詹德利和蓝骑士站在一起才能更感受到那种压迫力,两人的身高相差不多,但是蓝骑士比詹德利看起来更胖壮。这对一个男性来说还可以接受,对女孩子来说确实很难。
“殿下,这是什么?”蓝骑士小声问道,那些衣服上有白布条的士兵们似乎非常熟练,来检查她的伤势。这些士兵有的年老,有的太小,不像是一般杀气腾腾的士兵,更像是温柔的老学士。
“卫生兵,军团里面的特殊兵种。”詹德利对蓝骑士回答道。说实话,这些卫生兵可能没有什么太高深的医学经验,但是让他们在军营里高温消毒、严查卫生,也有助于预防血瘟疫,有助于士兵们更好的存活下来。
“为我的客人安排一个单独的房间。”
“是,殿下。”那些卫生兵回答道。
“万分感谢,感谢您的礼遇。”蓝骑士非常纯真,对詹德利表达了一通感谢,然后被卫生兵带到了一个单独的地方疗伤。
“塔斯的布蕾妮。”詹德利已经猜到了蓝骑士的身份,塔斯岛的继承人,“暮之星”的唯一女儿,同时也是惊世骇俗的女骑士。詹德利心中有爱才之心,布蕾妮的高洁人品,自己也可以放心安排她在丹妮莉丝身边保护。
但这事情现在有些难度,布蕾妮也会顾及到自己在塔斯岛的老父亲,没有那么容易投效自己。这事只能缓缓再说,幸好今天来了不止一位客人。
布蕾妮不想让詹德利等人看到她的全貌,不仅仅是因为跑到狭海对岸凑热闹是不对的,更在于面甲之下她真的很丑陋。眼神可能是布蕾妮唯一好看的地方,布蕾妮只能让詹德利看到自己的眼睛,她的眼睛又大又蓝,纯真而直率,在战斗中闪耀着自信的光芒。
詹德利目送蓝骑士布蕾妮被搀扶离开,始终未摘下面甲,詹德利然后又收到了一大圈掌声。
战斗的全过程大家看的一清二楚,那个孔武有力的蓝骑士是可怕的对手,没想到在执政官面前竟然差距甚远。
詹德利自信自己可以招揽到次子、无地贵族、私生子、农夫,但若是要招揽到真正有话语权的贵族继承人,或许还需要更好的包装一下。
詹德利走上高台,满怀期待的丹妮莉丝正在等着他。那些无垢者侍卫,双城的高层向他行礼,他和他们一一打过招呼,然后走到最中间的位置。
詹德利光彩照人,仿佛天生就应当站立在高处。詹德利依旧穿着那件黑鳞板甲,未曾带着面具,但是短发被一个钢环约束着,黑色的环体,上面镶嵌着红色宝石,这是丹妮莉丝特意为他想到的,征服者伊耿的冠冕便是如此。
“这游戏太危险了。”丹妮莉丝说道。
“以后战场的游戏会更加危险,但是我们已经参与其中了,丹妮。我是你的盾牌,也是你的利剑。”詹德利揉了揉丹妮莉丝的头发。
丹妮莉丝的脸上洋溢着骄傲的欢笑,“你是我的骑士,我会祈祷你一直胜利。”
“我会的。”
“对了,咱们的客人已经等你很长时间了。”丹妮莉丝提醒道。
詹德利也注意到了高台上的某位客人,风吹团的团长,潘托斯的跑路亲王。
“执政官殿下,公主殿下,很荣幸见到你们。”褴衣亲王向他行了一礼,看上去非常优雅。
褴衣亲王说话轻声细语,眼神哀伤。双眼有巨大眼袋。头发和盔甲银灰色,但斗篷由不同颜色的布料缝成。
褴衣亲王偷偷观察着詹德利的走姿、呼吸和形态,不由吃了一惊。经过方才的猛烈对抗竟然并未受伤,在战斗中看上去依然是游刃有余。后起之秀的实力,当真是深不可测。要知道蓝骑士那种胖壮有力的对手,在战场上仿佛是一种噩梦,但眼前小子狂风暴雨的攻击完全是上风。
“殿下,你见到两位殿下,应当在他们面前跪下。”乔拉爵士尖锐的看着褴衣亲王。
“很抱歉,从我逃离潘托斯的那天开始,我就明白了一个道理。佣兵不是奴仆,我不能下跪。”褴衣亲王坚定的回复道。
“好了,乔拉,何必和一个老人家过不去呢。”詹德利示意乔拉爵士不必深究。
“欢迎之至,亲王。”詹德利笑了笑。潘托斯的亲王一年不如一年,和多恩的实权亲王概念是不一样的,潘托斯如今掌握在胖子那样的总督手里。
“我曾经想给你送上一个礼物,不过那礼物可能早就腐朽了。”
“您说的是血胡子的脑袋吧,这我要谢谢你,殿下。”褴衣亲王温和有礼的表示感谢,风吹团与猫之团之间向来有较深的仇恨。
“不过我的朋友,你来的可算是有些晚了。”詹德利问褴衣亲王。“血胡子都死了这么长时间,为何你现在才来这里见我。”
“请原谅我的迟到,当时我在瓦兰提斯有其他任务。”褴衣亲王抱歉的说道。
“倒也无妨,您来见我就好,我依旧把你当成是尊贵的客人。”詹德利很诚恳的说道,除去黄金团,猫之团、勇士团被自己打垮,次子团和长枪团投靠自己,剩下的稍微有些实力的就是风吹团。
“我想和您合作一件生意。”褴衣亲王压低声音说道。
“请讲。”
“多年以前,有些人得罪了我,我被迫逃走了我的家,从未回去过。我很想回去一次,再报复一下那些逼走我的人。”
“你想要的可有点昂贵,亲王。一个小小的风吹团能负担得起吗?”詹德利问褴衣亲王。
詹德利明白褴衣亲王说的是多年以前的悲惨事件,根据潘托斯的传统,当年景不好时,潘托斯亲王就要被处死来平息诸神的愤怒。在征服历262年,上一任潘托斯亲王刚刚被总督斩首,时年二十三岁的褴衣亲王被当时的总督们选举为潘托斯的新亲王。褴衣亲王不敢接受总督的邀请,选择远走争议之地,从此未曾返回过故里潘托斯。
褴衣亲王面色有些尴尬,两千人在如今新崛起的解放者面前,确实不够看的。但是褴衣亲王确信自己还有伶牙俐齿。
“殿下,我的两千人马在您面前确实是一个小数目,但我的两千人也训练有素,并非是菜鸟和笨蛋。更何况,在潘托斯,即使我已经离开许久,我依旧有一些老旧的关系,可以使用。”褴衣亲王沉吟道。
“您想要它是吗?潘托斯。”詹德利问褴衣亲王。
“是的。”褴衣亲王点点头。
“困难重重。”詹德利回答道。困难不仅仅是在于那些总督,更在于潘托斯背后的力量。冲进潘托斯,就等于得罪了布拉佛斯,也得罪了那些年年来潘托斯要饭的马王们。
“这个日后再说。”詹德利说道。“但是你的年纪,亲王,你还想要回潘托斯吗?”
“那里是我的家,如果可能,我最喜欢老死在潘托斯的岸边。”
“至于权力,您获得权力,我只希望获得一些小小的救赎,报复那些当年伤害我的人。”褴衣亲王又补充说道。“我知道,历史已经把您塑造成为了一个伟人,而我,又老又疲惫,不适合再成为国王。”
褴衣亲王画的饼也挺大,詹德利却没有多大的兴趣。