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次换成小米把脸凑过来,窃窃私语。
真的要离开了。
她又还没毕业也还没退社,我却开启奇怪的开关。在这种莫名其妙的时机哭太可惜了,所以我大声叹气,做为替代。营造出不耐烦、懒洋洋、疲惫的感觉。
我抱着胳膊思考,接着说:
小米张大嘴巴歪过头。做出回答的结衣学姐虽然在点头,最后提到自己志愿的时候却不知为何语带疑惑。
「一个月的下次是什么时候?要在哪个时间点庆祝?」
「当然要呀!?」
——即俗称的「一个月纪念日」。
「是吗?」
「……我什么都没准备。」
糟糕。我可能会哭。
× × ×
我连忙补充说明,偷偷移开目光。不是,不是因为愧疚。我确实觉得结衣学姐的脑袋有点那个,就一点而已……
我沉吟着思考,凝视雪之下,寻找答案。
「啊,嗯……所以,到夏天为止吧。」
她回以毫无意义的答案。好吧,我本来就没想过事隔一天小米的答案就会改变,是没关系。我望向结衣学姐,问她有什么意见,她立刻回答。
「不错呀,刊上去吧。找一堆新社员加入。」
结衣学姐干脆地说出学长当时没能说出口的话。
就知道结衣学姐一定会这样说。
她是明知道学长和雪乃学姐在担心什么、顾虑什么,仍会假装成头脑不好的样子,将他们刻意避免提及的事说出口的人。
小米烦恼地沉吟,苦笑着打马虎眼。
「小町倒觉得暂时不必……光照顾哥哥就够忙了。」
「啊——嗯,自闭男呀。」
结衣学姐温柔地配合她,露出无奈的苦笑,我却笑不出来。
嗯,我之前就在想小米八成会这么做。她讲得像在开玩笑一样,实际上大概是认真的。她现在真的在为学长的各种事情操心,没空考虑招募新社员。
因此,小米想珍惜的大概不是侍奉社本身,而是这个侍奉社。这孩子想守护的,只是学长姐他们所在的场所及时间。跟我瞬间想到的「假如侍奉社要废社,能不能改成在学生会呀」这个念头有点类似。
……不对,我并不知道小米真正的想法。
我只懂我自己。所以,只能以我为基准来想像。
至少我以前是这么认为的。不希望包含我在内的异类加入那里。现在则完全不会有那种想法,不如说觉得不关我的事。
结衣学姐轻声说出的一句话,却使我不小心做出反应。
「嗯——不过,之后总会有其他人加入吧……」
「咦,是吗?」
「谁呀?」
「咦,呃,对不起我不知道,只是说说看而已。」
我和小米马上回问,结衣学姐迅速道歉,感觉有点吓到。什么嘛结果是乱讲的~!害我反应那么激动……我闷闷不乐地望向结衣学姐。她拍了下手,帮自己说话。
只是我隐约有种感觉罢了。
「所以我才想说大概会是这样……跟我们一样。」
不过,大概会在哪里搞错吧。
听见我的轻声呼唤,一色瞄向我。我微微点头,表示「嗯嗯就是妳想的那样」,竖起食指抵在嘴角。
小町呆呆看着我滑稽地一鞠躬,吸了下鼻子,笑出声来。
我挺直背脊,重新面向小町。
隔天放学后。
一色仿佛随时会问出「那个——请问妳在干么?」就在这时,由比滨终于点头,下达许可。雪之下露出得意的笑容表示「交给我吧」,拨开垂在肩上的头发。
雪之下和由比滨见状,互相对视,纷纷露出温柔的微笑。一色撑着颊点头,目光同样柔和。
座位之间的距离、裙子的长度、对话次数、翻阅书页的速度。换算成数值仅仅是微不足道的差异,就算这样,依然在改变着。
在雪之下的催促下,一色完整地拆开包装,打开盖子。看见里面的东西,小声惊呼。
「哦?是吗?」
我有很多想跟小町说的话、想传达给她的事。
「请用。」
我扬起嘴角,故作正经地端正坐姿,装作在搞笑,将挺直的背脊倾斜四十五度。
「咦,那个,我不是社员耶……这样好吗?」
「不不不,用你们来举例,说实话太高难度了。」
她挺起平坦的胸膛,正襟危坐,使出浑身解数摆出高傲的态度。
「啊,对了。说到礼物。」
她在找时机送小町惊喜礼物。
她将茶杯放到我前面,一色则是纸杯,然后是由比滨的马克杯。红茶依序送到大家面前,小町是最后一个。
祝贺、感谢、谢罪,以及其他。
我试图回想是不是从昨晚开始就是这样,可惜昨天我的理性死过一次,所以有点没印象。但我不记得有看到她无精打采的模样,推测是昨天放学后发生了什么。
毕竟经营侍奉社说实话满麻烦的,大部分都是难搞的人拿难搞的案件来委托,是个难搞的社团。我们毕业后,小町搞不好会很辛苦。搞不好也会有寂寞的时候。或许也会有想离开的时候。可以的话,我希望她度过只有开心回忆的时间,但肯定不会那么顺利。
小町的手在空中游移,似乎在烦恼可不可以碰那个杯子,雪之下点头回应。
我看了一色一眼,开启话题。以此为信号,由比滨在书包里摸索,拿出包得漂漂亮亮的盒子。
由比滨露出有点羞涩的微笑,小町轮流看着两人的脸,发出分不清是感叹还是踌躇的叹息。
由比滨看着她,温柔地点头,雪之下则满意地吁出一口气。撑着脸颊的一色露出无奈的笑容。
「虽然有点迟了,这是妳就任侍奉社社长的礼物。」
当然,无法以数值呈现的事情也在逐渐改变。
小米表示赞同,但我不清楚以前的事,感想只有「哦——这样啊」。我从来没听过。我去侍奉社的时候,成员就是这三个人了,所以我以为一直都是如此。
「对吧对吧。」
这个动作似乎让她明白了一切,一色没有出声,慢慢点头。然后将垂下来的头发拨到耳后,竖起纤细的手指按在水嫩的双唇上,闭上一只眼睛。嗯,好,点头我就懂了没必要做这么多……
结衣学姐不解地歪着头。这还用说吗?
「咦咦……我还觉得自己说了句很棒的话……」
结衣学姐用力点头,露出无忧无虑的笑容。
「嗯,就当成社员的证明?吧。」
包含我在内的侍奉社成员全员到齐,社办弥漫和谐的气氛。
带有初夏气息的薰风从打开来的窗户吹进,捎来放学后的旋律。
× × ×
我尽可能用平静的语气呼唤她,小町缓慢抬头,用手背擦拭眼角。她的眼睛泛着泪光,却笔直注视着我。
「啊,谢咦,嗯?咦!喔?嗯嗯?」
「喔、喔……谢谢……不对,不客气?」
雪之下一开口,由比滨就立刻从小町前面让开,让小町恢复自由。
由比滨招招手,小町就如同一只用头撞人的猫,将头凑过去。等我发现时,由比滨已经用精湛的手法遮住小町的视线。
「嗯!尽管放心!」
「谢谢……」
她说得轻描淡写,不过。
我们耸耸肩,叹了口气,轻笑出声。
无论选什么样的社团、跟什么样的朋友度过,肯定都能在某处尝到相同的滋味,但不好意思,我只待过这里,没有其他表达方式。
「说得也是……」
「什么?」
「还有妳重建侍奉社的谢礼。谢谢妳。」
「伊吕波也有礼物。谢谢妳。」
我面色凝重地在胸前摆手,小米苦笑着垂下肩膀。
她将茶杯、马克杯、纸杯、茶杯放到桌上,悄悄把一个漂亮的小盒子放在旁边。看见她细心打开盒子,一色喃喃说道「原来如此」,瞥了猫化的小町一眼。
正在哼歌滑手机的小町表情的亮度,就是最明显的例子。不知道是不是我多心,在我这个哥哥眼中,她的表情变得比前天清爽许多。然而,那个亮度不管用勒克斯、烛光还是流明,大概都无法表示。
她不知道该如何回答,收下由比滨递出的盒子。
不久后,等热水烧开,她以优美的动作静静泡起红茶。熟悉的香味扩散开来,冒出些微的蒸气。
「小町,请用。」
然而,包含好事坏事不好的回忆难受的回忆痛苦的回忆悔恨的回忆悲伤的回忆在内,通通是侍奉社。
她和小町搭话,吸引小町的注意力。
在两人的催促下,小町终于轻轻触碰马克杯,仿佛要确认掌心感觉到的热度,接着谨慎又珍惜地用双手握住。
小町看了两、三次放在眼前的红茶,惊呼出声。
因为她一直在偷看小町,然后将视线移到由比滨身上,一下点头一下摇头。
「比企谷社长。麻烦您了。」
一色带着害羞的笑容困惑地问,由比滨喃喃说道:
可是要说变化的话,现在这间社办变化最大的是雪之下。
「……可以现在打开吗?」
「那个,这是……」
侍奉社社办也不例外。
她低头道谢,迟迟不把脸抬起来,只听得见细微的抽泣声。
还有社团的交接事项和各种注意事项。不安跟担忧、挂心的事、想先交代给她的事,不胜枚举。
「请便请便。」
平常理应已经泡好红茶的雪之下,今天却什么都还没准备。
「请便。」
「小町也有点没自信……」
「小町。」
短短几天应该不会有太大的差别才对,管乐队的音色和慢跑的呼声却变整齐了一些,不晓得是不是错觉。
「小、小町可以收下吗?」
「原来不是呀……」
即使刚开始觉得「什么奇怪的社团啊」,不知不觉间就会变得离不开它的感觉。
「小町,妳换发夹啦?我好像第一次看到那个发夹。」
所以至少希望妳用那双手,将它们通通接触过。
她的表情充满震惊,拿出盒子的内容物,放在桌上仔细观察。她的视线前方,是以白色及粉红色为底,野草莓图案的马克杯。用不着跟小町的杯子放在一起,也能一眼看出是同款式的异色版。
「让我看看让我看看。可以顺便玩妳的浏海吗?」
在我佩服的期间,雪之下俐落地准备茶具。
「啊,可是未来没人说得准嘛?不只新生,说不定会有目前的在校生加入呀。像我就是高二的这个时期加入的。自闭男也差不多。」
「当然。社长一直用纸杯怎么行呢?」
反正一言无法概括,我也不觉得有办法用言语表达清楚,而且在大家面前太害羞,我开不了口。
尽管步调不快,日常无时无刻都在变化。
接着默默起身,着手准备泡茶。由比滨迅速连同椅子面向小町。
在我心跳加速的期间,雪之下泡完茶了,为每个人的茶杯倒满红茶。
「喔,谢谢。」
哦,挺厉害的嘛……
像你们那样难搞得要命、复杂得要命、满是错误的关系,哪能轻易建立。不如说并不想。我再怎么刻意兜圈子,都会巧妙地构筑比学长姐他们更正常的关系。
「一色……」
我瞄向旁边,不小心和她对上目光。
其他人不可能知道,唯有自己一人体会过的感伤。
我懂她的心情。懂归懂,希望她冷静点。那可疑的举止导致一色一脸诧异,紧盯着雪之下看。她是不是不擅长给人惊喜?
心里想着「谁有办法跟这种人待在同一个社团」,却会不受控制地受到到吸引的感情。
她困惑地指向以白色及粉绿色为底,野草莓图案的马克杯。
总有一天,我和这孩子说不定也会获得那种关系。
「对呀,其实并不是。不知为何却常常来。」
小町在由比滨耳边窃窃私语,旁边的雪之下无言地叹气,耸了下肩膀。
「哎,都过这么久了。而且,只有一个人使用纸杯太浪费了。」
喔,我好像听过这句话。喂~跟学生会长大人这样说话太不敬啰☆讲这种话八成会被骂死,所以我决定闭上嘴巴。
取而代之的是向一色点头致意。
「嗯,有什么事就拜托妳了。」
一色听了眨眨眼睛,不久后得意地挺起不平坦的胸膛,模仿刚才的小町。
「好的,交给我吧……怎么有点随便?不觉得学长拜托我的态度跟拜托小米比起来有点随便吗?」
讲到一半,她猛然惊觉,气呼呼地逼问我。
不,一点都不随便。我反而常被人说是容易给人压力的男人——在我打算胡扯一通应付她的时候,小町从一色旁边探出头,扯她的袖子。
「伊吕波学姐,伊吕波学姐。」
「嗯?什么事?」
一色不耐烦地回答,小町拍拍西装外套,抚平裙子的皱褶,双手放在大腿上一鞠躬。
「小町知道可能会给您添许多麻烦,不过今后也请您多多关照。」
「喔,嗯,我才要请妳多多关照。」
忽然有人恭敬地向自己行礼,导致一色不知所措。小町看准她不知所措的时机,笑着提出突如其来的要求。
「还有,那件事也请妳帮忙好好处理了!小町现在觉得刊上去也没关系☆」
「好轻浮……好随便……咦,我烦恼得有点认真耶……」
小町「嘿嘿嘿☆」用轻浮得要命的态度说,一色露出快死掉的表情。小町气势汹汹,双手握拳,坚定地断言。
「就是因为伊吕波学姐在认真为这件事烦恼呀。啊,小町是真心的。」
————————————————首次刊载
〈无论何时,比企谷小町都想要一个嫂子。〉
就在这时,馥郁的芳香弥漫室内。
一色狂拉我的袖子强烈抗议。我轻轻挣脱那只手,姑且为妹妹护航。
总有一天,杯子的数量会改变,形状会改变,连这间社办的景色都会逐渐改变。
合作短篇小说
桌上放着熟悉的茶杯和狗图案的马克杯。手边是我自己的茶杯,以及两个还是新品的同款马克杯。
「这种地方跟比企谷同学很像呢。」
就这样,小町和一色又开始嬉闹,我们则展现前辈的宽广胸襟,看着这温馨的画面。嗯,感情好是一桩美事……
西斜的阳光愈来愈红,于短暂的时间内,在这间社办制造出温暖的向阳处。
新作短篇
由比滨一口咬下点心,一色疲惫地趴在桌上,雪之下详细指导小町红茶的泡法,小町有点被她的热情吓到。
「可是自闭男的不可爱……」
〈一色伊吕波若无其事、不着痕迹地扩展出未来的道路。〉
「小米的也不可爱啊。」
雪之下兴致勃勃地点头,手托着下巴。
「是吗?那我们一起泡吧。」
〈然而,她们一定也会继续犯错。〉
雪之下双臂环胸,眯起眼睛,仔细观察小町的一举一动。小町有点畏惧她的视线,尽管如此,依然以细心的动作缓缓冲泡红茶。
雪之下突然扫了大家的杯子一眼,默默起身。由比滨见状,将手伸进书包里摸索,补充新的茶点。我跟平常一样继续翻阅看到一半的文库本。
改写自活动“果青Fes. FINAL”朗读剧脚本
不过——
〈于是,祭典结束,新的祭典揭开序幕。〉
这间社办的红茶香气,肯定不会改变。
Blu-ray BOX Encore Press特典
由比滨苦笑着,略显反感地咕哝道,一色嗤之以鼻。
「这人到底在说什么……」
半年后的情景我还能想像,一年后就不得而知了。两年后、三年后,或者更久以后的十年后,我们曾经待在这里的痕迹,应该会一个都不留。
「啊,小町也来帮忙泡红茶!」
动画《果然我的青春恋爱喜剧搞错了。》
可是,尽管如此,我可以确定。
完
〈即使如此,比企谷小町仍然不放弃拥有一个嫂子。〉
将来,这幅光景也会消失,这间社办的一切都会产生变化吧。
「呣。啊,不过在这边生气会有种小町觉得自己很可爱的感觉,小町觉得分数挺低的……」
我望向香气的泉源,看见小町在雪之下的监督下泡红茶。
听见这段对话,我不经意地转头环视社办。
「啊,是喔……随便啦……学长,这孩子道德观果然崩坏了。」
伊•吕•波•水 #所以我会选择伊吕波水
「没有啦,像这样顺着当下的气氛随便乱说话,是小町掩饰害羞的方式……」
后记
各位好,我是渡航。今天我也在东京神田一桥神保町的小学馆五楼写这篇后记。
突然问个问题,不知道各位有没有发现。
今年二○二一年三月,《果然我的青春恋爱喜剧搞错了。》第一集发售满十年了。
是十周年喔!十周年!
难得的十周年,我本来想在这篇后记里写一下这十年来的回忆、杂事、业界秘辛、无异于告发的爆料、讲点自己的事情刷优越感,然而一写下去一辈子都写不完,所以还是算了。自己的事情绝对会在其他地方又讲一遍。可是,伤脑筋,讲自己的事刷优越感这招遭到封印的话,我就没东西可写了……总之还是先写些什么吧。
十年听起来很久,不过就拚命生存的那一方来看,完全没有度过这么长一段时间的真实感,甚至还处于自以为二十出头的中二大叔状态,但我其实老了许多,亲身体会到岁月不饶人。心脏容易跳超快,还一下就会喘不过气。
真的是不知不觉十年就过去了,不过假如我一开始就决定「我要努力十年」,绝对撑不下去。眼前有不得不做的工作,所以会去做。做完那件工作后,不远处又有下一件工作,便走到那边继续做下去。接着又在不远处发现工作,如此反覆之下,回过神时已经走到这么远的地方——像这种感觉。
再说,如果处于无时无刻都塞满行程,未来两年都有工作要做的状态,光忙现在的事就忙不过来了,哪有空思考未来。类似「昨天的截稿日比明天更重要」的感觉。昨天的截稿日都过了……
即使如此,做完一件工作,事情告一段落,迎接一个转捩点的时候。
在能够喘口气的短短一瞬间。我有时会忽然想到未来。
一年后,嗯,应该在工作。两年后大概也在工作。十年后……不知道。我会苦笑着自言自语,然后继续面对眼前的工作。
他和她和她,以及她和她,或许也会是同样的感觉。可以的话,希望能在某处窥见他们和她们未来的模样。一年后、两年后、十年后……会是什么样子呢?
如此这般《果然我的青春恋爱喜剧搞错了。》十四点五集在此结束。
这本久违的短篇集包含了类似后日谈的新作,各位觉得如何呢?
同样感觉的后日谈般的故事,我在短篇小说集《果然我的青春恋爱喜剧搞错了。雪乃side》、《果然我的青春恋爱喜剧搞错了。ONPARADE》、《果然我的青春恋爱喜剧搞错了。结衣side》、《果然我的青春恋爱喜剧搞错了。ALLSTARS》里面还写了其他篇。大家一定会去看对吧!
另外,还有打着「果青完结后的完全新作正统续集」这个超唬烂头衔的后续故事《果然我的青春恋爱喜剧搞错了。—新—》,这是TV动画《果然我的青春恋爱喜剧搞错了。完》的BD&DVD特典,同样请各位多多关照!
接着是跟这本十四点五集同时发售的《果然我的青春恋爱喜剧搞错了。》ponkan⑧ART WORKS,俗称ponkan⑧神的画册!希望各位务必连这本画册一起购买,共同回顾果青十年来的历史!还有收录我跟ponkan⑧神的访谈喔!请多关照!
还有,这件事我只在这里说,名为《果然我的青春恋爱喜剧搞错了。结》的新企划也正在进行。详情还没有任何人知道,希望各位等待后续的消息。好想快点说,好想快点说果青结常有的事。
总而言之,果青的世界还会继续扩展开来,希望大家能再陪它走一段路。
以下是谢词。
跨媒体平台的所有工作人员。包含动画「果青完」在内,我受到许多媒体的关照。这部作品能走过十年这么漫长的时间,也是拜各位的努力所赐。真的十分感谢。接下来要继续请各位多加关照了。
渡航
那么,这次就写到这边。下次也在果青的其他作品中见面吧!
ponkan⑧神。神~!您一直都很神。这次画册也在同时出版,真是辛苦您了。我重新感受到十年这段漫长时间的重量及积累。仔细回想起来,我们共事了很长一段时间,未来也请多多指教。谢谢您。
责编星野大人。看!这次果然也轻松搞定了吧!呵哈哈!虽然不知道接下来的计划,绝对没问题啦!呵哈哈!辛苦了,谢谢您。呵哈哈!
以及各位读者。我之所以又有机会撰写他们她们的故事,是因为有许多的声援。不只这一次,十年来我都是在各位的支持下,好不容易走到这一步。感激不尽。若各位未来也能继续支持我,我会非常高兴。因为有你,才有果青的存在!
三月某日 喝着MAX咖啡为下一个十年养精蓄锐
=== 结1 Yui's story ===
更新时间:2022-09-18
字数:8.7 万
简介:吹着寒冷北风的圣诞节。带来些微暖意的派对结束后,结衣发现自己心中也萌生了某种「思绪」。无法传达的祈祷和无法实现的愿望,肯定都是存在的。不过,有想要的东西。其实,即使是谎言也无妨。就算是错误的,就算并不正确,仍然想握住那双手──
许多人在这一晚为自身的愿望祈祷。有的故事,无法光凭愿望的数量、思念的数量述说。
……因此,这是由比滨结衣的故事。
全世界累积销量突破一千万本,青春小说的金字塔《果青》,另一个故事「结」揭开序幕!
别名:
我的青春恋爱物语果然有问题。, 春物
插图
台版 转自 轻书架×天使动漫录入组
作者:渡航
插画:ponkan⑧
译者:Runoka
图源:海
录入:ki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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内容简介
吹着寒冷北风的圣诞节。带来些微暖意的派对结束后,结衣发现自己心中也萌生了某种「思绪」。无法传达的祈祷和无法实现的愿望,肯定都是存在的。不过,有想要的东西。其实,即使是谎言也无妨。就算是错误的,就算并不正确,仍然想握住那双手──
许多人在这一晚为自身的愿望祈祷。有的故事,无法光凭愿望的数量、思念的数量述说。
……因此,这是由比滨结衣的故事。
全世界累积销量突破一千万本,青春小说的金字塔《果青》,另一个故事「结」揭开序幕!
Prelude
十二月的夜风冷归冷,跟别人并肩走在一起的时候,却完全不会介意。
我们三个对站前区域点缀得闪闪发光的灯饰视若无睹,慢慢走在路上。
我心想,真希望今天永远不会结束。
可是,圣诞节只到十二月二十五号,再怎么开心都会有划下句点的一刻。
派对结束,到了回家时间。
晚上的行人也变少了,充满圣诞气息的街景慢慢变成另一副模样,宛如一场变装秀。
穿着工作服的人忙碌地在附近的购物中心东奔西跑,着手将大荧幕、招牌、广告布条收拾干净。
圣诞节特卖会变成年末特卖会,绿色圣诞树变成绿色门松,白色雪人变成白色镜饼。打扮成圣诞老人的叔叔,变成七福神里面那些我不知道名字的叔叔。
一一比较后会发现,其实它们都挺像的,最后却成了截然不同的东西,好奇怪。
在略显慌忙的气氛中,我们离开站前,走向她住的大楼。
途中经过的大公园因为没有遮蔽物的关系,寒风直接从里面吹过。
看似情侣的人坐在设置于各处的长椅上,脸贴着脸小声交谈,仿佛在说悄悄话。
那些人想必没在注意周围的情况,也觉得其他人看不见他们在做什么。不过长椅旁边的街灯宛如一盏聚光灯,照在他们身上,所以我看得一清二楚。
感觉怪尴尬的,因此我有点刻意地伸了个懒腰,逼自己别过头,跟自言自语一样对着天空喃喃说道:
「嗯──唱得好开心喔……」
我的语气轻快,听起来有那么一点蠢,却完全不会不自然。身后不远处传来一如往常的慵懒声音,语带嘲讽地回应我:
「结果唱着唱着,变成一般的卡拉OK了……」
我侧身回过头,他果然瘪着嘴角,无奈地叹气。
但那双死鱼眼的眼神,比平常更加温柔。
看见他的眼神,我心想「啊,这样呀,他也玩得很高兴」,差点扬起嘴角。我像要掩饰这一点似的,笑着支支吾吾地说:
他像要掩饰害羞似地迅速地说道,默默移开目光。我也有点难为情,拨着头上的丸子偷偷别过头。
他拿着两个包装得很可爱的东西。从仔细系在其上的缎带判断,看得出那是礼物。
「有、有什么关系。好玩就好。」
不过,为了用平常的语气呼唤他,她做了许多准备。
「我觉得没问题……」
我的声音糊成一团,跟在辩解一样,走在旁边的她轻轻用手抵着下巴,担心地歪过头。
他做出像在耸肩的动作,稍微提起两手的袋子。她露出安心的微笑。
「不过不过,一整个蛋糕真的很壮观耶!那是我的梦想!直接整个蛋糕挖着吃!」
「嗯,希望啰……」
「啊,是说自闭男,你走这条路方便吗?不用因为小町叫你这么做,就专程送我们回家啦。」
她轻抚嘴角,大概是在介意脸上的红潮连在橙色街灯下都能看得一清二楚。
他缓缓侧身回头,看见她站在斑马线正中央,吓了一跳。
「原来妳试过……」
然后用超快的语速咕哝道。
她停下摸头发的手,静静吸气。
在宛如灯饰,不停闪烁的红绿灯的照耀下,那像在烦恼又像在害羞的表情,是我目前看过最可爱的,很适合那抹淡粉色。
接着以同样小心翼翼的动作,提心吊胆地取出什么。
他一副兴致缺缺、毫无干劲、漠不关心的态度,脸上却带着满足的笑容。这个人真的超喜欢妹妹的。
成熟、冷静、坚毅、清澈。
聊着聊着,我们穿越公园,来到大马路上。她家就在斑马线对面。
「大家都乐在其中的样子,这样就行了吧。」
用纤细修长的手指轻轻梳头,望向好好握在手中的发圈,腼腆地抿起双唇。
然而,他那双空下来的手依然在空中游移。像在烦恼、犹豫似地动来动去,最后伸向挂在肩上的肩背包。
她忧郁地望向他手中的蛋糕盒。啊──嗯,因为她食量不大嘛……
淡色发圈软绵绵的,柔软得如同皑皑白雪,有种温暖的感觉。
眼角余光瞥见的红绿灯转为绿灯。他抬起手,看来是把这当成了道别的契机。
我有点好奇,瞄向旁边,她跟捧着小鸟、小鸡或仓鼠的时候一样,用双手珍惜地包住发圈。手中的发圈跟我是同款式的。
语毕,她抬头仰望小径前方的高楼大厦。看起来很贵的那栋建筑物,地理位置也配得上那个价格,离车站很近。不是需要让人专程送回家的距离。
我也谨慎地接过盒子,以免晃到蛋糕。
他腼腆地清了下喉咙,把礼物拿到我们面前。
她没有继续追问,只是平静地这么说,抬起落在手中的发圈上的视线,展露柔和的微笑。
看见手中的礼物,我和她轻轻倒抽一口气。
我摸着脸颊,神情陶醉,她冷静地朝我看过来。
思及此,我也忍不住笑出来。
然后整理好长发。或许是因为有点慌张吧,她的动作比平时随便一些,手忙脚乱的。
我不禁轻笑出声。平常明明那么成熟,偶尔却会显露非常孩子气的一面,真的既可爱又有趣。
她的声音带着笑意,他像放下心中的大石般松了口气。说不定是在担心我们两个的反应。干么担心那个呢。
由于我和她一直盯着礼物看,他悄悄移开视线。
「啊,小雪乃家到了。」
这么说来,我自己选的颜色大多是粉色系,她选的则大多是单色系或冷色系。
「我跟小雪乃的是成对的!」
「如果妳真的吃得下,是无所谓……但会很撑喔。」
这副模样使我不小心看得出神。
「对呀,我家离这里很近。」
虽然只是隐约而已。
用糖做的圣诞老人、圣诞小屋跟巧克力片,通通由我独占。
「……妳们还要拿蛋糕跟行李。这点小事我不介意。」
「……就,杯子的回礼。」
「比企谷同学。」
「哇……」
……难道他送错人了?
他擅自下达结论,频频点头,不过我只有刚开始听得清楚,后面几句话都含糊不清,根本听不懂。
我和她对对方点头,静静迈步而出。
脑中瞬间浮现这个疑惑,可是不可能。
「嗯,喔。」
我握紧放在掌心的发圈。
「好──」
她的语气一如往常。
我觉得这个行为可爱又惹人怜爱,令人忍不住扬起嘴角,下意识盯着她看。
「是吗?那蛋糕拿去。」
「我和由比滨同学各有一份呢。」
我有点感伤,感慨地说道,发现一件事。
我们在斑马线前停下脚步。回头一看,他小心翼翼地递出蛋糕盒。
他无力地说,似乎有点吓到。她猛然惊觉,害羞地抿起双唇转过头。
「比企谷同学,送到这里就好。」
「嗯,要如何使用就看妳们了……」
最后,那个蛋糕硬塞到了我手中,看这情况,可能大部分都会由我吃掉。光想就有点期待。
「光拿别人的东西不回礼怪怪的,再加上时机也挺适合,虽然说是顺便送的不太好听……总之就,圣诞礼物。」
「是吗?那还真是帮大忙了。而且蛋糕也有剩……」
和他对上视线后,她轻抚绑成一束马尾的头发。粉红色发圈跟着摇晃,他的目光随之移动。
「……圣诞快乐。」
可是,他相当害羞这一点倒是表现得很明白,我和她互相对视,微微一笑。
然而,因为喜悦、害羞等各种情绪,我无意间加快脚步。连脚底都软绵绵的,跟手中的发圈一样。
「这是……圣诞礼物?」
我们早已习惯他的表达方式,毫不犹豫解开缎带。我们知道包装纸和缎带也是重要的礼物,因此花了好一段时间谨慎地慢慢拆开。
她惊讶地吁出一小口气。
我也清楚讲出刚才错失时机说出口的话,握紧那个发圈,用更胜言语的方式传达谢意。
她按住头发,停下脚步。
她困惑地问,他仍旧看着旁边,给予模棱两可的回应。
「不过,这样真的有确实将谢意传达给小町他们吗……」
最后,她拿手中的发圈将头发绑成一束,拨弄了两、三次发尾,像在担心有没有绑好。
「嗯、嗯,再见!……晚安。」
特地说明反而会害人搞不懂。跟我和她的关系、我们的关系很像。
「是发圈……」
户部带了三个蛋糕送我们,老实说,好像有点太多。大家虽然一起吃掉了两个,最后一个甚至连从盒子里拿出来的机会都没有。
因此,我知道他一定有自己的考量。
听我这么说,她也往我的发圈瞄了眼,点头。不过,她马上疑惑地微微歪头。
这么暗的地方看不太清楚,再加上盯着别人的礼物不太好,所以我刚才只看了一下,仔细一看,颜色确实不同。
接着,她闭上眼睛,轻轻吐气,好让心情平静下来,转过身。
「……可以打开来看吗?」
我有点吓到,没有立刻道谢。她大概也一样,嘴巴微微张开,纳闷地看着她的手。
她一定也明白。
但我好像隐约可以理解。
他应该是这种时候会非常慎重地准备,甚至会计算送礼方式及时机,让人觉得有点噁心的类型。事先练习如何帅气地送出礼物都不奇怪。不对,很奇怪。而且并不帅气。
「……还有,可不可以顺便收下这个?」
「由比滨同学的是蓝色,我的是,粉红色?……总觉得反过来了。」
她呼唤他的声音绝对不大,但在没有其他行人的静谧夜晚中,似乎也足够了。
他没有说明原因。
「既然是礼物,我就感激地收下了。」
那阵风吹起我的围巾,走在旁边的她的黑色长发也跟着随风飘扬。那头亮丽的黑发足以反射街灯的光芒,瞬间于空中散开。
「是吗……」
十二月寒冷的夜风吹在有点发热的脸颊上,很舒服。
意外、喜悦、惊讶、觉得那个送礼方式很奇怪、看他那么害羞满好笑的──我怀着各式各样的心情,接过那个礼物。
「嗯,自闭男……谢谢你。我会好好珍惜。」
「那、那我走了。」
她将手放在胸前,看似在烦恼该举起手还是放下,半张的手掌轻轻左右挥动。
晚安、谢谢、再见,她以这么一句话,代替这些话语。
「喔、喔……圣诞快乐。」
他愣在那边,突然回神,马上收起下巴点了两、三下头。
他没有多说什么,她却微微一笑,快步走回来,仿佛不需要其他言词。
明明没有冷风吹过,她还把围巾拉到嘴边。遮住脸颊。
等她过完马路后,闪烁的绿灯转为红色。
我几乎在无意识间跟她进行「久等了」、「不会」这段稀松平常的对话,望向已经无法折返的斑马线对面。
他像在凝视,像在目送,像在见证似的,懒洋洋、无所事事地站在那里。
我有点后悔,自己是不是也该说些什么?
斑马线对面离这里并不远,只要大声说话,一定传达得到。
然而,我一时之间想不到比那更适合的话可说。
因此我举起手,用力挥动。尽管手腕上的浅蓝色可能会混入夜色之中,看不清楚。
看见他微微点头回应,我和她一同走向前。
十二月的夜风果然很冷,带来如同针扎的疼痛。
我在不知不觉间缩起身子,握紧套在左手上的发圈。
× × ×
不小心意识到了。
意识到很久很久以前,自己就意识到的事。
说不定是那样。
大概是那样。
我意识到了自己一直以来都没有去问、没有去说、没有去确认,也没有放弃。
──很久很久以前,就喜欢上了。
一旦意识到,就再也无法故作无知。
无法回头,无法向前迈步。也无法不去正视。
可是,我已经意识到了。
明明早就有过这种想法,明明早就知道。
1 于是,比企谷八幡的寒假开始了。
圣诞节结束,进入绝对称不上长的寒假后,今年终于即将结束的气氛油然而生。
不对,正确地说是原本就存在于意识深处,因为太忙才忽略掉。
我说的不只季节感,也有点适用于自身的心境。
有种任凭时间一点一滴流逝,不去面对本来必须面对的事情的感觉。
刚醒来的我躺在床上注视墙壁,上头挂着烦恼过要不要翻页后,没撕干净的今年的月历。
无力地晃来晃去的「十二月」三个字,莫名令人焦躁。
或许是因为这样吧,我在半梦半醒之间,脑中不停冒出无意义的想法然后又消失,如此反覆,跟那位溜溜球大师一样用我的超级大脑【注】使出空中回旋。到时搞不好还会变成霹雳环,在没有出口的地方来来回回。
注:溜溜球名称。
幸好今天放假。像在问禅一样绞尽脑汁思考不会有正确答案的问题,可不是平日早上该做的事。
我的身心好像都明确认知到现在放假了,睡了两次回笼觉,接近中午时才终于清醒。
我甩了下意识不清的脑袋,慢慢从床上爬起来。
映入眼帘的是昨晚放弃大扫除的房间。
看完的书堆积成山,喝完的MAX咖啡直达天际。
忙碌的生活跟年末、期末的各种事情撞在一起,书桌何时山崩都不奇怪。
今天乖乖把东西收拾干净吧……
我在内心发誓,决定先清理书桌,顺便整理笔记、讲义,还有不知何时写下的日记杂记备忘录记事本和乱写的东西。
简单的备忘录拿去纸类回收,包含有点让人头痛的私人情报(主要是黑历史)的记事本就撕成碎屑扔掉,完全是黑历史会导致看到的人精神崩溃如同死灵之书的随笔,则封印至抽屉深处。
毕竟丢掉也不太好……这种青春期写的东西,将来成为小说家的时候搞不好会派上用场……这种想法就已经是黑历史了。我的黑历史又多了一页……
好了,把黑历史通通收起来吧~【注】。整理到一半,我顺便撕掉撕到一半的月历,丢进垃圾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