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部分内容和10卷第五章一字不差,下面直接把比较重要的有变化的地方剧透一下吧).4
我把手中的姜汁汽水一口倒入腹中,看向他们围坐的方向。
已经是很久以前的事情了。
「就是那个了吧?……好想吃巧克力?」
「被这么说总感觉好受伤呐。饭做好了吗?」
也就是,会从母亲和妹妹那里收到巧克力的日子。
「才不是小町呢,我是小町的孙女孙町。八幡爷爷,有什么事吗?」
汽水在喉咙深处留下了火辣辣的刺痛。
看到这样的三浦,由比滨」啊」地一声开了口。
每当干燥的北风吹过,教室窗户的玻璃就会咔哒作响。
「爷爷,这好像是你第一百零一次重复这句话了……年轻的时候就没有做过别的什么事吗?」
「这样啊。像这样被当面说也许还是第一次。」
○时不时的,一色彩羽总会带来惊讶
传来了其中带着些苦笑意味的叶山的声音。
从节气上来说已经是立春了。虽然每年都是这个德行,不过实在让人觉得冷成这个样还敢叫春天你是不是光脑子里」spring has come」了啊。
「嘛,比起形式最重要的是心意就是了。」
冬天的寒冷依旧严峻,阴沉的乌云压得低低的。光这一点就让我的心情郁闷不已。
「爷爷讨厌年轻人吗?」
不到一个月的时间就该是惊蛰了。
由比滨正好像在说」很能理解呀」地点着头的时候,这次是一脸认真的海老名同学打算把话题停下来似的蹭地伸出了手。
「确实。」
对这无心的话语,这次则从另外的方向传来了叹气声。
在户部无端郑重地说道之后,三人一齐偷偷将视线看向了女生那边……唔。虽然才觉得春天快到了,不过现在果然还是深冬呢!
收起笑容后叶山似乎很满足地回答道。他从吧台的位置向前离开了一步,看来这次是真要回座位了。
情人节已经沉淀为这个国家特有的文化。和圣诞节一样。甚至在不久之后,没准连万圣节都会根植为更加日本流的东西,变得和夏祭、盂兰盆。春分秋分的扫墓没什么区别。
「对了。有一件事忘了问了。」
毕竟,重要的只是喜欢还是讨厌,是正统还是邪道这种事并没有人关心。无论是圣诞节还是情人节,想要否定的话只需高唱一句」我讨厌这玩意!」就够了。
「没问题,还来得及啦!加油!别放弃!」
然而,站在想要将自己的心意寄托在叶山身上的女生的角度上,也许并不怎么能够接受。而作为其代表的三浦,正一边一言不发地听着户部他们的对话,一边一脸无聊地朝着别的方向。
我因为每年都会收到小町耍小聪明的巧克力,所以并不感到讨厌。倒不如说,对于最喜欢小町的哥哥来说简直是翘首以待。
「肯定赶不上了啦!」
户部一边揉着自己的发际一边说道,大冈和大和也像是」说到点子上了!」似地一拍大腿,立起手指指向了户部。
所以就算只剩下我一个人也要否定他,要让他认识到,也有不对他抱有任何期待的人存在。
「不过我年轻的时候可是很出名的哟」
在说的一瞬间就被三浦敲了头。这个女的一脸认真地说什么呢……。接着,三浦塞给了她一张纸巾。
目睹着这悲痛互动的并不仅仅只有我一个人。
听到叶山打圆场的话,大冈和大和一个劲地点着头。
情人节是被人所祝福的充满爱的日子,这种说法多少还是有些带着疑问的。从成立的经由来考虑,情人节原本是鲜血流淌之日才对。是从前某位圣人奋起反抗暴徒的日子。而且从千叶人的角度来看,要说Valentine的话应该是Bobby才对,巧克力啥的怎样的无所谓。
「嗯?」
叶山对大冈的高喊露出了苦笑。原来如此,叶山是为了避免无端的麻烦才采取了这种选择的吧。
「哎——感觉好想吃甜食呀——」
比如在阳光明媚的午后,她突然问起,然后我回应:「啊,小町呐,我说……」
大概是背着光的原因,还是他站起来的原因呢,我看不清叶山说这句话时候的脸。不过,我能感受到,他的声音中,并不是为了试探我的耐心,也不是真的全然不懂,而是纯粹的,脑海中浮现出的真诚的问题。
「总感觉理由很讨厌呢」
正是因为他不想周围改变,所以他一定会拼命改变自己。如此一来,才会变成大家心目中的,期望的,那个叶山隼人。
与小声的咂舌一道,三浦朝户部他们投以了毫无表情的眼神。三笨蛋顿时吓得不敢吭气。对此由比滨和海老名也露出了苦笑。
今年会被强行要求回赠原价多少的巧克力呢……在我驰骋起为了妹妹而散财的喜悦的时候,教室之中响起了躁动。
比如,像今天一样。
对大冈口气严肃的话语,大和也郑重地进行了肯定。实际上,从话语的细枝末节上都透露出了深刻的气息。只不过,这个处男风见鸡见不得人好的乖僻性格实在是渣,让人觉得真棒……
稍微一看,在其他座位上的女生第二第三集团的家伙正织着围巾还是毛衣的东西。对话简直就像轻小说作家和编辑一样。不,一般来说肯定来不及的吧,离情人节已经没几天了,目前织好的部分可是连一成都不到哦。比起为了能赶上而努力,还是将截稿日期向后延长的努力更加现实和有建设性哦!
但是我笑不出来。
看着一边收起了」腐嘻嘻」的诡异笑声擤着鼻血的海老名,三浦露出了柔和微笑。在紧邻暖气之外还有其他若干原因的影响下,这里的人看上去比谁都要暖和。
一个我无法回答的答案,一种我并不完全相信的梦中所见的可能性,以及一个把我抛在脑后的,有点孤独的微笑。
「真的吗?!好浪费——」
就像马拉松那时,我看到的样子。
户部一拍大腿当即表示了赞同。然而,位于斜对侧的海老名同学却交叉起了双臂,将视线横向了旁边。
「不过,手工制作的要是偷工减料的话很轻易就被发现了,因为原价本来就没多贵,要不是特别有自信的话就有些那个了呢。还是成品比较让人安心吧?」
「说的也是!」
户部立刻就对海老名同学的话翻了案……没,你再多努力一下啊。
「……唔,手工制作的么。」
三浦兴致缺缺地看天。忽然,她瞥了由比滨一眼:
「要做吗,结衣?」
「……嗯?我的话……」
由比滨的大眼睛惊讶地眨了眨。大概是对三浦的突如其来的问题感到惊讶吧。
虽然我离他们几个比较远,但是因为一些不可说的原因,我的眼睛忽然像是失去了颜色一样变成黑白的,就像,就像——千叶电视台UN-JASH创作的那个节目似的。
「啊……那个……我的话,就是,就是……嗯,就是……」
「哦哦」
对于由比滨含糊的回应,三浦也语焉不详地看着她。
怎么,听起来就像「嗯,你就是我的制作人?好吧,看上去还不赖」
不过,由比滨却点了点头,假装什么也没有发生,奇怪的是,脸颊却涨得通红。
……忽然想到些什么东西,我的脸也慢慢的热起来。于是,马上移开视线,生怕听到他们在谈论我什么的——大概是自我意识太过剩了吧,居然感觉到点点的汗从背上渗出。
也许,三浦之所以这么说,是因为看到前几天马拉松大赛之后的……
还是有点害怕会给她周围的环境带来些什么不好的影响。大概只有这一点我一直放不下心吧。于是,胆怯地再向那边投去视线。
然而,那里正在发生的是平常的、日常的景象。
大冈和大和兴高采烈地互相调侃:「我到时候一定比你多!」
前往特别楼的走廊中充斥着干燥而寒冷的空气。让人嘴唇发干,不禁全身打起哆嗦。
「啊,不过隼人说他不收巧克力的哦。」
为那天的事感谢她。换句话说,就是简单的礼仪、礼仪和社交义务。仅此而已。
从手头的文库本抬起头,轻轻地撩起长发,露出了柔和的微笑。
一边说着打圆场的话,由比滨」来吧」地朝一色招着手。于是,一色也一边叫着」结衣前辈真温柔——」一边若无其事地回到原来的座位上。
远处传来人们的脚步声和谈话声。
「就是,帮忙疗伤的谢礼,还有……嗯。」
「果然还是很悲观!」
「所以说为什么你在啊……」
一色的行动原理我已然把握于心,于是先发制人地如此说道。见此,一色有些无聊地鼓起了脸。而听到这些话由比滨」啊」地一声想到了什么。
像是咀嚼着一字一句所说出的话语,表情中带着平和的微笑。
「……不、不清楚啊?」
她漫不经心地把目光移开,浅棕的头发慢慢飞舞。流入走廊的夕阳把她的脸颊和头发染成了鲜红色。
一边说着,我不禁考虑起为何自己会留在教室之中。至今为止确实是有几次被由比滨邀请一起去活动室。可能我因此就不知不觉地开始等待起她向我搭话了。
明明连一点冬天气息的东西都见不到却无端地寒冷。格外感受到和刚才身处教室之中的温度差,我又向上提了提围脖的领口。
「是、是!对不起,我确实是有事才来的!」
刚要转身,肩膀就被重重地敲了一下。一看,是一脸的不满,正在赌气的由比滨。
「我觉得叶山的话不管是什么都会很高兴地吃掉哦。」
由比滨有些惊慌地摆着手看我。啊笨蛋笨蛋这么紧张干什么啊你!我、我一个字都不多说了!
暗中观察的我,终于松了一口气。
所以说,你到底有什么事啊——我朝一色投去了视线,一色则用更加一脸若无其事的表情来回扇着手。
因此,现在就将气氛吞咽下肚,问问看吧。
默默面对着的时光,并没有持续太久。
一色这是条件反射了么,为了避开雪之下的笑容一下一下地推着我的后背。喂,快住手,我也有点怕这个的来着。
「说起来……」
但也许,不止这些的话——
「为什么先走了……」
「啊、啊哈哈……那有事是什么事啊?」
「好。」
「该怎么说呢,稍微看两眼叶山和三浦的情况」
只是,我想光这样是不行的。
「呃,应该吧……该说基本上有空的时候都有空呢还是……」
「一下子就说这种话……顾一下气氛嘛」
「没,也没说要一起走吧……」
看来,整件事终于可以画上句号了。在马拉松比赛前后,围绕着叶山隼人的谣言,给几个当事人,雪之下,由比滨,还有三浦,带来的不良影响终于结束。
「我刚进来的时候雪之下前辈笑得特别开心呢,看到是我一下子就失落了……之后就一直是这种感觉了。」
仅仅的等待是不诚实的。无论前方是怎样的解答或是结局,也要毫无欺骗和猜疑,切实地经历之后,再去后悔和追忆。
还是一如既往地在说什么呢这家伙……想着,我用无语的眼神看着她,一色好像一点都不在意我的视线似的,将食指抵在下巴上可爱地歪了歪脑袋。
由比滨刷地抬起手回应道,我也像平时一样随便打个招呼,在各自的座位上坐下。
「……一色同学?」
~ 第三幕 ~
「前辈,好慢!」
「啊……对!巧克力!优美子!姬菜酱也是!」
「嘛,也是呢。也许现在才是最好的呐。」
在这平稳日光的倾注之下,雪之下雪乃就座于平时的位置上。
虽然教室窗户的玻璃上挂着露水,走廊的窗户却干净得毫无一丝结雾,校舍的中庭清晰可见,展现出枝叶落尽的树木和光秃秃花坛的景象。这是和北国不同的,带着一股尘土感的焦茶色的冬季光景。
但是,她那天做的一些事,会不会在别的地方给她带来困扰呢。
「……啊,可能有点能理解。」
被这样一问,一色」咳咳」地清了清嗓子,转了个身朝向了我。
看到被问倒的由比滨歪着脑袋,雪之下短短地叹了口气。
「没,那是因为……」
「啊,嗯。好像已经没事了呢。太好了。」
「诶——,为什么啊—!」
门被活力十足地打开。向其中迈开脚步,就置身于柔和的空气之中。
啊啊,这个的话我是明白的。我也是会从他们的那些事情中了解到,多少也有点被卷入这种氛围的感觉,就好比那句」顺势而为」了。就这样,期待着,恃宠着,妄图撒手不管地等待下去。
「哎呀,我这不是比预想得还要闲嘛?」
「回忆起过去就会后悔得想死,考虑起未来就会因为不安而陷入忧郁,用排除法可以说现在才是幸福呐。」
由比滨小小地叹了口气,点点头说道。接着,在看不到人影的走廊之中,快步到我数步之前低下了头。
要说当事人的一色,则在雪之下冰冷的视线之下依然我行我素。来到我身边用手遮住嘴角,偷偷摸摸地用小声说道。
「诶,嗯?」
是在说,这种像情人节的气氛吗。
听了我不满被如此对待的话语,由比滨呆呆地张着嘴,像是有些不好意思似的打理起了自己的头发。
「感觉,这样很好呢。大家都有各种各样的想法,却还是重视着当下,或者说是认为现在是最好的……」
「……啊。」
她轻轻的站定,浅浅地「嗯」了一声。也许是想到了些什么,取出手机手忙脚乱地看了起来。然后,用手拨着自己的团子发,弄得有点乱乱的。
「肯定会发生不愉快的吧。小学的时候,基本上第二天教室里的气氛都会很紧张的……」
「……最近这几天,你有空吗?」
由比滨鼓起了脸,小跑到我之前,然后嘟嘟囔囔地抱怨起来。
连接校舍和偏楼的走廊很短。
啊啊,这样啊……毕竟一色每次来都没什么好事发生呐!哈哈哈。说真的,这家伙为啥在啊?正当我这么想的时候,传来轻轻一声清嗓子的声音。
既没有向谁宣言,也没被谁强制,谁都不抱有疑问地,不知何时,这就成为了自己的固定座位,自己应在的空间,日常的居所。
「话说回来前辈,我就是随便一问,你喜欢甜食吗?」
明明比起教室人要少得多,却不可思议地让人感觉这边才更加带有暖意。或者说,也许是位于特别楼的活动室日光更容易照射进来也不一定。
「……啊,我还以为是在等我呢。小企还在教室里待了一会……」
「现在既没有学校的活动,琐碎的工作副会长他们也在超努力地做。年末的报告书之类的反正只要我最后盖个章就行了。」
叶山对着他们温和地笑笑,像平常一样拉着两个人的偏架。户部拉着他的发梢,同时微微转了转头,眼睛朝我的方向扫了一眼。海老名则是好像要挡住他的视线似的,发出了一声非常难听的笑声,抬起眼镜,专横地依偎在由比滨肩头。
喔……虽然我对学生会的工作不是十分了解,不过也许意外地就是这种感觉也不一定。现在三年级正在应试的当口,学校方面也在为新生的入学考试而忙东忙西。这么一来,也许是会很闲也不一定。
对雪之下偏着脑袋提出的疑问,一色像是稍微有些害羞地染红了脸颊,有些可爱地偏开了视线。
雪之下半是夹杂着叹息说道。朝一色瞥去的视线极为冷淡,然而于此相对,好好地用茶水进行了招待这点也许是在意外地表示欢迎也不一定。因为欢迎的方式也是有各种各样的,倒是很想让人collection一下呢!
「所以啦,在这不怎么忙的时候,学生会也就放羊啦。」
「你应该还有社团活动才对吧?」
说得很快,在走在她前面之前,我在这一点上停下了脚步。身后传来疑惑的回答,但很快,就变成了身后跟着我的脚步声。
我正一边前进一边在围巾的包围中」好冷好冷」地嘀咕的时候,从背后传来了轻快的啪嗒啪嗒的脚步声。
我只是打个比方。
一瞧,雪之下正一副笑眯眯的表情。啊,这幅笑容我知道!就是可怕的小雪的那个!
害羞不害羞的,这根本就是引以为耻的理由吧。雪之下像是要减缓头痛似地揉着太阳穴,由比滨这露出了干巴巴地尴尬笑容。
「呀哈喽!小雪。」
「哈?」
「结衣,要亲手给我们巧克力哦?」
「我已经问过她有什么事了,不过她说要等你们来了再说就一直呆在这儿了。」
「我都有空,只要你有空就行。」
「喔!小企难得这么乐观……!」
像是小孩般的把三浦和海老名一边一个拉在手里。户部吹了声口哨,起哄一样地嘘声。
「气氛啊……」
千叶的冬天不怎么下雪。就算在不习惯降雪的关东地区,其降雪量之少也是屈指可数。虽然上个月播报了东京降雪的新闻,不过千叶当时连个冰渣子都没见到。
「日安。」
哦哦,良心经营者啊……在这点上,明明没工作还要在这个房间集合,这所社团则毫无疑问是黑心的。要说那位黑心经营者的话,则正一边「嗯嗯」点着头一边扶住了下巴。
对我声调有些上扬的挤出的声音,由比滨回过头,歪着脑袋用眼神询问起我中断话语的后续。要直面这些令人有些炫目,我稍微偏开了脸。
正因如此,要是有个不习惯的家伙在的话,那违和感真不是一星半点。
「…………足球部那边很冷呀。」
不过,我也想到了其他充分的理由。
「算、算了算了。小彩羽的事,是和学生会相关的吗?」
~ 第二幕 ~
趴在桌子上双腿晃来晃去的这位就是身为这所学校学生会长大人的一色彩羽了。」哼」地鼓起脸颊,将脑袋一下子偏向一边,举手投足之间全部都在耍着小聪明……话说回来,你比我和由比滨来的还早,那是其什么如风来着?
有些不安地,再一次把目光移开,离开了我的座位。
一色和由比滨都点了点头。嗯嗯,我也能理解。很理解啊!
很容易就能想象到肯定第二天一早教室里就会变成一副《心跳不已☆全是女生的被告缺席魔女审判!连小报告也有哦!》的盛况。女生会议的话题大多数都是其他女生的坏话嘛(本人的调查)。
正当我感到」好可怕呀~」的时候,一直在里社会、不对、是女生社会里备受抨击存活至今日的一色则随随便便地叹了口气。
「那就前辈你的喜好好了。前辈,你喜欢甜食吗?」
「这种提问方式很奇怪吧……」
虽然是和刚才同一个问题,但很不愿老老实实地回答。顺带一提和无所谓的感觉不是一星半点。正当我这么想的时候,椅子发出了咔哒一声。一瞧是由比滨正探着身子。
「小企是喜欢甜食的哦!」
「是呢。」
奇怪的是不知道为何雪之下以一副高高在上的态度露出了高压的微笑。被两个人的气势所压制,一色也开始说话不利落起来。
「虽然是由你们两位来回答有点那个……不过这样正好!」
「哈……没,什么正好?」
「我正头疼要做多甜比较好呢——。不同的人偏好不是不一样的嘛?」
一色完全无视掉我的质疑继续着话题。对此雪之下稍微地偏了偏头。
「要多甜……一色同学,你打算自己做吗?」
「真意外呢……」
听我这么一说,一色发起火来。
「为什么啊,我很擅长做点心的。」
「真好呢,我也好想学会做点心的,但还是不太擅长……」
一色挺起了她贫薄的胸口,与此相对照的由比滨则有些难堪地缩起了身子。唔,挺着的那个胸看起来反而更加小一些啊,是我的远近感出了问题吗?……还是透视上失误了?总之,希望在BD的时候进行一下作画修正呢!
话说回来,由比滨的情况已经不是不擅长的等级了,嘛,随便啦。和胸部比起来都不是事。
从包里取出的当然就是MAX咖啡了。要说为何的话这个在甜食里也算别种的存在了。
主要还是要看收入啊!重点在于是不是能养得了我。这点上,我家的小町对我的照顾简直就是完美的!那家伙有着顶级的才能。
「呵呵,没错……我可是有小町的!」
「啊,小町妹妹是小企的妹妹。」
「会讨厌……年纪小的女生吗?」
说着,朝我这边稍稍投来了视线。
「因为比企谷君没有能与之比赛的朋友。」
「哈,嘛,那种事情无所谓就是了。」
虽然我这么说了,周围的反应却很冷淡。
「……没关系吧。只是差个一岁什么的基本没什么区别。」
「都一样啊。反正最后都是摄取苦的成分。所以从此以后我想一直尝着甜头活下去。」
「诶——,是这样的吗——?也就是说叶山前辈也这么觉得吗—?」
当我陷入了」真正的和平到底是什么呢」的思考的时候,在一旁听着的由比滨鼓起了脸。
雪之下来回揉着太阳穴带着些无语地说了这样的话。不过这点无须担心。
盯着罐子瞧的由比滨淡淡地嘀咕道。
一色」嗯~」地像是要确认声调似的清了清嗓子,再次用仰视的视线朝我偷偷看了一眼,然后很快移开了。
「笨蛋吗你,别开玩笑了。别小瞧M罐。你是不是误会成只要在咖啡里加糖和炼乳就行了给我差不多一点啊我是认真的」
紧紧攥住的拳头中莫名地带着力量。不过呢,本人其实并没有这种拘泥的说。
没有把一色说到一半的话听到最后,雪之下露出了温柔的笑容。
「因为从思考方式上完全没有问题所以性质更恶劣了呢……」
……讨厌、那是肯定不会的!嗯!倒不如说,如果要问喜欢还是讨厌的话那肯定是特别喜欢!
虽然我这呀那呀地扯着,一色可能是把我这些话当成是在逞强,根本就没听进去。伴随着莫名温暖的视线,一色像是在说」哎呀呀」似地叹了口气。
我也带着轻轻的微笑点头回应。
一只手揪紧了制服的胸口,而为了整理好因为蜷起身子而皱掉的裙子的另一只手则微微地颤抖着。与润湿的瞳孔的一同,呼出的气息中带着热度。
「真没办法,那就……」
所以,我可是会收到巧克力的!太好啦!有妹真是太棒啦!有妹就够了!
「感觉被认真地发火了?!」
「在形容为年纪小的时候,到底多少算年纪小?靠学年吗?出生年份?还是说,不论多少,只要出生日期晚一些就算作年纪小……?定义很模糊呢。是不是应该先从这里开始确定才对呢?」
「这么说来,前辈还有妹妹来的啊」
「小企到底是有多喜欢M罐啊……」
「没,那种东西又无所谓……啥啊,情人节还成了某种体育竞赛了吗?」
配合嗯嗯点着头的一色连我也嗯嗯地点起头来。感觉像在鸡舍一样。原来如此啊……确实呢。独行侠原来是竞争原理也驱使不动的原始共产主义吗……虽然原始过头了只有一个人这点是个大问题。
「希望前辈以人情巧克力为前提考虑一下。」
当然了。和咖啡里加炼乳可是在本质上就不同。不如说,要说在炼乳里加入咖啡才能让人认可。按照通常的成分来做的话不可能搞出那种甜度来。这可不是外行就能随便出手的东西。
「感觉完全高兴不起来……」
「不,完全不是。」
虽然没有比数量取胜这种决胜方式更加简单明快的了,不过规则性方面还真是一塌糊涂啊。特别是人情巧克力的这种越位陷阱真是没完没了!在练习的时候就直接红牌了我说真的。所以,越位是啥啊?您好,本人不太懂足球规则来着。
「……嘛,确实呐。」
有啊。有个世界级的妹妹,不如说、是全世界的妹妹。
我随便地应付着,一色小声地砸了一下舌头。
然而,一色一脸困惑地歪着脑袋。
「才不是。」
「对方不都是对做点心一窍不通的男生嘛,所以对手工制作的抵抗力可是很弱的哦。低成本地大量生产之后,在成型的时候稍微花些工夫,分别做一下差异处理。这样俘获男生就小菜一碟啦。」
「看来你所小瞧不是苦头而是人生呢……」
干嘛,一色家天天吃秋田小町吗?希望多关照一下JA u-go那边还有同人大米。话说回来,JA快来千叶这边运营啊。
将M罐咯噔一声摆在桌上,三人都投来了讶异的视线。
被说的这么不堪,连堂堂一色也怂了起来。」这种事先放在一边」地强硬地切换了话题。
现在来说差个两三岁才能感觉到体感上的差别。需要到小町和阳乃小姐那种程度才能叫有年龄差吧。而到了平塚老师那种等级的话……嗯。
听完雪之下嘟嘟囔囔的话,由比滨拍手说道。
「没,叶山怎么觉得我又不知道。」
「虽然不清楚你是打算做多少,如果单价要低于130元那还真是相当严峻的预算设定呢……」
「因为一直都不怎么能尝到甜头所以这是反作用。我一直以来净是在吃苦头。」
听我这么说,一色」唔」地嘀咕起来。
「哈?小町……?大米?」
「啊!莫非前辈是收不到巧克力的那类人吗?不过不过,男生不是会互相比收到巧克力的数量吗?要是0个的话,男生的自尊可是会收到打击的哦?」
由比滨发出短短的叹气声,无语地看向了一色。
正当我想着这种随便的事情的时候,一色朝我发出嗤之以鼻的笑声。
看到我呵呵地苦笑着。雪之下撩起肩上的长发,露出了仿佛炫耀胜利的笑容。
「果然前辈还是喜欢年纪小的呢。」
「诶……难道说雪之下前辈。」
也许是因为我露出了一副头疼的表情,一色一脸的坏笑。
一色有指尖抵着嘴唇,像是在思考什么似的开了口。
「你不是吃苦头,而是在小瞧苦头哦。」
「好像是有这么说过……不过,你是四月出生的,实际上差得连一年都不到,并没给人什么年纪小的印象的。」
「啊,原来如此。」
「不过不过,前辈你之前不是说过,身为后辈的立场是很有利的吗——?」
然而一色的声音却被雪之下打断了。撩起头发露出的带着深意的一脸余裕的笑容,和一脸天真地合不上嘴的一色形成了鲜明的对照。
竟然说无所谓您还真是过分呢。一色将红茶一饮而尽,咯噔一声放下纸杯,重新看向了我。
「我觉得不需担心啦……而且小企会收到的……对吧?」
和年纪大年纪小无关,我是对全领域的对象都很头疼的类型。
听到我自豪的回答,一色用一副讶异的表情盯着我。双眼眯到了极限,小小地偏着头。
「啊,不过小企应该和稍微姐姐一些的人相性更好哦,嗯!……大概。绝对是的。」
「才不是大米。」
「话说,要是做这个的话会超过预算的。」
嗯嗯,该意见我也表示赞同。毕竟我现在也渐渐产生了一些抵抗力。也许是因为我不太配合的缘故,一色投来了有些带着怨恨的眼神。
「结衣前辈,料理最重要的是真心啦。手工制作最重要的是温柔和体贴的心意。真心为对方着想就是变拿手的诀窍了。」
对此我不禁苦笑出来。
「妹控可是比喜欢年纪小的更需要吃药啊!」
而说到小彩羽则是」嗯嗯」点着头,一副接受了什么的样子。接着,用食指抵在下颚上,卖萌地偏着脑袋做出一副笑容。
我觉得无论是一色的举止还是语气,甚至一色本身都是很有魅力的,只不过是因为某些原因,对现在的我体现不出什么效果而已。如果是以前的我的话,轻轻松松就被会一发击坠了,嗯、毫无疑问。
「和年纪大的还是年纪小的无关,只要是妹妹我就喜欢。」
一色的视线在我和由比滨之间来回往返着。因为疑惑而摇曳的眼瞳和我对上之时,我不禁从喉咙深处飘出了炫耀胜利的笑声。
「……这个的话也许连我都能做。」
虽然我一边挠着头皮一边翻动着记忆,不过因为我没收到过人情巧克力这种东西所以对这个前提也不太懂。从妹妹那里得到的可是本命巧克力呐!
「那……」
发现雪之下正一脸为难地抱着胳膊。
「啊啊」
「这完全语气和姿势的问题嘛……」
一色温柔地拍了拍一脸消沉的由比滨的肩膀进行着安慰,立起一根手指。然后露出软趴趴的笑容,温柔地用激励的声音说道。
由比滨如此说了后,雪之下一脸沉痛地低下了头。不是,给我打圆场啊。
「诶……?这是说……」
雪之下深深地叹了口气。没,您的确所言极是。由此可以得出人生=苦头,所以人生真是苦呀——
「体贴的方向都跑到哪里去了……连温柔都是完全针对自己钱包的。」
「人情巧克力啊……」
没,这份怀疑的目光很奇怪吧……在拿到甜食的时候,没有千叶人拿到这个会讨厌的——虽然我正打算这么说的,不过大家都是一脸微妙的表情……
听了由比滨的说明,一色一副毫无兴趣的表情发出了」哈……」和」喔……」的声音。
要说在这某些的原因之中,最重要的那个……
「那点就不劳你费心了。」
「……妹控?」
在由比滨悲痛的声音在房间内回响的同时,一色也在用一副接受不了的表情嗯嗯地点头。干嘛呀,年长的小町光是想象一下我可就来劲了。我晃着头看看会不会还有谁能赞同我一下,
「没问题,M罐的话选好店家成箱批发的话会更便宜的。」
接着,伴随着忽隐忽现的声音,一色开口了。
「甜食吗……就是这个了呐」
「……这一点,可能很难否定。」
「嘛,刚才的只是开玩笑,只是稍微试着模仿一下前辈而已……所以说,作为人情巧克力的参考,前辈喜欢怎么样的甜食呢?」
实际上我和一色的年龄差才八个月。雪之下和一色的话就只有三个月了。
正当我如此胡思乱想的时候,当事人的一色可能是并不这样认为,一脸呆相地朝我眨巴着眼睛。
「……」
「干嘛啊……」
「啊,没什么,稍微有点意外。」
听我这么问,一色像是打圆场似地开始理起了自己的刘海。
顿时,坐在对面的由比滨椅子发出剧烈的响动和我拉开了距离。
「为什么会知道生日!太可怕了!小企好恶心……没,真的太恶心了……」
「……你知道的还真清楚呢。」
同时,雪之下则是岿然不动地微笑着。比起微微一笑,更像是接近笑面青江一样的表情,冷冷地带着魄力。
「没,这不是以前一色在做作地徒劳自我表现的时候自己说的吗……」
「竟然说徒劳!?才、才不是徒劳呢——!话说我也不做作不如说前辈在这种时候才做作呢!」
一色气势汹汹地站起身,手指朝我一下子戳了过来。话说我完全不做作啊,怎么说都是一色更做作……
「我记忆力超好的啦……。话说你要是完事了就赶紧回你的学生会室还是足球部去啊。」
听我这么一说,一色鼓着脸一脸不满地嘟起了嘴,不情不愿地打算离开活动室。这孩子又是这种举止啊……。是是是,真做作真做作。
我也好雪之下也好由比滨也好都对后辈的这幅模样露出了苦笑,目送着一色的离开。然而就在此时,侍奉部的门扉却被敲响了。
○突然,委托来到奉仕部
我朝轻声敲响的门扉稍微瞧了一会。
走到一半的一色在我们和门之间来回看了看,又默默坐回座位上。毕竟在这个时间点和来访的人打照面也挺尴尬的。
从并不厚的墙对面,隐约传来了说话的声音。
「打扰了~」
川崎外表可怕声音柔弱地回答之后,磨磨蹭蹭地迈开了脚步。这个人虽然一眼看上去像个不良少女,其实是个直率的好孩子呐。一面想着这种事,我也跟在川崎后面进入了屋中。
「果然还是手工的好呀!比取谷君也和隼人做朋友巧克力不就好了嘛!」
将说着朋友巧克力还是基友巧克力根本停不下来的海老名同学无视掉,身旁的一色交叉起胳膊,开始嗯嗯地念了起来。
「稍、稍微打扰一下没关系吗?」
……送礼啊,送礼呢。嗯?正当我觉得有些不可思议,一面看着海老名同学的时候,海老名同学也稍微转头看向了我。越过镜片的视线仿佛在问」有什么问题吗」一样。我仅仅是小小地摇了摇头作为回应。
「嗯,算是吧。陪优美子做一做也行的感觉。我也顺便了解一下比较好」
「……要怎么说呢?想稍微做做手工的巧克力……那个,到明年不就是要准备考试了么……应该说这就是最后一次了还是什么的……」
在一层的自动贩卖机按下了MAX咖啡。
「……嗯、嗯。」
一色像是不喜欢自己受到排挤的感觉,虽然不满地嘟着嘴,却也点头对由比滨的话表示赞同。
由比滨转过身,一脸不可思议地,将整个上半身都随着头偏了过来。
在一旁听着两人的对话,突然感觉到什么违和感。
「那就让一色走吧。」
听到雪之下的搭话,三浦像是有些难以启齿地朝一色看了一眼。
「有事吗?」
「唔,感觉,从我的角度来看这更像我的台词呢……」
一边说着我一边打开了活动室的门,催促着川崎。而川崎用一脸魂不守舍的表情看着我。
由比滨一脸意外地眨巴着眼睛。
「请进。」
「没,直接进去得了。这里怪冷的。」
「……优美子不是说手工的有些沉重吗?」
给朋友和熟人关系以外的人送的礼物,手工做的东西会经常被人敬而远之。这种事海老名同学不会不清楚。即便如此还想要知道人情巧克力的做法,也就是说,不外乎是有了多少有些在意的对象了……
听我这么问,川什么同学」呼」地一声,似乎是安下心来地叹了口气,朝着活动室更里面的走廊角落的方向对我招了招手。啊,对了是川崎沙希同学。我认识来着。
「……那、那是。」
「才不会做……」
一色笑容灿烂地回应道,三浦则一边不开心地卷着头发一边瞪了回去。
「既、既然都这么说了……」
嗯,没,不是那么回事,我和叶山可都是男生……等一下,反过来讲,那家伙可能会因为从男生那里收巧克力不会起矛盾没准就一脸爽朗地收了……这是啥啊,感觉会发展成别的什么情况啊!不过这种展开别说发展了对我来说分数根本就是0!
没,毕竟你又不是社团成员……必然是待在这里才显得比较奇怪吧?
然而,似乎对此完全共感的人也不多。一色也许是因为才一年级所以没有什么实感,就像在说」是这样的吗——?」一样傻张着嘴,雪之下则嗯嗯地手抵着下巴思考着什么。
「有吗?你看,这种事稍微学一些,在CM的时候送送礼也很方便的。」
来年的这个时候,我们将不需要强制到校了。正好是备考的时期。如果报考私立大学的话,应该会和考试日期撞个正着吧。
唔,气氛有些微妙……正当我这么想着的时候,留意到此的由比滨打起了圆场。
雪之下回应后,门稍带顾虑地开了一个缝,从中探出了海老名同学的脑袋。
「……干嘛,怎么了你」
要说由比滨的话,正鼓着脸。接着眯起眼睛,朝三浦盯了起来。
没,那你就直接去问啊……。
「哈……就是啊。」
面对这展露出的仿佛在山中遇到的山猫一样的戒备心,一股想要边」啧啧~」地说着边用M罐喂食的心情油然而生。不过野生动物大概不能轻易投喂的吧。
啊啊,海老名同学毕竟是海老名同学啊……在各种各样的意义上。而且朋友巧克力这种文化是啥啊。朋友巧克力是啥。小丸子的爷爷?
~ 第二幕 ~
是熟悉的有点带刺的措辞,以及虽然和蔼却带着些强硬感觉的声音。
「那么,重新来过吧。」
前提就出局了吧。海老名同学的话听了也是白听啊……一直以来会打断对话的三浦还在难为情地卷着头发……
在二话不说就进来的海老名同学身后,是一言不发地跟在后面,不情不愿地将脸朝向一旁的三浦。
「哈喽哈喽~,稍微打扰一下没关系吧?」
另一方面,海老名同学则笑容灿烂地用开朗地声音搭话道。
您能理解真是再好不过。毕竟我希望在小町身旁感冒患者增加的风险能低一点是一点。
「唔,嗯……」
然而,三浦的态度依然不情不愿的。这么一来话题似乎也没法流畅地进行下去了。
「好啦好啦,那方面的话,注意一下措辞就好了。说的不是很具体的话就没关系了,好吗?」
「小企欢迎回来——……还有沙希?」
「而且,那家伙不收的吧。」
尚未完全长大的,现在的我们才能感受到的部分。从某种程度来讲,这一定是人生中最后的情人节了。
看来毫无疑问是有事找侍奉部了。既然如此,还是希望能赶快进到有暖气的房间里。然而,川崎像是考虑着什么一样稍微顿了一顿,慌慌张张地挥起了手。
三浦虽然有朝一色瞧了一会,不过还是移开视线,一边摆弄这自己的头发一边开口说道。
海老名像是要调解似的拍了拍三浦的肩膀。由比滨笑着对一色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