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绒儿!”
忽然出现在耳边的声音带着不均匀的喘息与慌张,尾音带着难以抑制的哭腔,从床帷外传进来,紧接着,两只被反复揉搓的温热的手伸进床帷,将她疼的发冷的手护在中间。
“阿煜…”沈绒呢喃一句,几乎方才燃起的放弃的火苗转瞬间熄灭。
她不能死!
上天不会再给她第二次重生的机会,他们费了那么大的力气才终于走在了一起,怎么可以放弃,怎么能放弃。
念头一出,沈绒紧紧掐住他的手,歇斯底里的呼痛声几乎覆盖了整个皇宫。
姜临煜将她的手捧在自己的侧脸,眼眶湿润,怕的近乎牙齿打颤,一滴清泪顺着眼尾而下,滑入她湿透的寝衣中。
早些年种下的母蛊与子蛊相连,她疼的撕心裂肺他也一样。
不知过了多久,连日来阴沉沉的天终于放晴,一缕晨光从殿外照了进来,稚子呱呱落地的哭声萦绕在了耳边。
沈绒身体脱力,脑海中嗡嗡一片,只听得见有人不停的唤她。
“绒儿。”
“绒儿!”
她满脑子只有一个念头,好疼…好累…好想睡…
可我…我不想死…
入夜,殿外的人才尽数散去,殿内燃了烛火,一片死寂。
姜临煜坐在榻前,躁动了一整日的子蛊终于安分下来,他的脸色已被折腾的煞白。
原来妇人产子,是如此的疼…
那为何她两次为那个人九死一生,都不能换来他一点真心呢?
姜临煜不明白。
过了许久,沈绒慢慢转醒,刀口还在隐隐作痛,她的身子动弹不得。
“姜临煜…”沈绒嗓音微弱,醒来时一眼便看到他的面色惨白,“你怎么了…”
看到她醒过来,姜临煜欣喜若狂,心口仅存的疼痛也随之褪去,眼尾的泪落下。
“我没事…”他险些泣不成声,握住她的手哆哆嗦嗦,“醒了就好,只要你醒了一切都好…”
沈绒虚弱的笑着,“一国之君,怎么动不动就哭…”
“一国之君也是人,也害怕丢了命。”
沈绒方才转醒,不懂他的意思,笑他,“你那么厉害,谁能伤的了你,你的命…怎么会丢呢。”
“就在今日。”他的吻落在她的手背,“我差点就没命了。”
————
龙凤降生,大雪骤停,举国欢庆,妇人产子有血光之灾会危及社稷,这一流传了千百年的谣言不攻自破。
待到沈绒精神恢复了些时,青黛和月霜将孩子抱来,一儿一女身体康健,窝在襁褓睡得正香。
“奶娘方才给两位小殿下喂了奶,如今正睡着呢。”青黛动作轻柔,将孩子放在二人的怀里。
看到怀里小婴儿皱巴巴的小脸,沈绒的心被融化了大半,笑盈盈的抬头问他:“哪个先出来的?”
姜临煜被她问的一愣,转头问:“谁先出来的?”
“你自己的孩子你不知道?”
闻言,姜临煜一脸无辜,“我哪里顾得上他俩了。”
青黛被二人的斗嘴逗乐,答道:“陛下,您怀里的是小公主,是姐姐,娘娘怀里的是小皇子,是弟弟。”
“想好名字了吗?”沈绒问他。
“嗯。”姜临煜将怀里的女儿放到青黛怀中,被袖口拿出皱巴巴的一张信纸,一看便是有些年头了。
沈绒凑近去看,“四海晏然,顺颂时宜。”
“你这是何时起的名?”
“记不清了。”姜临煜将纸叠起来,眼底的柔光揉碎,“大概是…第一次遇见你的那日。”
一年后,姜时宜和姜时晏的生辰礼结束时,天色已经暗了下来,星光璀璨,照在栖凤宫的小院内。
沈绒提着裙子,在石桌小几前坐下,仰头赏月。
今日的月亮的耀眼,朝堂上的暗流涌动终止于孝景帝的第十子,姜临煜的十皇兄伏诛,大凉的太平山河迟了好久才到来。
一刻钟后,姜临煜踏进殿内,一眼便瞧见坐在月下的青衣少女,她生的美,不论穿什么总能给衣裳镀上一层金边,看起来价值连城。
抬头间,沈绒落入一个温暖的怀中,姜临煜的气息扑面而来。
“大臣们都散席了?”沈绒偏头瞧他,他今日用了酒,酒气伴随着他身独特的香气格外醉人。
姜临煜轻“嗯”一声,指尖撩拨着她腰间的香囊,薄唇在她的脸颊上轻蹭,“那俩小崽子呢?”
“青黛姑姑方才抱他们下去了。”沈绒侧过脸与他相贴,感受着他皮肤上传来的温凉感,“你今日喝了那么多酒,应当先去歇着的。”
“我知道。”姜临煜脸颊泛红,像极了耍无赖的孩子,凑近在她唇上啄了一口,“我在休息。”
沈绒垂首轻笑,细白的手指压下耳边被风卷起的长发,两指宽的距离外,深邃的眼给缠绵的夜色里泛着爱意,看的她不由自主地走进酥麻柔软的陷阱。
“姜临煜。”她转过身来,低声唤他。
“嗯?”
点点星光下,藏在斗篷下的玉臂白皙娇嫩,轻缠上他的脖颈,琥珀色的眼水盈盈的,微微仰头在他耳边娇笑呢喃:“我爱你。”
爱到前世最后一次心跳都是为你。
沈绒踮起脚,初遇的激动浮上心头,未尽兴的情话淹没在了燥热的吻中。
殿外,莹白的雪还挂在枝头,宫女们执灯照亮路过朱红色的宫墙。
月儿漫过屋檐,银辉轻飘飘的落下。
顷刻间,二人乌黑的发渐渐变得花白。
青丝到白头。
姜临煜睁眼,紧盯她颤抖的羽睫。
骨节分明的手指掐住她纤细的腰肢,勾着她温润炽热的小舌吮吸索取。
细雪月光为证。
今后轮回百世,我再也不会放开你的手。
(正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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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从暖春到深秋,我们一起经历了一百六十多个日日夜夜,今天终于走到了全剧终。
这本书从七月开始,陪我一起步入了紧锣密鼓的专升本备考阶段。一边要日更一边又要处理好四科的学习,对我来说实在是分身乏术,不得已之下也只能删减了许多对主线影响不大的剧情,因此才能早日完结。当然,也感谢各位读者宝宝一路相伴,给了我继续写下去的动力。
故事告一段落,接下来,我要留下来继续我的备考,绒绒和阿煜会陪伴大家一起往前走,在未来的路上,也希望大家都能遇到一个人,能像阿煜对待绒绒一样,永远真挚无悔的爱你。
感谢相遇,不负遇见,下一本我们有缘再见哦~
七七(ps我很喜欢听关于我的意见,大家有任何意见都能提出,帮助我在下一本中成为更好的自己)
番外1是前世绒绒死去以后的的故事,视角是岁安的视角。
番外2是小时宜被册封为储君。
番外3是男主视角的前世
(番外均在27日9点放出)
穆洄×姜宁的番外放在了专栏单独的坑。
预收《岁岁年年》现言电竞文
天才电竞少年×美女解说姐弟恋~
预收《暴君的娇气白月光》
【暴戾少年帝王×乖软世家小姐】
【双洁小甜文~带了一点点穿越】
燕国国破,叛臣之女云姝跪地迎接新王入城。马背上的男人藐视众生,不可一世。
云姝抬头偷瞄一眼,嗯…生的倒是还不错。
闺中密友偷传:“听闻盛王嗜杀成性,偏爱美人,更偏于爱饮美人血。”
云姝听的脊背发凉,死死攥住了不久前秘密下到将军府的圣旨。
夜里,云姝花费了仅剩的一两黄金,从盛王的亲信手里买下了他不喜粉衣衣裙的消息。
没过多久,少女被册封为贵妃,特意换上了一身粉裙,面容俏丽的被抬进皇宫。
她是这后宫唯一的妃。
殿内昏暗,云姝看着龙椅上样貌出众的男人紧张的咽了咽口水。
男人把玩着手中过时的簪子,唇边艳艳的像是刚喝完一碗的新鲜血液。
云姝跪在地上,小心翼翼的将漂亮的粉色裙摆取来让他看的清楚。
不料,男人却只是漫不经心地笑问:“云姑娘玉骨冰肌。明眸皓齿,不知如此美人,鲜血的味道会有何不同呢?”
云姝瞪大眼睛指着自己。
就…就决定是我了吗?要不要再考虑考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