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部分内容和10卷第五章一字不差,下面直接把比较重要的有变化的地方剧透一下吧).5
每当这家伙东张西望的时候,带着些青色的黑色马尾就左摇右晃地跳来跳去,合称东张西望左摇右晃。
「诶?姬菜打算做吗?」
像是掩饰着慢慢变红的脸,三浦一边玩弄着头发一边说出的话,有些让我赞同的部分。
「啊,呃。是不是人多不太好意思开口呀?」
「嘛,你想啊,彩羽酱的意见说不定也有参考意义嘛」
雪之下投以了惊讶的眼神。一色则有点畏惧地缩起了身子。没没没,这位川什么同学表面上虽然可怕,其实完全不是什么可怕的人哦?
「诶,感觉好意外……」
全屋的目光都聚集在不好意思地做出回应的川崎身上。
「嘛嘛,我觉得很好的哦,手工制作的。」
声音中满载着害臊和羞耻,三浦的脸越来越红。声音也逐渐低了下去。然而,其中透露出了些许的寂寥感。也有可能是我擅自解读出的就是了。
「诶……」
因为实在太过举止可疑,我不禁搭了话。于是该马尾也一惊地跳了起来。接着,带着惶惶不安的感觉,朝我回过头。
一色和三浦,两人的叹气声重叠在一起,同时地抬起头来。视线相对时,总有种噼里啪啦火花飞溅的感觉……
「嘛,要是感冒了就糟了。」
「男男之间的话就safe的哦!」
「还好吧,倒也不是这个意思……」
「雪之下的话就在里面。好了赶紧进去。这里太冷一会要感冒了。」
「就算不麻烦这里人家也……」
可能是哪个房间为了通风打开了窗户,特别楼的走廊中充斥着阴冷的空气。从脚底冒上来的寒气自不必说,每当风吹动之时,窗户摇动的声音也好像要将寒气送入耳朵眼里一样。
不过,有考生这点川崎家应该也是同样的。川崎的弟弟要是传染了感冒,再传染给小町的话,我的这双手就不得不沾满血与罪了……
去了趟洗手间顺便来到自动贩卖机前,打算将疲惫的身体靠着这一罐来治愈之后就回去。正当我一边喝着M罐一边吭哧吭哧地爬着台阶的时候,在门前发现了一个探头探脑的家伙。
「我其实……并没……没什么关系的……」
千叶人治疗感冒的方法,无外乎在」成竹」 用佐料中大蒜满载的拉面,然后饮用暖暖的MAX咖啡闷头大睡而已。这样一来隔天铁定要送医院了。所以说,我认为为了预防感冒应该蹲在家中才是。
如此这般地,我内心带着些暖意地注视起了海老名同学,见此,海老名同学眉根跳动了一下。紧接着发出」腐腐腐」的腐笑声,眼镜闪过反光。
「为什么这孩子也在?」
「……所以说,想稍微试着做一次看看什么的」
话说回来,在喂食之前应该先取个名字才对呢!呃……对了,就叫川什么同学好了。喂——!川什么同学——!我一边在心中这样叫着,一边打算听取一下来意。
因为对大志这一接近小町的毒虫的敌对心,我的声音不经意间变得锐利,语气也有些粗暴。于是,川崎无意之间示弱地埋下了头。
「要怎么办好呢……」
「呃……不用了,就在这好了!这里就好!只是稍微有点事想要问雪之下而已……」
「好啦好啦。反正我也不太擅长的。」
一色和三浦的大战无声地持续着,身为男生的我实在坐立难安。因为太坐立难安了,都已经到了美国都市传说的Slender Man那个等级了。
……干得不错嘛,户部。稍微进步了些嘛。不过会送的对象也不知道是不是户部,甚至谁是户部我也不清楚。话说回来,谁啊户部?
雪之下再次提起了话头。
接着,门扉再一次地更加有节奏感地敲响了。
因此,这实际上是高中最后的情人节了。大概在此之后的人生之中,情人节就要带上别的意义了。
「有什么事吗?」
「说的是呢。既然声明不会收了,那就很头疼了呢」
川崎一下子偏过头看向了别的方向。没,你没关系我可是有关系……这个时期要是得了感冒传染给小町那可非同小可,要治好也是很费劲的。
被这么一说,三浦说不出话来地错开了视线。然而,像是要追击背过去的脸一样,由比滨的脸也一步不让地跟了上去。对有点生气的由比滨,海老名进行起了安抚。
好讨厌……好可怕……
「行啦。」
「诶?!凭什么嘛——?」
川崎一面偷看着活动室的方向一面开口说道。
由比滨一边招着手一边对海老名同学点头回应道。嗯,快点进来就没穿堂风了。毕竟人家坐的位置里门好近的说……
从机器中取出之后直起身,我大大地叹了口气。
「姬菜吗?啊,总之先进来吧!」
「哦,这不是沙希沙希吗。哈喽哈喽~」
「别叫我沙希沙希。」
像是要安抚回答中带刺的沙希一般,由比滨一面催促她就坐一面说道。
「沙希会来还真难得呢……说起来这还是第一次呢。」
也许是修学旅行之后关系稍微变好了一点,由比滨似乎也开始用沙希来称呼川崎了。目睹了从来没被人好好记住过名字的川什么沙希同学被人好好地记住了沙希这个名字的身影,我不觉有些感动,泪水也些微地冒了出来。可能是最近的泪腺都变脆弱了吧,连每周日看到光之美少女在危机时刻挺身向前的样子都能哭出来,没错说的就是我。
嗯嗯嗯。女生间关系友好真不错呢。这真是极好的。
正当我感觉这美好的一幕仿佛让冰冷的身体都变得温暖起来的时候,雪之下一边用纸杯给她倒了杯茶一面问道。
「那到底是有什么事情呢?」
「谢、谢谢……那个……」
虽然开了话头,但川崎依然欲言又止。说起来,这家伙刚才是说有事找雪之下来着吧。就在川崎支支吾吾烦恼着要怎样开口的时候,从一旁传来了指甲敲击桌面的声音。
朝那边一看,三浦正满脸的不愉快。可能是对这种态度感到不爽,川崎同样朝三浦刺以冷淡的视线。于是三浦也瞪了回来。
「我说啊,人家的事情可还没说完呢?」
「哈?你不是光在那喝茶了吗。」
前言撤回,川崎同学果然很可怕……
双方互不相让,大眼瞪着小眼。啊,你俩还是一如既往地相性最差呢……。面对着一触即发的两人,一色一动也不敢动。
于是,就在这胶着的状态下海老名切入进来。
「好啦好啦优美子。沙希沙希有事情要说的吧?没关系的话我也听听看~」
「不过要帮忙的是我们就是了……」
「总之先说说吧」
在将雪之下的自言自语当做耳边风的海老名同学的催促下,川崎的视线在我和由比滨、雪之下之间偷偷地游移着,短短叹了口气后终于开口了。
……别这样!请好好地相处!
雪之下大概也有同感吧,一脸担心的看着由比滨阴沉的脸。
一直在低头沉思的雪之下手扶下巴,稍微偏了偏头。
「我到底差劲到什么地步?!」
这到底是因为季节流转,还是由于其他别的什么原因还令人难以盘但。只是这诱人昏睡的空气使人心中刺痒,不由得开始向窗外看去。
「诶?啊,嗯。还行……」
在我的发言之后一色也带着点困惑地说道。不过语气里并没有轻蔑和嘲笑的意思。
因为受到了视线的照顾,川崎羞耻地埋下了头,嘀嘀咕咕地小声说道。
说着,视线朝我看了一眼。
一直担心别人之间的关系,这样实在是令我难以理解。然而,却能产生共鸣——对于想要得到这种答案的愿望。
听雪之下这么一问,川崎在少许的沉默之后,断断续续地发出了小小的声音。
以自己的意志选择了所有人期待中的叶山隼人,打算完美地履行下去。进行毫无妥协的最大限度的妥协。全心全意地维持着续命措施。
然而三浦打量了川崎一会,就没什么兴趣地移开了脸。接着,低声淡淡地说道。
「小孩子也能做的……」
「果然前辈认识的人里怪人很多呢……」
活动室的样子相比那时起改变了太多。
「啊?」
「真困扰呢」这样的话,任谁看了都会容易的说出来吧。但是,我却不会这么轻易的下定义。
「哈,确实呢,可能的确土一点就是了。」
「哈?」
天气预报说,这两天会有一场寒潮。现在,风已经刮起来了。
由比滨一脸惊愕地扭过头来。说的实在太对了。根本没打到圆场。
「哼……」
暖气、茶具和毛毯。摞起来的文库本的数量。椅子的个数和物品的布置。射入阳光的强度和挂在墙上的外套。
猫咪打滚是什么鬼啊……要是强行给正在打盹的喵星人翻身,那副超级不乐意地朝自己看过来的瞬间的表情简直萌爆了所以人家也不是不能理解。只是,长毛品种的会像毛团一样身上沾满了灰尘所以要特别注意!
「我,我也是!我也想了解一下!如果小孩子能做的那我肯定也能做了!」
两人一口气瞪了过来,一色「蹭」地跑到我后面躲了起来。
「啊,这种话很有结衣前辈的感觉呢。很善良呢。」
「话说,人家的事情跑哪去了?」
「不过,沙希沙希不是很擅长做家事来着吗?」
「是呢。甜芋头清煮和猫咪打滚发音很像,有种很可爱的感觉呢」
被人称赞似乎也同样会让人不好意思,川崎这次扭捏起来。接着身体一下僵住了。一瞧,原来是眼神对上了三浦。看来是在担心刚才和自己闹矛盾的三浦会怎么说自己。
……好土。
所以说啦,不要这样直接闯进雷区啦……你的行为简直就和喵星人视频里的小笨猫一样啊……而且,连我也是觉得这两位很可怕的……
两人又撕了起来。
「总觉得,今天格外累人呢……」
「你圆场的方式太奇怪了吧!?」
听到雪之下这低声的叹息,一色交叉双臂,略带严肃地赞同道:
也许是对川崎的咨询厌倦了,三浦和海老名都嘟起了嘴,于是一色也小小地扬起了手。
回顾一下以前,这实在是生意兴隆。
看到由比滨气势汹汹地举起了手,雪之下有些悲伤地低下了视线。
「我倒是没关系……」
「怎么?你也要送人吗?真好笑。」
「甜、甜……」
「没,没有直接说做不了还是相当顾忌你的感受的。」
看到三浦和川崎的样子,雪之下一边叹气一边摇着头。没,虽然你一脸」真让人无话可说」一样的表情,不过你的个性也是相当半斤八两的哦……。嗯嗯,不过嘛,最近那种锯齿心里面会将碰到的东西全都切坏的小刀一样的小雪倒是有所收敛了呢。
「……『也要送人』?能别把人和你相提并论吗?我和你不一样,对那种怎样都好的事情没有兴趣。」
「哈?」
「这样……嗯……哈哈哈,对啊。这样……嗯……」
再也没有如此真挚的不诚实了。
「妹妹好像在幼儿园听说了情人节的事情,想要做做看……有没有什么小孩子也能制作的那种?」
啊啊,确实。川崎因为父母双忙加之弟妹众多,所以好像经常帮忙家事来着。印象里还见过她购物袋里伸出大葱的格外居家的样子。这么说的话,应该挺会做菜的……我如此想着的同时一瞧,川崎有些不好意思地撇开了脸。
如果若是得出和叶山一样的结论,那不知何时功亏一篑也不一定。
「……到底如何呢」
被问到的雪之下也一脸认真的点着头。
她们二人的话语和窗户的嘎吱作响交织在一起,清晰地传到我的耳中。
然而,川崎想说的似乎并不是甜点心。因为好奇话语的后续,大家的目光都集中在她身上。
「……呃,我做的感觉都太土了,小孩子应该不怎么喜欢」
三浦她们离开之后。终于回归平静的房间之中雪之下发出了安静的叹息之声。
「嘛,不过不也挺好的吗,如果能做得很好吃的话。」
「挺好的啊!你看,我就一点都不会做菜所以感觉很厉害!对吧,小雪!」
总之先将话题继续下去吧。只能期望可以早点解放了。
「我能顺便问问川崎同学擅长的菜吗?」
「……嘛,只要有个借口不就好了吗。能让叶山接受的名义之类的。」
「很有沙希沙希的风格,不是很好嘛!」
为了这样「温柔」的人,并不温柔的人所能做的事情并没有多少。最多也就是像自言自语一样,随便地嘀咕些什么罢了。
正因此——虽说也算不上正因此,我也清了一声嗓子后开口说道。
「甜芋头清煮……」
「你会做菜啊」
一边将重新泡好的红茶送入口中,我们也终于安下心来。今天少见的有不少来访者。一天三人,加上一色的话甚至多达四人,这也许是至今为止的最高纪录也不一定。
「啊,也让我参考一下」
因为被称赞而感到害羞——应该并非如此吧。应该说,是和叶山隼人相同的,正因为善良,才由于这份顾虑而感到痛苦也不一定。仔细想想,由比滨和叶山、三浦以及一色的关系都很好,左右不是人做在去迪士尼时就已经如此了,这次则是更为直接。
「小雪也太直接了!」
「所以说,巧克力怎么了?」
「是啊是啊,三浦前辈的样子真的好吓人的……」
「那个,是关于巧克力的事情……」
「说的是委托的数量呢……」
由比滨想了一会儿,开口说道:
雪之下依次看向了三浦、海老名同学和川崎后说道。三人一齐回以点头。
由比滨对一色和雪之下那完全对不上的发言表示愕然,略带嘲讽地笑了笑:
叶山的感觉吗……我不太能懂啊。疑惑的看向由比滨,想要知道那句话的用意。
「既然川崎同学自身的烹饪技术过硬,那只要提案一下菜目就没问题了」
「哈?」
察觉到此的由比滨一下子抬起头来,像是想让川崎打起精神一样,用开朗的声音说道。
空无一物和储藏室没什么两样的空荡荡的活动室竟然能像现在这样热闹。随意放这着、朝着不同方向的椅子,也不知何时开始就描绘出了一个以摆着茶具的长桌为中心的,歪歪斜斜的圆。
这样的担忧确实很有她的风格。听到这句话,一色说道:
「没错没错,也加我们一个啊!」
「有点麻烦呢……」
话音刚落,三浦」噗」地笑了。
「也是呢……我知道了。整理清楚思路可能要花点时间……」
虽然手头还在摆弄着头发,不过声音之中似乎带着一些敬意。嘛,三浦同学似乎并不会做菜的样子呢……。在少女心三浦的眼中,这种本事似乎挺叫人憧憬的。
甜……甜点心吗?要是这个的话小孩子应该会挺喜欢才对。我在小时候还和小町争抢过圣诞蛋糕上面摆的那个甜点心做的圣诞老人来着呢……后来每次发现其实那玩意一点也不好吃,我和小町都不乐意吃了,结果都是让老爸处理掉的。
「啊?」
因为土得远超预期,房间里顿时鸦雀无声。由于大家过于诚实的反应,川崎变得有些泪目起来。而这反应似乎让她更羞耻了。
看着互不相让的三浦和川崎,一色在旁边偷偷说道。
毫无自觉啊……感觉由比滨比起选择菜目和做法的,更要命的是乱加新秘方的问题。之前和雪之下一起做的时候到最后姑且还是能下肚了。没,虽说雪之下的教法也不是没有问题就是了。
「叶山的感受,我有点能体会了呢。」
嘛,猫的话题怎样都好。现在的重点是川崎。可能是雪之下那奇怪的圆场的缘故,川崎羞得更厉害了。简直就像刚刚被人领养到的幼猫一样全身都在发着抖。没,不好意思啊。这孩子实在不会安慰人。
见此,雪之下轻声叹了口气。
「啊……就是……也,还不能说呢……可能是我太多心了也不一定。」
雪之下嗯嗯地点头,复述着川崎说的话。见此,海老名同学偏了偏头。
伴随着春天结束而带上冷漠色调的这间房间,不知不觉间已经满溢着温暖的色彩。
「啊?」
「……嘛,你还是考虑一下吧?反正最后要自己做就好了。」
「哈?」
一色就像在说完全听不懂一样上半身都随着脑袋偏向了一旁,朝这边看了过来。虽然这个动作是很可爱,不过回答很令人火大的呢,一色……
「只要在不得不收下,或者说可以很自然地收下这种状况下就行了吧。」
听了我的补充,一色一脸似懂非懂的微妙表情撇起了嘴角。这时,雪之下将茶杯和杯托放在一旁,朝我投以了安静的视线。
「也就是说,如果有excuse(借口)的话就行了吗?……在相对closed(封闭)的环境下送出的话,叶山君也不会产生麻烦了」
「没错,closed,就是这个」
其实close也好worst也好QP也好都无所谓,重点在于叶山不需要在意别人的视线,只要创造出中立的环境就好了。
虽说如此,一色和由比滨依然毫无头绪地偏着头。由比滨甚至还在」closed……?」地念着。话说closed的环境是毛啊?哆啦A梦的睡处吗?
「比如说……不提情人节,光是请叶山试吃。大概吧,我也不清楚。」
「这样啊……大家一起制作就好了吗?」
由比滨一边深深地叹了口气一边说道,表情中带着些放下心来的感觉。嗯,我也觉得能平安无事地明白实在是太好了。
「嘛,就是这么回事吧。一色也好三浦也好,只要和叶山一起做让他试吃的话那家伙也没法拒绝了吧。」
「原来如此……大致明白了!只要把他拉到没有碍事家伙的地方就行了吧~?」
「虽然没错不过给我注意一下措辞啊……」
听了我责备一色的话,雪之下呵呵一笑。
「不过,重点就是这样没错吧。真不愧是在不引人注目和卑鄙手段方面的天才呢。」
「嗯,你也注意一下言辞哦?」
鼓励的教育方针有时也要多考虑一下。正当这样想的时候,由比滨拍响自己的大腿有气势地站了起来。
「那就大家一起来吧!我们也一起,什么的……」
「一起?」
「对啊对啊,诶,像巧克力火锅一样,不是很好玩吗?」
「可以吗,前辈?」
一色点点头。由比滨仿佛心服口服一般轻叹着「哦——」
「呐呐,小雪,那我呢?」
「开玩笑的啦」
「没关系。只要试吃一下给些意见就好。」
雪之下手扶下巴开始思考起来。而坐在旁边的一色,则突然打起了电话。
好像没有听错呢,这么亲昵的称呼。说着,一色把椅子往雪之下旁边靠去。笑嘻嘻地抓住雪之下的手。
「那就没问题了,不是吗?」
雪之下微微眯起的眼睛看起来闪闪发光。抬起头的由比滨一脸震惊,身体不禁微微一颤。握住在肩上的手,慢慢地,慢慢地点着头。
「啊,是呢,而且那天学校也停课。」
一色的回答总觉得有些别的暗示呢……雪之下突然眯起眼睛笑道:
一色很快解释道,顺便向我瞥来一眼。好像是问我这个理由满不满意?还是说需要讲点别的?怎么,我觉得理由很充分不需要补充啊……瞅我干啥。但是,她很快把视线从我身上移开,继续严肃地解释。
雪之下一如既往对肌肤相亲和身体接触没什么抵抗力。要是再加上坦率地撒娇那就是当即沦陷。虽然一色的这番攻势同由比滨的差别就像天然的和养殖的一般,不过对于雪之下的拔群效果似乎并没有区别。
「嗯……」
「至少,所有委托可以一次性完成,从效率上看,没什么不可以的。」
虽然一下扭过头朝我问道,不过这次并没有什么我能做的事。于是摇摇头:
「才不是问这个啦……」
「因为当天有入学考试,所以得不到能来监督的老师的许可吗?」
「加油吧?雪之下——前——辈」
「对啊对啊,大家都可以参与进来呢!」
感觉这句话好像在哪里听过。不过和当时的语调有所不同。坐在一旁的由比滨也像是回忆起了什么似的不禁笑了出来。
一色低下头,仿佛是在回答雪之下的话语。夕阳无声的洒下,毫不怜惜地施舍给雪之下的侧影。闭上的眼眸,微微颤动的眼睫,都随着鬓边的碎发飘去。看不清的另一侧,像是没有阳光照到的影子,孤单而悠长地独行着。
「啊,副会长?我要求你写个企划书出来。类似于烹饪教室!这种……哈?不是,总之就是能贴在布告栏上的就行,还有」
「我可做不了菜的。」
一色浅凝了一会儿,抬起头叫着她的名字。然后,绽放出一如既往的,欢快,又有些小聪明的笑容,不一会儿得意的洋洋自喜:
由比滨也咔哒咔哒将椅子靠近雪之下,询问起自己要怎么办。被问到的雪之下稍微考虑了一下。
应答的是一声叹息和短促的轻笑。一色失去兴趣一样的活动活动身子,兴致缺缺的回答我。
说着,一色毫不犹豫地在笔记上「唰唰唰」地写下几个日子。
「我会教你适合你的方法的,但是,千万不要去帮助别人哦?口头上的、字面上的帮助,都不需要哦?」
「我、我会努力的……」
想到这里,她的声音是如此的纯净而瑰丽,却又那么遥远而短暂。
「唔、嗯……我倒是没关系……还有,你叫我的方式……」
「你的活很重啊……没关系吗?」
由比滨倒是有点不安地拨弄着自己的团子发,断断续续地开口:
由比滨高兴地往前探着身子。
从旁看去,就像是两个孩子般幼稚的交流。隐隐觉得有些悲伤大概是愤世嫉俗的人的坏习惯吧。
「原来……如此。」
也许是注意到我们的笑声,还在打电话之中的一色朝我们三人看了一眼。对着询问我们为何发笑的视线,我」没什么」地摇摇头回应。
「嗯,知道了。会全力以赴的!」
一直盯着也不太礼貌,可能是被看的不好意思了,由比滨转过身看了我一眼:
「由比滨同学……」
「没事的,尽力就好。」
雪之下还在旁边懵着的时候, 一色倾佩的点点头:
「阿拉,是对我的能力质疑吗?」
「完全信不过?!」
和平常没什么不同的语气。但是,却不同的平静而严肃的眼神。
一色却若有所思地转过头:
「收到!」
「并不是情人节当天举办啊」
「材料及道具学生会会筹备的所以没问题。围裙之类的还麻烦请自行准备。」
「没什么不好啊?结衣前辈你会做饭吗?」
避开目光,由比滨小声地说出她的决心。一边看着的雪之下微微一笑:
「嘛,虽然这是原因,但是当天恐怕也有人有预定呢——」
接着,双手重重地扶在由比滨的肩上,用像是教育小朋友的温柔语气说道。
我不知道,那闭上的眼睛后面,究竟在放映着什么样的画面。远远的看去,这风景是如此的和谐而美丽。
「……交给我吧,我擅长这个。」
看到那冷酷的眼刀,一色有点怕的蹦了起来。然后,缩缩的一探一探地向雪之下看去。接着轮着看向我和由比滨。雪之下「噗呵」一笑,像是看见了什么怕生的小动物一样。
「既然我负责教的话,就没问题了呢。即使是由比滨同学也可以会的。」
两个人之间交换的话语,却没有办法去解释。
像是听到了什么不习惯的东西,雪之下有些怀疑地上下打量一色。一色狡猾地一笑:
无比柔和的语气,像是在叙说过去一样的口吻。
「不、不对啦,大概……」
「真的吗真的吗?」
「姑且,烹饪器具的单子之后能给我看一眼么。想确认一下有没有什么遗漏的。」
雪之下仿佛在想着什么。一色微微歪着头,抬起眼睛,「呵呵呵」地笑着看她。
手撑在下颚,侧耳倾听的雪之下一下子抬起了头。
「是啊……等一下,什么?」
不过好像来的人都没有什么烹饪基础啊……雪之下压力超大的。不对,算上前期准备啊什么的,我们侍奉部的工作量简直爆表好吗。一想到这里,我突然有点发毛。
「好吧……还是先考虑考虑怎么让活动办好吧。」
尽管这么想,我还是没有移开视线,又或许,只是眼前的景象太美丽,被迷住了吧。
她点点头,像是给自己一些鼓励一样,紧紧的握牢环抱的双手。大概是怕自己的厨艺差到没法教吧,由比滨有点僵硬的脸不安地看向雪之下。
想方设法的要把巧克力送给叶山隼人,顺着这样的话擅自以为她肯定打算在当天办的。谁知,日程上却设定在几天之前。关于这点似乎雪之下已经想明白了,从记事本上移开视线后,看向了这边。
「就和我一起做吧。」
一色抢答一样的问出了这个禁忌般的问题:
这种事情无法说明。有些东西只有积累起时间,共同拥有某种程度的回忆,才会发现其中的重要之物。
「巧,巧克……」
一色一边对我的动作表示不解,一边结束了和副会长的对话,打算挂断电话。
「嗯,拜托了。」
连发出什么声响,大概都是不被允许的吧。
「好。好——好,那就拜托你了——」
「那么,因为各种事情都差不多定下来了,所以由我来说明一下。」
贴在布告栏上是怎么回事啊?前两天好像有说过还有什么东西也要拿来发放,快要来不及做了……是不是有这回事啊?
斟酌着,找出了最不会错的话。
「没什么做不到的……我只是做我该做的罢了。」
「小企呢?」
「总之,日程和地点的话……」
如此真诚而直接的话,把雪之下的坚持传递到了由比滨身上。由比滨从喉咙里吐出一口气,像是被雪之下制服了一样。确实啊,由比滨的话,只会越帮越忙呢……
一边回忆起当时的回答,我说了这种话。三人彼此交换着视线,都忍不住笑了出来。
雪之下有点困惑地歪着头。嗯,根据上下文推断,这里应该讲的是巧克力派对,或者是制作巧克力火锅的派对。差一点就到达由比滨语考试检定的第二级了呐。不过,怎么听上去都是派对的样子啊?派对莫名的和她和搭是怎么回事啊?!
听到这句话,雪之下依依不舍地抬起手,双手半拢着,放在膝上,像是要留住那最后的温热一样。
虽然从电话的另一头隐约传来了困扰的声音,一色却一边咂着舌头一边开始进行起指示。
「啊!没有没有!雪之下前辈超级会的!」
「啊,就是那个,有活动?」
听到这句话,雪之下意外地闭上眼,嘴角温柔的一笑:
虽然问题很短,但是她却盯着我看了好一会儿。一丝微笑的意思都没有。
雪之下轻轻地一笑。然后拢住由比滨的肩膀:
通话另一头的副会长虽然好像带着哭腔地说着什么,一色却毫不在意地挂断了。打完电话,很快站起了身。一股「人逢喜事精神爽」的样子。
「能这么愿意帮忙实在是太好了!这不就像是我和雪之下前辈要给大家上一堂烹饪课嘛!」
雪之下一副欣慰的样子,像是师傅对认真学习的弟子一样,把手滑了下来,轻轻地摩挲着由比滨的肩膀。
雪之下一边回答,一边向纸杯中倒入红茶。顺便,加了两小管糖粉。接着,一色道谢后沉着地接下茶来……呜,雪之下的顾虑虽然很厉害,被调教到这种地步的一色也够厉害的。
由比滨发出了像是生锈玩具一样「格、格、格」的声音,慢慢的把脸别到一旁——
听我这么回答,雪之下轻声一笑。
像我撇来一眼。
「会的、会的……」
「嗯……不过……」
一色回答得有点微妙,不知是明白了还是没明白,随之开始写起了笔记。结束后将笔当作魔法棒一样一圈圈地转来转去,喃喃的说:「还行」。然后再从上到下检视了一番自己的笔记。
「雪之下前辈,想关于菜单方面商量一下,我觉得应该先决定好几个候补。否则,没办法订货了啦——」
一边问着,一色拿出手机开始google搜索。不时地点点扫扫。然后放在桌面上拿给雪之下看。雪之下偏着头沉思:
「虽然有各式各样的,哪些好呢……巧克力蛋糕或萨斯蛋糕,还有松露巧克力……较为妥当的话选饼干也没关系。再怎么说,光只是巧克力实在是说不过去吧。而且还有初学者,还得把难易度考虑进去……」
有关这方面我也不是很熟悉,所以我就不多嘴了。要说有多不熟悉,是把萨斯蛋糕称作慕斯蛋糕来假装知道的程度。
但,偏偏这种时候有人不顾知识的有无毫不胆怯地敢于发言。由比滨就是这种家伙。
现在,由比滨也把手举得高高的,迫不及待地希望被点名似的向前倾着身子发言道。
「啊!巧克力火锅之类的!有点像巧克派很有趣的样子!」
「大家一起玩的话确实也很好呢,可是,毕竟是在料理教室,所以……」
尽管有点难以说出口,一色还是拿手指比划了个叉。由比滨看见后垂头丧气地支吾起来。
于是,守望着这两人的一来一往的雪之下点头道。
「那样的话,果然还是教些常见的东西吧……稍微美观点,又简单的……」
看着手机的雪之下忽然看到了什么似的,轻轻推了推一色的胳膊。
「手工做的饼干吗?」
「而且也不用去计量,看上去挺简单的。」
「啊——这个的话感觉我也能做」
由比滨说完的一刹那,我不禁无语了。不不,你,在说,什么……
「…………」
「别不说话啊!」
我的沉默和由比滨悲痛的叫声重合在一起。
哭着的由比滨蹭到雪之下的身上,虽然雪之下被限制着身体,但还是抬起头,把查到的资料写在记事本上。由比滨则依旧牢牢抱着她,从腋下探出头向前窥视。
由于谁都没有反应,没办法只能由我直截了当地归纳了,于是户部唰的一下指向了我。
「哈喽哈喽——今天就请多多指教咯。」
虽然不知道说了什么才邀请到他,但三浦似乎成功把叶山带过来了。
「是呢我是学生会长。但是,经理也还正常地担任着呢。天气暖一点了就会好好参加社团活动的啦。」
话虽如此,今天的活动到底会有哪些人来啊……。这次的工作还真只涉及到当天的帮忙,活动的情况则完不了解。
另一方面,一色本人似乎也正认真地处理着工作,就算在放学后瞧见她,好几次都能看到她匆匆忙忙的慌乱着到处走动的身影。
我和雪之下接连说完后,由比滨稍稍鼓起了脸颊。
三浦和一色一同挽留叶山,或者说是用羞怯的声音和甘甜的声音劝诱他进来。叶山也一如既往地露出清爽而稍有苦涩的笑容。
「……哈,即是说为了能得到巧克力所以想表现一下?」
突然被由比滨感谢的一色不知如何是好,一个劲地歪着脑袋。不知是否是因为这动作太有趣了,由比滨嗤嗤窃笑。接着,收回笑声后又满意地叹了口气。
一色听到后变得一脸嫌弃的样子。
三个人不禁一起笑了起来。
然后,像是要确认似的,小声说道。望着她倾侧着脑袋从远处探向这边看这一天真烂漫的举止,不由得表情松缓下来。
「……怎么了?」
对于正常烹饪提不起劲来的由比滨看到这装满各式各样食材的盒子,「哇——」的一声发出惊叹。正在忙着手头工作的雪之下则没什么动静,告一段落,她便开始分配工作。
由比滨急忙挥着手想搪塞过去,但随着缓缓落下的手安详地说道。朝着雪之下望去的目光感觉格外耀眼。
可是,感到动心的似乎只有我一个人。女生一队的反应全都极为迟钝。
其间,我们奉仕部也没做什么像样的工作,只是给时而过来确认的一色提点这样那样的建议罢了。
可是,委托中的要求净是些困难的条件,难以进展也没办法。
不不,就算天气冷也给我好好参加啊,社团活动……
如果确实开始变动了,那么,一定有一天会迎来停止的结局。
来商谈的三浦和海老名同学,以及川崎肯定说会来的,此外负责试吃的叶山也应该会带来……正这么想着,隔着道路从对面走来了熟悉的身影。
糖,发酵粉,巧克力和一些别的烹饪材料,又听到说着这个那个的喧闹声,还真是令人确实的体会到已经开始了的气氛。我们三人没有停下脚步,继续干着活。现在,最能如实地领会到这点的估计是户部吧。他频繁地用力拽着自己的后发际,似乎相当的快活。
脸上满是纯粹的微笑的由比滨,以及仿佛对此感到耀眼而凝望她的雪之下。两个人,聊着毫无内容的空话。
估计着红绿灯变色的时机,海老名同学快步跑过来。像是和她并排跑着的则是户部。
她究竟对什么感到怀念,答案我是知道的。然后,或许雪之下也是。
「啊,呀,怎么说?今天不是制作巧克力么?然后我想啊,某种意义上反过来由这边表现一下也不是不可……怎么样?」
然后,仅一瞬间一色彩羽便映入了我的视野里。
我也简短地回复后,将视线转移开来。
但是,感觉到怀念,或许也是因为很多事情都已经发生了变化吧。也是因为不知在何处失去了原有的同一性吧。也是因为领悟到再也无法触及与那完全相同的东西这件事吧。
总之,作为活动当天的今日,学生会的诸位也依旧繁忙地干着活。和当初圣诞节活动时真是有着天壤之别啊。虽说时间过去不长,没有什么变化,但是,一色趾高气扬的命令声和副会长无可奈何的抱怨声相映成趣,总觉得这个地方充满了活力。
「红茶,多谢款待了。那么,拜托各位了。」
「……是呢。」
最适合义理巧克力的,能送给在意的那个人又不害臊的,学会之后会带来方便的,而且还得是小孩子制作起来也感到有趣的。
只是些毫无意义的想法罢了,因为,无论如何,比企谷八幡都不可能做出像叶山隼人那样的选择。
所以,才会令人怀念。
看见后,户部好像想起了什么一样嘟囔道。
说着,一色立即站到了叶山的侧边。尽管三浦越过叶山狠狠地瞪了一眼,一色却用灿烂的微笑回避了那视线。啊啊,三浦那儿又有新的一道关出现了……
把运输来的原材料搬下车,来来往往的嘈杂声给人一种活动已经开始了的气氛。学生会主席一色彩羽很有样子的策划着,忙碌的确认一个个流程。
老名同学就这样和由比滨吵吵闹闹地聊了起来。
「就是说——试吃,就拜托咯!」
「不要特意照顾我啦!」
「虽然今年马上就要结束了,能在最后有件愉快的事情实在是太好了……」
嘛,这也是没办法的吧。毕竟之后要给这家伙吃手工巧克力的。
然后,由比滨忽然开心地笑了。
然后,更为强人所难的难题则是,雪之下从刚才起一直挂在嘴边絮叨的东西。
然后,对这份期待有所响应的是雪之下。手抵在脸下歪着脑袋,经过尤为认真的思索后阐述出了结论。
还」怎么样」,你啊这可不是什锦脆米豆的广告啊……这边可不是大妈啊。
「虽然不知道是瞄准了谁的,但我觉得这绝对会起反作用的。表现得想要巧克力什么的一般而言本来就很恶心。还是老实点儿吧。」
「……呐?」
自那以来明明才过了不到一年,却感觉已是十分怀念的往事。在一切都未开始的那个房间里,一切都动起来的那个时刻。
「就是这个!嘛,大致上就这意思?」
正想着」户部一如既往的让人厌烦啊」,跟在他们后面来的三浦相比则显得很平静的样子。
就这样被留下来的三人,比起刚才进一步真实地体会到了怀念的感觉。
听到一色朝气蓬勃的回应后,户部笑着竖起了大拇指并眨了下眼。噫,太烦人了。
「准确来说应该是本学年呢。」
「小彩羽,谢谢你。」
「那家伙有够受的啊哈哈哈」我与己无关似的抱着轻松的态度一边观察一边大口喝着max咖啡,跟在他们后头走着。
在怒涛般的商谈降临的那天后又经过了数日。
听完由比滨和雪之下的话语后,一色行了一礼离开了活动室。
雪之下简短地回复道。可是,她那回过去凝望的目光,在话语落幕之际仍久久地捕捉着由比滨的身影。
「诶,啊,是的,不……怎,怎么了?」
小彩羽好刻薄……。户部也不禁无言以对了,为了寻求谁能来圆个场环视了一圈在座的人。
顺便一提,还有副会长抱着大量的文件,垂头丧气地叹着气的身影,以及,在一旁鼓励他的书记的身影也频繁地映入眼帘。」别小瞧了啊给我工作呀副会长」。大家好,基本上抱着严厉的态度来对待男生就是我的座右铭。
「哦,哦……」
○无论何处,总会对女孩们努力的样子心动
一色也」呜哇,两个人都太斤斤计较了……」这么吓到了。但似乎是想到即便这样的谈话也总算告一段落,她眺望着我们长长的呼了口气,边说」就这样」边站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