸边房子色彩鲜丽,因沿河而建,有起伏之感,冬天这里很温暖,沿岸旅馆总是满的。河岸植物不多,有像银杏树一样的。

在德里和斋浦尔吃了十天的咖喱,每每想换,可是比较那儿的西餐,甚至中餐,还是不舍咖喱的美味。吃得肚子咕咕叫,回到北京后,一边吃乳酶生,一边想念那儿的咖喱。

【加德满都】

尼泊尔首都,位于加德满都河谷西北部。

在老城,街道有点像我家乡重庆,多是窄小巷子,也有点像是集北京老胡同和故宫于一体,石头马路两旁有看着就会倒塌的旧旧的红砖楼,那些门窗有着精美的木雕,可是乱搭了一些洗过的衣物。随处可见佛寺,见人摸那些佛像和神龛边,你的手也会痒痒的。鸽子成群,绕着广场飞落,阳光正温暖,一切安好。这里的星星总是璀璨如银河,天然奔腾的河流没有任何人工雕琢的痕迹,遗世独立的尼泊尔,像一个世外桃源。精美的白玛琴德拉纳特庙,是塔式二重檐铜顶庙宇。中国观音塑像自南北朝、隋唐以来,多作女像,在这儿多为男身。玛琴德拉纳特神像位于内部小殿里,还有此佛生平的雕塑和壁画,栩栩如生。

这儿的菜和西藏有点接近,有奶茶,海鲜较新奇。西藏菜momo,跟饺子或小笼包相似,馅儿则是放了香料的蔬菜或者肉。尼泊尔人喜欢momo,傍晚时分,他们临街而站,端着盘子,手抓着momo吃着,模样很幸福。

这儿人当然喜欢印度菜,一样不用刀叉筷子,直接用右手抓取。

Biryani用长条香米丁香肉桂香料做成,加蔬菜和肉,味道不错。

我也喜欢PalakPaneer(菠菜和鲜乳酪。把菠菜煮熟透后加鲜乳酪),沾着Naan烤饼吃,真是美不胜言。

渴了可以喝MasalaChia奶茶。这儿的人从早到晚都喜欢这茶。在红茶里加鲜奶、丁香、肉豆蔻、肉桂,或者黑胡椒、小豆蔻、干姜煮,我先生也喜欢,从印度买了这种茶,吃完之后,还想喝。我只得从淘宝网搜到,为他买来。

城市不大,有时不乏危险,但安静,气质懒散,可以看云慢慢走。不像曼谷和阿姆斯特丹那样欲望。尼泊尔制造的项链、戒指、耳环、手镯等银饰品,在世界各地都广受欢迎。

意大利海边Pedaso的IL Faro(灯塔)

意大利锡拉库萨(Siracusa),Per BACCO餐馆里厨师们与红虾

意大利的火腿如同意大利男人,久之不遇会狂想不已。

印度的美是在骨子里,会把 一个钢铁般的人熔化成水一样的人。

为什么我如此眷恋这儿的一切?像安吉拉?卡特居住在此看到的焰火,绝不会因夜晚不再而消失,不,永远不会。

附录二:我看虹影

止庵/文

上来先要声明一句,关于虹影,我们既未熟悉到足以胡说的程度,也没生疏到不妨乱想的地步。彼此是朋友,我很关心她的创作,她多半也这么对待我,如此而已。提到朋友,一向有两句老话,一是“君子之交淡如水”,一是“秀才人情纸半张”,简直可以概括这里所要讲的一切。从前我写过两篇东西,分别谈虹影的作品,都是这种秀才文章,只是我不曾敷衍了事,认认真真地读书,认认真真地想过,认认真真地写出来,这是我读书和作文的原则,涉及朋友也不例外。我明白天分所限,所以既无心游戏,也不信神秘。不如一如既往,还是老老实实地说话。前面讲了,虽然既不丰富,也不深刻,但是未必不是与虹影往来多年,而且读了她几本书以后之真正所得,如果连带把这感想的因由写出来,恐怕也就不嫌过分贫弱浅薄了。

我与虹影结识,是因为父亲的介绍。此前读了他一篇题为《虹影的诗》的小文章,知道重庆出了这么一位诗人。文章此刻不在手边,不能据引,似乎其中议论不多,几乎通篇摘录她的诗作,那些句子想象都很奇特。父亲大概希望通过这种方式,使得虹影作品流布更广,受到读者的关注。以后她来到北京。

1989年5月21日,父亲来信,有云:

“虹影如见着,招待她。她的诗的确很好。”

6月5日信中又说:

“虹影处境很难,为读书,她已停发工资,你一定找到她,了解一下详细情况。她的诗,在中青年中,是很好的,但重庆总压着她,不让她出头。”

我想父亲是爱惜如此人才,所以嘱我力所能及给她一些帮助。但是一时却见她不着,至7月6日,日记中始有记载:

“下午虹影往公司找我,与之同往红星胡同,晚上走。”

当时她给我的印象,一副瘦小枯干的样子,我知道诗人飘泊天下,实在很不容易。然而我也没能出什么力,好像只是在家里请她吃了一顿便饭而已。10月5日日记又说:

“虹影来过,赠我所著《天堂鸟》。翻看一过,是舒婷的方向,但奇想过之,大抵受的米斯特拉尔、阿赫玛托娃的影响。”

《天堂鸟》是个小册子,印制粗劣;父亲文章中的摘句,均见于此书之中。我当时想法未必确当,因为对舒婷向来瞧不大上,而虹影的诗给我的印象实在不错,怎么会把这两个人扯到一起了呢。但是我提到“奇想”,这倒是虹影诗作的主要特点。说来我对整个诗的看法,一言以蔽之,也正是这两个字,所以我很喜欢她的诗。后来有一次出差,还把这集子带上,在飞机上细细重读一遍。我又特地向她索取一册,推荐给武汉的亚非兄,因为他是真正懂诗的。总之更多关心的还是她的作品。始终也没有像父亲说的,“了解一下详细情况”,我不习惯这样。她当时在北京究竞如何生活,到现在我也不大清楚。回想起来一定很是艰辛吧。

第二年6月10日她又来过一次,日记有云:

“虹影来,陪她去街上,看录像《老虎突击队》,又吃家乡鸡,还买了一本辛格著《冤家,一个爱情故事》送给她。”

若不是翻阅旧日记,这类琐屑小事都忘记了,现在想来却很有意思。此后她决意出国,等待签证的时候,前后在红星胡同八号我家的南屋寄住过两次,时间都不长。当时已经入冬,南屋没有生火,只好用电褥子取暖,条件实在很差,然而这也就是我们所能给予她的一点帮助了。日记有关记载如下:

“10月25日下午返京,得虹影信。”

“11月1日晚返北京,有父亲一信,又,虹影昨日已到。”

“11月3日下午与虹影去王府井,买一本《劳伦斯诗选》赠之。”

“11月16日在王府井买书两种:《五个痴情女子的故事》、《温柔的幻影》,后者亦送给虹影一册。”

“11月21日晚与虹影在大华观看《梦境》,《萨拉热窝谋杀事件》。”

“11月29日晚归北京,虹影已于24日返渝。”

“12月13日晚虹影自四川来。”

“12月23日晚送虹影到火车站,她去上海了。”

当时我每天上班,时而还要出差,多半只是晚上吃饭时见到她。

她写了些诗拿给我看,记得有一首是写奈丽·萨克斯的。再就是她正突击学英语,带有浓重重庆口音,又总说的那么几句,听来有些好笑。不知后来在国外待得久了,口音改过来没有。第二次来时,她送给我一个泡菜坛子,是她家用过多年的,专门从重庆带来。除了偶尔陪她看个电影,买本书送给她外,别的方面都是我母亲照顾她的。她去使馆签证的前一晚,母亲特地烧了一条鲤鱼,祝福她“鲤鱼跳龙门”,然而到底没有能够得到签证。日记近乎流水账,我也不能凭记忆使之充实起来,但我还是觉得这番往事有些意义,因为大概要算是虹影困顿生涯的最后一个阶段。我是确实知道她经历不少磨难,有过很多失望的一人。第二年虹影去到海外,从此时来运转,但是她有过去的艰难岁月做底子,所以才能有所成就的吧。

有关虹影的身世,我向来没有打听过;后来读了她的一篇散文《记忆的琥珀》,约略知道一点儿。1976年我在重庆待了3个月,住在城里姑妈家里。附近几乎是贫民窟,肮脏,穷困,绝望,疯狂,人间种种苦难差不多都让我看在眼里,这在我一生中还是第一次。此前在北京,虽然大家过得也没有意思,我并不了解真正的人生是什么样子。然而我读她的《饥饿的女儿》,才知道就是这么一个地方,还让当时身居长江南岸的虹影幢憬不已:“站在家门口的岩石上,可遥望到江对岸:长江和嘉陵江两条河汇合处,是这座山城的门扉——朝天门码头。两江环抱的半岛是重庆城中心,依山而立的各式楼房,像大小高矮不一的积木。……”她不无向往地说,“那是另外一个世界”。南岸我去过,并未多加留意,而虹影称之为“这个城市腐烂的盲肠”。我读到这里,特别有所感慨,记起过去许多见闻,觉得对于虹影笔下为何那么暗无天日就很可以体会,而这恐怕是后来人未免感到隔膜的吧。

前些时候有人问我:苦难记忆与苦难意识有什么区别,又有什么关系。我当时讲后者乃是哲学意义上的,而前者不过是种经历而已,实际上不太重要;苦难记忆可能导致苦难意识,但并不就是苦难意识。这句话现在看来无大错,但是不够完全,因为忽略了中西文化上的某种差异。对于西方人来说确实如此,他们的宗教背景和文化背景,使得他们可能不经过苦难记忆而直接达到苦难意识。但是我们就不然,经历过苦难也未必懂得苦难,如果没有经历苦难,那么一定不懂什么叫作苦难。一个中国人要具有真正哲学意义上的苦难意识,说来实非易事。而虹影的作品(诗、散文和小说均如此)要是有价值的话,我相信首先是在这里。对于苦难的理解程度,正足以用来衡量一个人(无论是作者还是读者)或一部作品是否深刻。这话不是随便说着玩的。我之所以对虹影有这点信心,首先是因为我曾经有幸成为她的部分苦难记忆的见证人,正如前面所讲到的那样。

目录
设置
设置
阅读主题
字体风格
雅黑 宋体 楷书 卡通
字体大小
适中 偏大 超大
保存设置
恢复默认
手机
手机阅读
扫码获取链接,使用浏览器打开
书架同步,随时随地,手机阅读
首 页 < 上一章 章节列表 下一章 > 尾 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