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拉斯为蓝礼穿好盔甲,那是一身精钢打造的深绿铠甲,绿如密林。
将颜色渗入铠甲中是一种极其高超的铁匠技术,在君临只有詹德利的铁匠师傅托布掌握。盔甲价格昂贵,全君临没有几个人愿意付钱,但蓝礼一向奢华。
蓝礼站在镜子前,看着自己的形象。蓝礼是享誉君临的英俊男子,体格高大魁梧,黑玉一般的及肩长发衬托出他修整干净的脸庞,那双带着笑意的蓝眼,正如他盔甲的颜色相映成趣。还有鹿角头盔,两只华丽的鹿角金光闪闪。
“谢谢你,洛拉斯。”蓝礼公爵亲吻了一下洛拉斯的手指。洛拉斯爵士也是七国公认的美男子。他拥有长而飘逸的棕色头发,还有一对漂亮的金色眼睛。
洛拉斯羞涩的笑了笑,但并没有躲避,蓝礼便如同他的太阳一般。
在洛拉斯更年轻的时候,他曾作为蓝礼的侍从被寄养在风息堡。他们的禁忌关系早已被宫廷之中许多人知悉。
“我的派头如何?”蓝礼问道。
“无可比拟。”洛拉斯夸奖道,两个人一向形影不离。
“王兄就快要回来了,御前会议准备派几个人带头去迎接他们。有我,巴利斯坦爵士,还有派恩。”
“还是陛下一行人吗?”洛拉斯问道。
“不。”蓝礼摇了摇头,“还有尊贵的客人,艾德公爵,他是来当御前首相的。”
“艾德大人,倒也不算稀奇,大家都说国王北上临冬城就为了邀请艾德大人。”
“艾德.史塔克,君临游戏场上的新玩家。”蓝礼分析道。
“艾德大人会是我们的朋友吗?”洛拉斯疑惑。
“我想会是的,多年之前,史塔克家族和兰尼斯特家族就不和睦。”蓝礼笑了笑。“不管怎么说,艾德来总比泰温公爵重新回到君临更加糟糕吧,我的好王兄总算没有那么笨。”
“相比于老琼恩,艾德大人或许更可通融一些,老琼恩对于荣誉的执着简直有些过高。”洛拉斯分析道。
“此人很有拉拢的价值,老琼恩死了,但艾德也能拉起来谷地和河间地的支持,他在这两处也有人脉。”蓝礼说道。艾德即是河间地的女婿,也曾在谷地当过养子。
“我们在君临的人太少了,只有三十个侍卫。即使我能招揽一些贵族和朋友,也不过一百人。和兰尼斯特相比,着实太少,我们得试探一下新的首相,是否是咱们的朋友。”蓝礼抱怨道。
“若您需要,我可以在河湾地为您再调来一些人手。”洛拉斯说道。
“暂时还不需要,太监的眼线太多了。虽然他对于每个人都是笑呵呵的,但我无法确认他是谁的朋友。或许我们今日调动侍卫,明日蜘蛛就会把情报递给王后。”蓝礼摇了摇头。
“小指头呢?”
“小指头天天和我讲笑话,但这个人也靠不住。”
“全副武装,身着鲜红披风的狮兵随处可见。国王未免对于兰尼斯特家族太过信任了。”洛拉斯小声说道。
“何止他们,除了弑君者,御林铁卫中有几人也早已投靠兰尼斯特。我们在红堡势单力孤,洛拉斯。”蓝礼笑了笑。“唯有老骑士巴利斯坦和弑君者不对付,但老骑士也最厌恶背叛。”
“那咱们?”洛拉斯问道。
“还是按照我们原本的计划,玛格丽更适合成为王后。而我还要试着拉来一个盟友,咱们的新首相艾德。”蓝礼说道。“王兄从未一直喜欢一个女人,兰尼斯特女人一年比一年傲慢。”
“好的。”洛拉斯点点头。“我将写信给我的父亲,高庭也有所准备。”
“风息堡和高庭才是咱们的家,万一君临有变,我们得迅速离开,就像是我老哥史坦尼斯一样,回到自己的封地。”蓝礼的眼神仿佛有火焰燃烧,那种火焰属于野心。
一旦天下有变,蓝礼认为凭借风暴地的战士,河湾地的富庶,自己也算是优势巨大。
蓝礼获得风暴地,本就是幼子从天而降的大馅饼。但国王的慷慨大方,却加深了蓝礼的贪欲,人心不足。
“尽力去做,我一直在您身后。”洛拉斯说道。
“是的,咱们得尽快占据先机。除了兰尼斯特,拜拉席恩的叛徒也在摩拳擦掌。”
“狭海对岸的佣兵国王?”洛拉斯问道。
“是詹德利。相比于史坦尼斯,那个野种的势力更大,舰队更多。”蓝礼担忧的说道。“还掌握了坦格利安的余孽,他定然会趁乱入侵,为自己主张权力。”
蓝礼一向不把史坦尼斯放在心上,他了解自己的哥哥少有人望,领地也算是贫瘠狭小。但那个狭海对岸的拜拉席恩叛徒不同,密尔和泰洛西的人口不下于君临。
“那我们和那个野种谈谈?”洛拉斯问道。
“我一向慷慨,洛拉斯。土地,金钱,我愿意赠与我的臣仆。但有些人除外,他们的胃口太大,大到无法填饱。我们没法和野种谈谈,他想要的是王座。”
“我们有十万大军。”洛拉斯有这个自信。
“我们的十万大军中又有多少是农夫和仆人们,他们不是常备军的对手。我需要盟友,也需要更大的权柄。”蓝礼盘算道。
。。。。
狼穴城的郊外,天高云淡。
掌旗官们扛着旗帜奔腾于前,之后是士兵们扛着如林的长矛刺向天空,詹德利看着自己的军队。
士兵们穿着板甲,有长剑,大枪。最精锐的狼群军是拳头部队,接着是自由军和次子军,也大体上普及了板甲。
无垢者的军阵是一种战术,乔拉爵士的军阵是另外一种战术。他希望自己能有更多的士兵,这样一种多元化的战术才是无可比拟的。
如今唯有少数无垢者们还喜欢穿着刺盔和轻甲,最落魄的士兵也是锁子甲。
被放出来的拉姆斯.雪诺畏畏缩缩的站在一旁,并不敢开口。一身肉的血种,嘴唇像是大虫子一样。
站在马下的拉姆斯看着那些士兵们,孔武有力,显得营养良好。
拉姆斯仿佛从一个风向变成了另外一个风向,原本拉姆斯本身狡诈而冷血,具备一定的谋划和操纵能力,他更偏爱虐待和病态的行为。在詹德利的钓鱼打击和重拳下,拉姆斯变成了摇尾乞怜的狗,就如同面对波顿大人。
“我的士兵怎么样。拉姆斯。”詹德利问拉姆斯。
“很强,大人,补给好,装备好,士气高,在青绿之地是一只无敌的军队。”
“青绿之地,那么北境呢?”詹德利看着拉姆斯。
拉姆斯畏畏缩缩,不敢开口。他是一个欺软怕硬的人,这种人本质上渺小的。
“说吧,拉姆斯。”
“总司令,您的军队是夏天的军队。而北境不一样,我们的军队是冬天的军队,只有北方人才能忍受苦寒。”拉姆斯大着胆子说道。
“夏天的军队,倒也如此。”詹德利思索道,冬天是北境最好的装甲,这些士兵根本无法长途前往北境。为了日后考虑,自己确实也需要在北境留下棋子。当然,拉姆斯只是一个随时可以丢掉的棋子,他的名声太臭,行事太野蛮。
“你还想回到恐怖堡吗?”詹德利问拉姆斯。
拉姆斯本能的摇了摇头,“我是您忠实的仆人,总司令。拉姆斯愿意服侍您。”
“说真心话,拉姆斯。”詹德利看着拉姆斯,拉姆斯感到了那蓝色眼眸中的光芒,压得他无法喘息。
“真,真的。”拉姆斯说道。他现在害怕詹德利的钓鱼,若是一个回答错误,就会被拖到外面被野蛮的多斯拉克人一顿暴揍。
“我也希望你是真的。如果你能回到恐怖堡,你会如何报答我?。”
这个问题是如此窒息的一个问题,让拉姆斯冷汗直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